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山花烂漫时》不颜不语

27、第 27 章

　　夜市上逛街的人很多，我不由有些害怕。
　　晟舟紧紧抓着我的手，带我去一家饭馆吃饭。
　　他一口气说了好几个菜，还有要往下说的趋势，我连忙阻止他。
　　“晟舟……你…你很饿吗？”
　　“你吃。”
　　我呆了一下，为难道：“可是我吃不完啊……”
　　“晟舟你也知道的，我连一碗饭也吃不完……”
　　晟舟一瞬不瞬看我：“宁宁你抱起来很硌手你知不知道？”
　　我下意识道歉：“对不起啊晟舟……”
　　“……”晟舟似乎噎了下。
　　一旁的服务员笑出声。
　　我朝她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啊，刚刚晟舟说的都不算数，我们待会儿再点。”
　　“好的，不急不急，你们慢慢商量。”服务员微笑退下。
　　晟舟无奈：“宁宁你这样我怎么养胖你？”
　　“晟舟你做饭我肯定吃完。”我条件反射道。
　　“……”晟舟半天才开口，“不许撒娇。”
　　“……”
　　我扁嘴不看他。
　　好不容易吃完饭，人潮越来越多，我连忙催着晟舟回去。
　　“乖，再忍一下，带你去买几件衣服。”
　　“又买衣服？”我瞪大眼睛。
　　“快要入冬了，你身体那么差，要穿厚点保暖。”
　　他把我放在外面的手塞回口袋里。
　　我知道晟舟决定的事不容易改变，只好打商量：“那晟舟就买一件好不好……这些衣服好贵啊，好浪费钱的……我少出门不就冻不着了嘛……”
　　“……”晟舟勾唇，“这可是宁宁你说的。”
　　我傻乎乎点头：“是啊……”
　　我们买完衣服后去租碟回家看。
　　一部很老的爱情片子－－《泰坦尼克号》。
　　我在国外看了很多遍，每次看都有异样震撼，这次陪晟舟又重温一遍。
　　光碟的画质很好，我们窝在沙发上静静观看。窗外起了大风，寒气渗入，我却没有半丝凉意，身上被晟舟裹着严严实实的被子。
　　影片放到最后，不知是不是谈了恋爱心境会更加靠近的缘故，只觉女主人公的痛苦绝望如同自己的绝望那样，孤独无助，不停喊晟舟的名字，哭得不能自已。
　　晟舟哄了我半天才缓过来。
　　挂在他身上昏昏欲睡之际，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他呢喃的声音：
　　“我们会有不一样结局的。”
　　我不自觉落下未尽的眼泪。
　　此后晟舟渐渐晚归，有时候我饭菜都热了好几遍晟舟才带着一身寒气入屋。
　　他让我先吃饭，我不肯依，他只好答应我争取早些回来。
　　那是又一天晚上，临近七点时分，天色大暗，我心里着急还是忍不住出去寻他。
　　我记得房东说过晟舟是五点钟下班，我不知道他会去哪里，只好漫无目的地找。
　　然后在湖边的公园里，见到了我十几年的人生来，最难受的一幕－－
　　“先生，能不能明天再画啊？现在真的很晚了……”
　　“行啊，怎么不可以，你当然可以不画。只是今天不画完，我就不要了……”
　　“可是先生你这幅画已经……”
　　冷冽的呼声吹散他们的对话声。
　　寒风大作，晟舟裹着一件单薄的外套露出修长的十指和别人讨价还价，那样卑躬屈膝，紧抿的嘴唇却一如他的性格直成一条清冷的弧线。
　　风声停歇，只听到晟舟拿着手机对电话中的人说：
　　“……嗯，麻烦房东你跑一趟了，就跟宁宁说我加班就好了……”
　　我紧紧捂住嘴巴，泣不成声。
　　八点过几分之际，门上传来门锁的钥匙声，我连忙跑过去开门，朝晟舟露出大大的笑容。
　　“晟舟你回来啦……好慢哦……”
　　晟舟关上门，目光落在我脚下，拧眉：“郝安宁！”
　　我心“咯噔”一下，忍不住一颤，还是露出了破绽。
