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青春安逸过》桃李务青春

19、暑期（一） 残忍也好，

　　“妈，这个假期你给肖笙报个补习班吧。”

　　“咳咳！”我正吃着西瓜，差点被肖瑞婷的话呛死。

　　“我们班当时就有好几个在高三突然升上来的学生，他们是在暑假上过衔接班的，学习新课的速度要比我们大家快，所以有很多的时间复习以前的功课，等到下学期总复习的时候他们就可以进行第二轮复习了，高考成绩也非常理想。”肖瑞婷的现身教育很成功，妈妈在听的过程中看了我好几次，我试图回避着她充满希望的眼神。

　　“我可以在学校争分夺秒地学，这学期我的成绩还不错。”

　　“你不会有足够的时间复习以前的知识点的，既然学习提高了，就该趁胜追击。”

　　“她以前也没上过补习班，不也是考的非常理想吗？相信咱老肖家的智商。”不知道肖瑞婷怎么会闲到操心我的学习了，从小到大我唯一上过的一次补习班就是小学的时候学校组织的一次作文培训，其实完成暑假作业的过程本身就是在复习和学习了，我并不觉得报班是多有必要的事。

　　“我就后悔那时候没有报补习班，说不定会比现在考得好。”

　　“去报个吧。”当肖瑞婷说完妈妈直接就给出了意见，我也只好认命了。

　　“加油，肖笙。”清晨的闹钟打破了我的美梦，我只好拖着困倦的身体起床收拾东西，今天是上课的第一天，虽然离家很近不用起的太早，可还是不甘心在本该休息的时间里爬起来学习，尤其是当我打开卧室门的时候刚好撞见肖瑞婷打着哈欠从厕所出来，听着她看似关爱的加油声，我很怀疑她到底是真为我好还是在整我。

　　万万没想到这小小的教育机构里面竟然是人满为患，我费尽千辛万苦终于从分配的教室里找到了一个空位，可惜被一个人的书包占领了，它的主人正趴在桌子上睡觉。看着教室里继续寻找座位的几个男生女生，我不免觉得有些心烦意乱，懒得再去别的地方找了。

　　“同学，书包可以拿一下吗？”对方看样子是个男生，如果不是迫于无奈，我是不想发起请求的，以前坐公交车的时候，如果只剩后排双人座靠里的位置有空位，我宁愿站一路也不会坐进去的。

　　“肖笙，你来了。”当那个男生直起身转过头的时候我惊讶的睁大了双眼。

　　“吴让？！”没想到茫茫人海中我们竟然报名了同一家机构，分到了同一个班级，我还这么巧合地走到了这个位置。

　　“坐下吧，就是给你占的。”他冲我笑笑，拿走了书包。

　　“开什么玩笑呢。”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我还是坐下了。

　　“报名的时候我看到了你的名字，就让他们把我们分到了一个班。”

　　“原……原来是这样啊。”这是那种阶梯教室，横排座椅之间的距离是比较近的，当吴让看着我说话的时候让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是啊，被我爸逼着去报班本来挺烦的，可看到你的名字就觉得好像心情没那么差了。”

　　“说不定……那只是跟我重名的呢。”教室人数太多，空调一点效果都没有，他每动一下就会有一股热气传来，强烈的不适应感让我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那我就认倒霉了，不过现在看来上天还是眷顾我的。”当他汗湿的胳膊蹭到我的时候我下意识地回收了下自己的胳膊，但由于收得过急，胳膊肘撞到了后面的桌子，瞬间的疼痛让我没抑制住叫出了声。

　　“不好意思啊，你看我这样行吗？”他把胳膊从桌子上拿下来，只把两只手搭在上面，侧着头看我，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孩子，让我觉得有些好笑。

　　“赶紧拿上来，让人看着跟我欺负你了一样。”

