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对明月》彧詡

65、取西涼(十五)

　　(二)之肆拾

　　“你、你确定这样没问题吗？！危险！！”在凛冽的寒风中，我与身后的少年正骑著马奔驰在雪地之中，也许是寒冷的力量太大了，后头传来的阵阵呼喊声不再那麽清晰，这时，身后的少年开口了，伴随著温暖的气息，他说出令我震撼的话语。
　　“我家公子要你离那位姓徐的远一点，说他虽然对您怀著私心，但他是一位胸怀壮志野心的人，绝对不可能仅仅因此而投向梁军，要小心他的一切。”
　　“说的这是什麽话，他怎麽可能做出这种卑鄙的事情来，你家那公子从以前就是那麽傻样，是烧坏脑筋了吧。”
　　“您把事情的一切都看的太肤浅了，大人。我家公子虽然总喜欢往外头跑、到处玩，但毕竟是富家公子，该学的还是学了，也许他只不过是想带给您多一点的快乐，但实际上却是一位十分有责任感且能纵观全剧的才子。请您务必要相信他。”
　　“若是你们要害我，我又该当如何。”
　　“公子是不会加害于您的，您明明知道的。就连那徐学士并非诚心诚意的对待您也是，但您还是因为对他的私心而容忍了这一切。”
　　“...他看的还真是透彻啊，怎麽，是要让我做什麽，何必如此。”
　　“公子绝对是对您痴心一片，他视与您之间的情谊比什麽都还重，但是司马家需要他在朝堂上的帮助，他也必须留在那裡才能够得到情报以及对您的帮助，还望您谅解。”
　　“唉，我...也不知该当如何。司马轩不会背弃我，我当然清楚，但是徐仕竟然为了野心而忘乎我俩自幼的情谊。也罢，我并非不清楚他的个性，为了当初徐家那一案，他定是会不择手段达成目标，眼中哪还有我这个朋友。”
　　“您到底在想些什麽呢，无论是我、公子亦或是徐学士都摸不清您心中的想法，您到底想要做什麽呢？”
　　“我也是人，就像所有人一样，我也有我的梦想和野心、也有想追逐的目标，为此努力和拼搏。人生苦短，你家公子也说过，何不趁著这段时间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呢。”
　　“也是。那麽大人，您想去哪呢？照这样在雪地中奔驰也不是办法。”
　　“若你方才所说皆是真的，现在必须立刻赶到宋大人那裡...！！！”
　　“宋大人...宋氏麽？那就是金城了吧，不过这也太远了，现在赶过去肯定来不及。”
　　“放心，已经事先和宋大人约好了，会在在榆林会面，现在赶过去一定来得及，至少能在日出之前赶到，没问题吧？”
　　“当然，那请您抓牢了，在下要抄小路。”语毕，他大力甩动缰绳，将马儿带离了官道，走上颠簸的山路。而我则是握紧他的衣袖，心裡万分紧张。
　　虽然不是不相信徐仕，但是我很清楚他的野心和壮志，在办清徐家当年一案之前，他是不可能会放弃的，毕竟他就是为此才考上官位，进到朝堂之中。我并没有他那麽大的决心，动机单纯只是为了娘和小姚而已，但是野心绝对不比他小，我更不能让梁氏和我的前途就断在这裡，哪怕与他恩断义绝也在所不辞。
　　“快点、再快点，我们得赶在宋大人听信他所言之前到达...！！！宋大人是个极度势力现实的人，只要听见有关于钱和权力的贿赂，不管与梁氏的世交感情再深，也会倒戈向唐王，更何况我们财力不足，绝对要赶上！！！”
　　“我明白了，那麽接下来请相信在下，虽然有些危险，但确实是最快到达的方法。”他并没有给予我回答的时间，立马将缰绳一拉，改变了马匹奔跑的方向。
　　“呀啊？！？！？！”随著马匹奔驰的方向改变了，我们来到了悬崖边上，他也不多犹豫、更不会停下，缰绳一拉，马儿用力的跳了起来，越过了悬崖，最后落在山谷的另一头。我惊险的大口喘气，心中的惊恐尚未平静，他便再度策马狂奔前进。
　　“没事吧？大人。”他冷静的问道。
　　“怎、怎麽可能没事嘛，真是的...不过真亏你敢这麽做啊，太大胆了。”
　　“呵呵，这是当然的。比起在司马家受训的生活来说，这要轻鬆多了，但是也多亏了那些训练才成就了今日这般身手不凡，虽然老爷总是派给我那些见不得人的工作。”
　　“就像村子裡的那件事吧，呵呵。不过有你们这麽厉害的部属，司马轩他没问题嘛？”
　　“是的，公子的厉害远远超越了我们能及的地方，无论是在武术上，亦或是文学上都是。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大人。”