　　晟舟弯腰欲抱我，却突然顿住，朝我示意：“去沙发上坐好。”
　　我鼻子猛地一酸，差点落泪，连忙转过身去：“知道啦。”
　　晟舟一边把外套脱下一边问我：“有没有好好吃饭？”
　　“嗯嗯，房东叮嘱过我了。”
　　晟舟掀开电饭锅检查。
　　整整齐齐的饭里凹下一小块。
　　“陪我再吃点？”
　　“好啊。”
　　晟舟挑眉看我：“今天怎么这么乖了？”
　　我故作不满：“晟舟我明明一直都很乖……”
　　晟舟眼里盈过笑意，走过来连人带被一把搂过我，回到餐桌前坐下：“嗯，宁宁一直都很乖。”
　　轻柔的吻落在脸颊，我顿时红了脸，不自然地说：“吃…吃饭吧……”
　　晟舟把我夹的菜全部吃下，点评道：“不错不错，宁宁厨艺进步了。”
　　我想起第一次做饭的经历，一时无言。
　　因为一直都吃西餐，回国后又是妈妈做的饭，我根本没来得及学习中餐烹饪，第一回做给晟舟吃，手忙脚乱了好一阵，做出来的菜又糊又焦，惨不忍睹。
　　晟舟还指着一盘看不出是西红柿炒蛋的东西拍照说要留下“证据”，任我怎么说都不肯删掉，被我咬了好几口。
　　“等我学会了肯定做得比你好吃！”
　　信誓旦旦的话犹在耳边。
　　“以后宁宁厨艺是不是要胜过我了？”
　　“……”我抿唇缄默，心里又酸又涩，差点红了眼眶。
　　不会的，宁宁的厨艺再也没机会胜过晟舟了。
　　“晟舟……”我竭尽全力平复表情，“我们今晚早点睡吧，你工作一天了……”
　　等晟舟洗完澡进卧室，见到我还没睡微怔：
　　“怎么还不睡？”
　　我伸手向他。
　　他上前揽过我，一起缩进被子里。
　　“怎么了？”
　　我轻轻贴在他的胸膛，传来沉稳有律的心脏跳动。
　　手指无意识掠过他棉质的睡衣。
　　被晟舟一把抓住，他呼吸粗重了些：“郝安宁。”
　　我轻轻点头：“晟舟……可以的。”
　　“宁宁的一切都是你的……”
　　吻应声而下，晟舟微凉的舌尖滑入我微张的口腔，与我唇舌交缠，唾液交换，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正当我意乱情迷之际，他猛地起身离开。
　　“晟…晟舟……”
　　他平复呼吸，神色微明：“宁宁你还没长大。”
　　“……”我痛恨起他的自控力，不满道，“晟舟你是不是嫌弃我。”
　　“别说这些引诱的话。”晟舟微微眯眼。
　　声音里依然含有情欲，“我去下洗手间。”
　　“我帮你。”我叫住他，呐呐，“用手……”
　　这样总可以吧？
　　完事的时候，晟舟趴在我身上微喘，俊脸泛红，克制地哄诱，“宁宁你快些长大吧。”
　　一米八的宽大身形完全把我包住。我被弄得全身绯红，软巴巴摊在床上，有气无力。
　　“嗯……”
　　我们相依入梦，晟舟一夜好眠到天亮。
　　第二天醒来我朝他笑意盈盈打招呼。
　　“晟舟早安。”
　　他却微微一怔：“宁宁你怎么这么早起？”
　　要是换做以往，这个时候我肯定还在睡梦中。
　　“帮你做早餐啊。”我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早餐，“晟舟你看。”
　　“以后我都帮你做早餐好不好？房东都说了，不吃早餐可不好，但你打工的地方又不提供吃食。”
　　“你能这么早起来？”
　　“我这不是起来了嘛。”
　　晟舟还要说话，被我推进洗手间：“好了，晟舟再说下去你就要迟到了。”
　　吃完早餐出门前，晟舟看了又看我。
　　“不知为何，总觉得宁宁你今天特别乖……”
　　我眼睛泛酸，笑意不变：“是吗？”
　　晟舟温柔看我。
　　我朝他笑：“晟舟……早点回来好不好？”
　　额头落下一个吻，晟舟柔声道，“好，等我回来。”
　　我点头，哑了声音。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