　　“疼吗？”他只拿上来一只胳膊，侧过来认真的打探着我的情况。

　　“还……还好。”我假装头皮痒的挠了挠头，冲他笑了笑，虽然上补习班遇到熟人是好事，至少不会觉得孤单了，可却是个男生，从小到大我的妈妈就异性相处跟我讲的最多的就是跟他们保持距离，却没告诉我当距离太近的时候应该怎么合情合理的拉开。

　　“看来我以后应该多跟你说说话。”

　　“为啥？”吴让突然蹦出的一句话让我有些莫名其妙。

　　“治一下你的动不动就害羞的病啊。”

　　“……”

　　其实从小到大也有过几个主动跟我聊天的男生，但都是聊不了几句就从此路人了，所以我身边的人都是清一色的女生，久而久之，面对那些男生就像是面对老师或是亲戚一样让人觉得拘束。本打算在找不到跟异性相处的方式之前不跟他们有太多交集的，万一哪天旧事重演，两个人变得不是路人就是敌人那可就难办了。

　　如果说能在补习班遇到他让我震惊不已的话，当我知道他是开车来上课的时候已经找不到可以形容我的心情的词句了。他虽然在学习上没有多大的动力，可却在成年后的两个月里就把驾照考出来了，因此他的父亲给他买了一辆车当作奖励。

　　“送你回家吧。”他解锁后正要打开车门。

　　“不用啦，我家就在这附近。”妈妈当时看我怨气过重，特地选择了一个离家最近的来安抚我。

　　“真假？”

　　“真的，过了马路再经过一条街就到了。”

　　“那我陪你走一会吧，反正现在人这么多，也不方便开出去。”

　　“要不要去我家吃个中午饭再走？”

　　“嗯，倒是可以。”

　　“啊，好……好啊。”本想着客套一下的，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当成了邀请，不知道带回去我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我这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是不是不方便啊？”当越来越靠近家门的时候，我的双脚就越来越沉重，走得也越来越慢，我不停地深呼吸来缓解自己的压力，这一切似乎被吴让察觉到了。

　　“没，并没有。”我拿起钥匙打开单元门邀请他进楼。

　　“妈，我同学，吴让……”

　　我的妈妈大概能想到有一天我会带着一个男生回家，只是她没想到会这么快，从她笑里藏刀的眼神中不难感受到，一旦吴让离开，家里必然是一场惊涛骇浪。

　　“阿姨，中午人太多了，车不方便开出来，给您添麻烦了。”正在我犹豫着应该跟我的妈妈聊点什么的时候，吴让率先说话了。

　　“不麻烦，看我也没准备什么大菜，别介意呀。”其实有一点我很放心，那就是外人面前不漏短是我妈妈做人的风格，所以她一定会热情招待吴让的。

　　“怎么可能介意，很好吃呢，阿姨您厨艺太好了！”看着吴让浮夸的表情，好像吃的不是粗茶淡饭而是山珍海味一样。

　　“哪里哪里，呵呵。”一向做饭不是咸了就是淡了的妈妈乍然听到别人的夸赞都快笑成一朵花了。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吴让和我妈相处的非常愉快，两个人有来有往的沟通着，搞得我跟肖瑞婷倒像个外人，吴让走的时候她还不忘邀请他下次再来家吃饭，而且事后也没有找我麻烦，这一切让我觉得格外的不真实。

　　“妈？”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意料中的责问，我反倒觉得不痛快了，竟然主动凑过来求虐了。

　　“怎么了？”妈妈的语气里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感受不到。

　　“你不生气吗？”我又走进了一点，想仔细观察一下她的表情。

　　“你这个同学倒是挺会来事的，比你机灵，以后多跟人学着点。”

　　“啧啧，妈，这不像你啊。”我重新坐回沙发上发表着感言。

　　“怎么不像了？”

　　“你不是都让我跟异性保持距离吗？我突然把人带家里来了你都没想着责怪我？”