　　“你还真是相信他啊，无论是他的坚强，还是他的强大。”我笑著，也一同握紧了缰绳。
　　“这是当然的，公子是...我的神明啊。”
　　他说完以后，我们俩再也没有开口多说，只是就这样骑著马，赶往目的地。
　　奇怪...好冷...？虽然是在雪中没错，但是怎麽越来越冷了？明明应该已经适应周围的温度了才对，为什麽会这样。还有这阵晕眩感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应该没什麽病才对啊，难道是...太累了？到底怎麽回事啊，烦死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我忍不住咳了出来。胸口疼的难受，咳嗽也停不下来，只是越咳越疼而已，然后下一刻，一滩湿黏自口中咳了出来，沾染上了我的手掌。嗅著那份味道，我知道，是血。
　　“您没事吧？”他似是注意到了什麽，低下头来询问我的身体状况。
　　“没事，不过就是呛到罢了，不必担心。”我没有打算要告诉他，只是用袖袍轻轻的将手掌心遮掩，然后露出笑容来。
　　“是吗，若是有什麽事的话请不要介意，儘管对我说吧。”
　　“我知道，你现在只要专心驾马就够了，我可没有弱到那种程度，禁不起这点风寒。”
　　回忆渐渐带回了我与司马轩初遇之时，还记得才刚刚展开旅途没多久，我便染上了风寒，进了城之后便寻了个大夫来替我医病，那位大夫告诉了我与司马轩，说我命不久矣...？呵，真是可笑，壮志倒还未成，难道就要因为这麽一点小病而死麽？上天是为何如此难为我，不助梁氏也罢，现在居然还要取我的命？难道我就如此不受苍天眷顾吗。呵，罢了罢了，命运这种东西终究还是不可信的，在我完成野心之前是绝对不能死的，绝对绝对不能。不过这件事除了我和那位大夫，也就只有司马轩知道了，他若是有心加害于我，恐怕早就将此事拱给唐王了吧...对了，司马轩！！
　　“佥！你可有办法传信给你们家公子？我有一要事必须得立马处理。”
　　“欸？现在吗？”
　　“对，就是现在，你可有法子？”
　　“法子自是有，但是这风雪交加的，您要如何书写信纸？”
　　“我自有办法，快点！”
　　“诺。”语毕，他大声的吹了一声口哨，马上唤来了一隻威武的雕，扑上了他的肩膀。他停下马匹，自雕脚上的信桶之中取出信纸来，交予我后便继续策马奔腾。
　　我快速的用手指沾起右手掌心的血液，然后简单的在信纸上写了几个字后便画上我的名，然后折了起来，交给佥，让他将信送出去。
　　“究竟是何事如此紧急？等不得一分一秒。”
　　“没什麽，不过就是突然想到罢了。先专心处理宋大人的问题吧，我看你也挺精明的，跟燕七差不多啊...真好啊，多一个燕七。”我笑的不亦乐乎，一想到多了一个燕七在我身边，就没办法止住嘴角的弧度。
　　“我真是搞不懂大人您呢，和公子不一样，摸不透您的想法和您的一切。”
　　“是吗？那挺好的，这世界上懂我的人不用太多，不然就太可怕了。有一个就够了。”
　　“大人您从刚才开始就很开心啊，真是搞不懂开心的点。”
　　“也许你以后就会明白了，话说没想到只是区区一个燕七便能让我的心情如此愉悦...看来等他回来要好好打赏他了。”我喃喃自语道。
　　虽然燕七只是一介随从，而且还是令姐姐的随从，但不知何时开始，他来到了我的身边；变成了我的朋友。不仅仅是一名下僕，还是能分担我的忧虑和想法的人，要论开始旅途后相伴最久的人，这个位置可说是非他莫属。不是认识多久，而是陪伴最久，哪儿也不曾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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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时辰后。

　　“这裡便是宋大人的府邸？”他疑惑的问道。
　　“也不算是，大概只是分家而已吧，不过就算如此，真是爱慕虚荣啊，宋大人。做好最坏的打算，我需要你的保护以及智慧。”
　　“诺。”
　　“那走吧。”我向守卫出示了令牌后，也不等他们上去回报，便擅自推开了宋府大门，大步流星的走向客堂。

　　终

作者有话说

　　辛苦各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