《理想国前传》不甘的微尘

3、第三章 个中曲折（一）

　　第三章个中曲折（一）
　　十五分钟很短，迷你客机降落在位于龙虎山景区的小型机场。
　　机场已有两男一女等候多时，其一男子目测六十多岁，另一男子四十多岁，女子大概三十多岁，身材惹火、着装艳丽。
　　双方见面，热情握手寒暄，自我介绍。
　　接机三人中，六十岁男子是养老院院长陈磊，四十岁男子是养老院医疗保健科科长文芳，艳丽女子是乌托邦集团公司第15区分公司董事长杨清灵。
　　龙虎山养老院坐落在有“丹霞仙境”之称的龙虎山脚下，环境优美，占地广阔，颇具规模。
　　回养老院的路上，李辉看到不少工程机器人正在组装建筑模块，便随口问道：“陈院长，贵院的规模在亚洲省也是首屈一指的，现在这是要扩建啊？”
　　陈院长回道：“算是吧，之前的虚拟现实养老试点搞得还可以。这不，上面又给我们下了搞虚拟现实成瘾终极关怀试点的任务。没法，只能再多建些养老楼喽，累啊！”
　　李辉忙接话：“陈院长您是能者多劳，为国家为人民做贡献，我们要向您学习啊。最近我听说因为试点有成效，您快要升职了啊，提前恭喜您啦！”
　　陈院子笑到：“哪有，哪有，都是小道消息，小道消息。全靠上级抬爱，大家支持...”
　　“哈哈哈哈哈哈”低空公务巴士里充满了快活的笑声。
　　周简很好奇，忍不住问道：“啥是虚拟现实成瘾托底啊？”
　　医疗保健科科长文芳解释道：“越来越多的丙等职业者，各个年龄段都有，深度沉迷虚拟现实世界，经思想矫正仍拒绝回归现实世界，政府试点对他们进行托底，由养老院像扶养老人一样扶养他们。”
　　周简：“成瘾者要付钱给养老院吧，不然养老院岂不是要亏损？”
　　文芳：“成瘾者一般也是失业者，失业金的数额跟养老金的差不多，基本能够覆盖费用。”
　　来到养老院的会议室座谈，院长陈磊首先表态：欢迎调查组的到来，养老院将全力配合调查工作。
　　医疗保健科科长文芳汇报了养老院内部初步调查情况：本次事故23位亡故的高龄老人，他们的生前症状、核酸检测及胸部影像检查结果，均显示死因为新型禽流感病毒感染。与绿头鸭违规近距离接触的养老院护工小王，已经充分认识到错误，院纪律部门拟给他一个轻处分，当然一切以调查组的调查结论为准。
　　文芳还表态：在今后的工作中，养老院会规范员工的行为，堵上制度的漏洞，杜绝类似事情再次发生。
　　乌托邦集团公司第15区分公司董事长杨清灵，首先介绍了乌托邦集团与养老院的深度合作情况，然后针对本次事故提出业务方面的整改计划，最后表态：一定配合调查工作，欢迎调查组对乌托邦集团的业务提出宝贵意见。
　　李辉也发言简单介绍了本次调查的流程，并预先感谢养老院、乌托邦集团对本次调查的支持。
　　座谈在愉快和谐的氛围里结束了。
　　中午，养老院要为李辉、周简接风，用餐的地方偏僻，四周环境秀美，饭桌上有好酒、有野味，这餐花费绝对不低。
　　周简赶忙把李辉拉到一边：“李组长，调查期间接受招待是违规的吧，而且桌上还有酒。”
　　李辉与周简勾肩搭背：“没事的，小老弟，放心跟我去吃就是，多结交结交人脉，早晚用得着。”
　　说完李辉走进包间，等候的养老院领导班子成员起身把他迎到上座。
　　周简犹豫了三秒钟，想到如果这时抛下领导独自离开，大家面上肯定都很难堪，便咬牙进了包厢。
　　席间觥筹交错，酒过三巡，院长陈磊跟李辉敬酒：“李组长，您们放心，调查报告初稿我们已经替您们拟好了，请您们核实、把关，以后咱们都是兄弟，有什么要求、需要尽管说，我们一定尽力而为。”
　　李辉红脸朦胧：“您们办事，我们还不放心？陈院长，您够意思，您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来，咱干一个...”
　　中午的宴请宾主尽欢，李辉醉酒，下午直接就睡了过去。
　　周简没有喝酒，不想工作日虚度，下午便想独自去检查案件死亡老人的尸体。
　　不想养老院的工作人员请示领导后，委婉地拒绝周简：“周调查员，不如等你们两个人的时候再来吧，那时一定欢迎。”
　　确实有规定，现场调查需要两名以上的调查员在场。
　　但周简很不高兴，心想：你们院领导违规接待就可以，我的调查程序有点小瑕疵就绝不通融？
　　周简当即用如意联系文芳、陈磊，然而均无人接听。晚些时候他们回了电话，说当时因为醉酒在休息。
　　周简无奈，愤愤地离开。
　　晚上养老院又来宴请两人，周简找了个借口没去，李辉欣然赴约，晚上又是烂醉。
　　第二日一早，杨清灵换了身运动装，活力满满，不输少女，邀请两人一起游玩龙虎山景区。
　　李辉刚要乐呵呵地答应，周简已经非常生气，大声道：“我们是来调查案子的，不是来吃吃喝喝、游山玩水的，李组长，你说是不是啊？”
　　李辉讪讪一笑，不好再轻易答应杨清灵。
　　然而杨清灵不依不饶，摇着李辉的手臂嗲声道：“李组长，周调查员不想去，我俩可以去嘛！龙虎天下绝，好不容易来一次，机会难得啊。”
　　杨清灵嗓音酥麻，神态楚楚，令人不忍拒绝。
　　周简怒道：“李组长，我第一次出来查案子，如果全程都没干正事，说不过去吧？”
　　李辉望着周简愤怒而认真的脸，回想起自己初入职场时同样认真的模样，挠挠头转向杨清灵赔笑道：“杨董事长，先调查案子吧，其他的要不晚些时候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