　　“我是让你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保持距离，吴让看起来挺不错的，又知道学习，还会说话，对人还很有耐心，再说了，我让你不要早恋没让你不交朋友啊。”刚开始带进来的时候那眼神简直要吃了我，现在竟然变得这么深明大义了，看来是被吴让的几句好话迷惑住了。现在想想会说话的人和我这个不会说话的人待遇就是不一样，也许我应该买几本语言类的书本学习一下了。

　　虽然没有明确的约定，但是我和吴让无论谁先来都很自觉的给对方占个位置，不得不说他有着强大的人格魅力，除了我妈妈非同寻常的反应，连我自己也越来越觉得和他相处是一件很舒服的事了。

　　“生日快乐！”今天我来得有些晚，因为妈妈非逼着我吃了一碗面，但是有人给留位子我也不需要靠后坐，直到课间的时候吴让递给我一个礼品盒，里面是一个掌中小空调和一张贺卡。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的呀？”我一边问着一边打开贺卡看着内容，工工整整的字体和他平时潦草的风格完全不同，明显是认真写下的。

　　“报名的时候不是有身份证号嘛！”

　　“谢谢！”

　　“其实想叫上同学给你办个成年礼的，但又觉得你会不习惯，就准备了这个，礼轻情意重哈。”吴让是一个细心周到的男生，尽管有我妈妈的再三邀请，他依然只是客气的将我送至路口，并没有再去过我的家里。而且在班上也尽量缩着胳膊争取不挤到我，遇到我词穷的时候也会合时宜的提出新的话题。我也在慢慢地学会主动和他搭话，有时候会给他带点妈妈做的早餐。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早晨有没有吃饭，只知道每次给的他都会吃掉，我很感激自己的生命中会有一个这样的朋友，他时时刻刻都在顾及着我的心情，就像这次的生日，仅仅是一张贺卡和一个小空调却让我觉得非常喜欢和暖心。

　　“甚合我意。”我晃着手中的小空调，摇着脑袋装先生似的说着话。

　　最后一节课还差十几分钟结束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拿出来一看是来自钟玥茹的，眼看着马上就要下课了，我选择挂掉等放学后再回过去的，没想到刚挂完对方又打了过来。

　　“你先出去接一下吧，等会我的笔记借你抄。”吴让小声地提醒着。

　　“喂，肖笙，秦赵琪跟王人宇打起来了，我根本拉不动，想着这个事只有你能帮忙了，就在王人宇家这里，听说离你那很近的。”钟玥茹的声音很急促，也听到了从对方那边传来的嚷骂声，可我一时想不明白为什么两个好朋友会打起来，难道是因为王人宇还不满意钟玥茹吗？

　　“我还在上课呢。”就因为离得近就该过去帮忙，这个理由实在有些牵强，况且里面有他，我怎么可能会出现呢？

　　“拜托你了！”对方说话的时候似乎还带着哭腔。

　　“我真的在上课，实在不好意思了。”在对方回话之前匆忙挂了电话，其实我有些怀疑她是不是帮忙把我骗过去跟王人宇和解的，可是后来想想我也没这么大的价值让人这么做。直到下课后吴让走了过来，他没有问我具体情况，只是提着帮我收拾好的书包默默地站在旁边。

　　“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吗？”大概是看我眉头紧皱许久没有说话，他开始尝试性地说点什么。

　　“其实也没有，回家吧。”钟玥茹的话几分真假我分辨不清，只是觉得如此拒绝别人的请求有些负罪感，但我跟那个人的恩怨让没办法说服自己多管闲事。

　　“嗡嗡嗡……”手里的手机又开始震动了，没想到钟玥茹会这么坚持，我正犹豫应该怎么做为好。

　　“我突然有些渴，先去买瓶水哈！”

　　“等一下，我书包里有瓶没开过的水！”我知道他想给我腾个私人空间，可是我犹豫是因为没想好怎么拒绝，毕竟现在已经是下课的点了，并不是害怕当着他的面接电话。

　　“喂？”我最后还是接了起来。

　　“肖笙，你肯定已经下课了，能来一趟吗？真的求你了！”

　　“你知道……我不方便的。”

　　“是的，我都知道，这种事我也没法报警，可是秦赵琪都咳出血了，我真好怕……”对方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那……你告诉我个具体位置吧。”上天作证，我是真的不想去。只是她把秦赵琪说得太严重了，让我没有办法做得太绝。

　　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吴让，他接着开车跟我一块去了那个地方，当我们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果然看到了那两个人在打架，钟玥茹正坐在地上哭，我开始变得呼吸困难，半天不知道要打开车门。

　　“别怕肖笙，有我呢。”吴让帮我打开了安全带，温柔的看着我，像是在给我力量。

　　当我最终走出车门的时候吴让也立刻走下车去拉架，我扶起坐在地上哭的一塌糊涂的钟玥茹，她的嘴角有血丝，应该是被无意中伤到的。可是看到曾经带我走进过天堂又把我推向地狱的那个人，记忆的碎片在我的眼前不停地浮现，心脏在剧烈地疼痛着，大脑一片混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直到吴让的小腹被他踢了一脚，我才终于清醒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你们打什么打！”我的大喊果真起到了效果，三方都停了手看向我。

　　“你把肖笙叫来干什么！”秦赵琪擦了一下嘴边的血开始抱怨我身边还在抽泣的钟玥茹。

　　“回头再说，吴让你快送大家去下这附近的人民医院吧。”听完我说的话之后钟玥茹也没有跟他计较直接拉着他上了车，而王人宇就怔怔的看着我，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以前的书生意气了，烫了个头发，胳膊上还弄了纹身，穿的衣服也显得痞里痞气的，嘴角和眼角都已经红肿，额头也破了皮，要不是吴让主动去拉他，我想我大概会直接上车不去管他的。

　　秦赵琪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埋怨个不停，但是除了他之外所有人都是沉默不语的，在进医院的时候王人宇的电话响了，秦赵琪看到后又想要动手，被吴让及时的制止了。

　　“要不是阿姨拜托我，真懒得管你。”秦赵琪动不了手，又抱怨了一番，王人宇也没有回忿，直接关了手机安静地等待着大伙一起走进医院的大门。

　　“Nowhere to place youth.”我看到了他胳膊上纹的东西，也看到了文字下面的烟疤。想到了那天秦赵琪没来得及说完的话，难道是那个时候烫的吗？

　　“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要送你回去休息一下吗？”我走到医务室的门口整理复杂的心情，摸着脖子上那块不平坦的地方，那时候种下的疤已经好了，可是他说的那段无处安放的青春却在我极力想要忘记的过程中不停地被勾起。记忆似乎不想让心脏快点愈合，直到现在我还是疼的想掉眼泪。我倚着墙蹲下来，用力的锤着头部，试图赶走这些乱七八糟的回忆，直到手腕被一个人抓住，吴让的手并没有使劲，却成功地制止了我的动作。

　　“等他们清理完我再走吧，今天真是麻烦你了。”我站起来，打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

　　“没事，他们也是我的同学啊。”

　　“你要不要检查一下脾脏啊，我刚才看你挨了一脚。”看着吴让白色的T恤上面的脚印我感到非常愧疚。

　　“放心吧，我没事。秦赵琪内脏有点轻微出血，倒是也不严重，其他人都是些外伤，要不你回去吧，我从这陪他们。”

　　“这不太好，你本来就是陪我……”

　　“你只是告诉我一个信息，我其实是冲他们来的，小心想那么多这个脑子会坏掉！”他微笑着点了点我的头，依他这样的家庭环境，本应该是放浪不羁的公子哥，却养成了温暖体贴的性格，他总能悄悄地搬运着压在我内心的那些石头，让我能够变得轻松一些。

　　“那……”

　　“快走吧，明天见。”他往前推了一下我，笑着冲我摆手，我也没有再客气，回头说了声再见就真得走了。

　　回到家以后，看不到某些人，也就不用再被动地回想某些事，我的心情也已经好多了，本想着让他从医院出来以后直接来我家吃个饭的，到底还是放弃了，毕竟我也怕妈妈万一不小心知道了今天发生的事再担心什么的。

　　大概是我们在各自不够成熟的年纪自以为是的觉得能够驾驭感请，才有了最后的两败俱伤，当我认真地分析自己的心情的时候，才发现我恨的已经不是他了，我真正厌恶和痛苦的是当我面对他的时候会想到当时愚蠢的自己。有那么多人在未来的某一天慷慨激昂的说青春无悔，我不知道自己将来会不会有这样的境界，因为就目前来讲，我真的非常想要抹去那段经历。

　　“好点了吗？”刚吃完晚饭秦赵琪就打电话过来了，这时候妈妈正在厨房洗刷，我可以直接来到卧室关上门接听这个电话，她现在对我的电话很爱刨根问底，从来不允许我含糊其辞。

　　“嗯，今天也是让你见笑了，我没想到玥茹把你叫来了。”

　　“幸亏她叫了，看你们这是准备闹出人命的架势啊。”以前总觉得秦赵琪投入的多一些，可看到钟玥茹对我再三的恳求还有在医院不顾自己的伤口硬是先陪着他看病的样子，才发现自己错了，他们一定是被丘比特同时射中的人，相信结局也必然是美好的。

　　“唉，他这个样子你也看到了，现在又交了个不三不四的女朋友，那个女的身边有些辍学的混子，天天拉着他抽烟喝酒蹦迪，这两天还学着从外面飚起来摩托车了。他妈妈管不了哭着拜托我帮帮忙，以前都是他教育我，我哪有那个嘴皮子说服他，你说这事……唉……”假如我没见过今天的王人宇，一定不会相信秦赵琪说的这些话。也能想到一个母亲在面对这样一个孩子时的绝望和痛苦，还有他想把好兄弟拉回正道的迫切心情。

　　“你是不是觉得因为我？”当初是他把事情弄得无法收场的，现在的路也是他主动选择的，我没有变得像他一样堕落不代表我就没有受到伤害，可是现实生活毕竟不是一道论证题，人们总会不自觉地偏袒哭的最厉害的一方。

　　“怎么说也是分手导致的……你能不能帮一下他。”

　　“可是，分手又是谁导致的呢？”当我反问回去的时候对方半天没有出声，于是我让他好好养伤便挂了电话。

　　如果我还是以前的我，一定会忘掉自己的伤口义无反顾的去拯救他，可是现在我变得更加爱惜自己了。残忍也好，自私也罢，我相信懂得我的过去的人，一定会体谅现在的我。

　　在那之后秦赵琪有主动找过我一次，说那天吴让的出现让王人宇变得更加糟糕，我还是拒绝了他的恳求，自以为是的人有一天会尝到教训，但一定不知道反省，一边谈着恋爱一边打着吃醋的旗号计较着别人的事是他亘古不变的风格。对于王人宇来说我最有效地帮助就是放弃一切自尊和朋友全心全意的听从他的号召，承受着他时而深情又时而暴戾的性子，但我有血有肉有思想，被误会了会生气，被骂了会哭，被制造出来的伤口，也同样会有疤。

　　秦赵琪还试图用他跟钟玥茹以前的挫折劝说我，可是爱对了人，这些挫折就是感情的催化剂，没爱对，就是一把随时会将人凌迟致死的刀刃。更何况感情本应该是干净纯粹的，已经碎掉的镜子，无论再怎么黏合，上面斑驳的胶痕是抹不掉的。我和王人宇的过去，谁都没曾一直迁就过谁，也许那叫不够成熟，又或许我们都没有深爱过。我始终坚信王人宇现在一切的行为都是因为对曾经的不甘心，只要他还能活着，总有一天他会找回自己的责任和勇气重新回到正轨。

　　既然都没有珍惜，那就各自珍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