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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再见了，我的高二 经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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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的阿姨刚给我清理完伤口，正在开消炎药，同学都回去上晚自习了，只有齐岳死活不愿走。
“老师。”齐岳还在骂骂咧咧的时候班主任出现在了门口。
“严重吗？”
“老师，王人宇做出这种事不该给他点处分吗？”早在老师来之前齐岳就想去找老师了，只是我觉得这种事学校一定会处理的，也就没有让他去。
“这个我会处理，我就纳闷了，上午还抱在一起的，怎么下午就整这么一处，你们还有什么恩怨，以王人宇的性格我还真想不明白他能做这种事。”如果那个咬我的人是秦赵琪，我想他肯定上去踹很多脚了，可惜这次是个好学生，他可能有些猝不及防，满脸的可惜。
“我能撤回之前的申请吗？还是想一个月回家一次。”为什么他会变得这么凶狠我也不知道，这张面孔我也是第一次见，也许我真的像他说的很自私，以至于他看我不顺眼吧。
“行，先别说话了。”刚才说话的时候脖子上传来钻心的疼，我不自觉地皱了皱眉，他大概注意到了这一点，也不再追问下去了，而是把齐岳叫出去了解情况。
齐岳跟老师交流完直接把我送回了宿舍，那天晚上我疼醒好几次，也被手机震醒好几次，宿舍的人应该也被我吵醒很多次，可是大家都选择静静地躺在那不抱怨一句话。
在接下来的日子我的伤口渐渐结痂，生活重新回到了正轨，没有同学在周围议论，齐岳也履行着当时的承诺每天下午都会给我带饭回来，我的学习突飞猛进，在班上得到了各科老师越来越多的关注。虽然从那天之后再也没有见过王人宇了，可是每次经过他的位置的时候我总会觉得不适，秦赵琪也不像以前一样肆意扰乱课堂纪律，开始安安稳稳的坐在那看书了，钟玥茹也偶尔去他那里待一会，给他讲讲题，两人的气氛也开始变得和谐。我想秦赵琪应该已经等到了他的爱情，真心祝愿他们感情能天长地久。
“肖笙，咱一起走走吧。”这学期只有这一个月让我觉得过得很快，我又可以回家了，秦赵琪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让我觉得有些诧异，毕竟从那天开始他就没再跟我主动讲过话了。
“她跟我一起走。”我还没开口，齐岳就帮我拒绝了他。
“你总跟着我们干什么。”秦赵琪虽然没再说话，却一直紧跟在我们身后。
“齐岳，麻烦你让我跟她聊聊可以吗？”
“好啦齐岳，其实我知道陈子君在等你，快去找他吧。”我知道齐岳在路上悄悄地发了几条短信，很确信陈子君一定是在等她，因为她如果没有约好和陈子君一起走的话，她父母的车一定会出现在校门口的。
“可是……”
“我也想跟他聊聊。”
“好吧，有事一定跟我打电话。”
“好。”齐岳的穿着打扮已经越来越像个女生了，人人都说女为悦己者容，他们这样相互包容，相互促进的相伴真得让人非常羡慕。
“王人宇那天做的事确实太不像个男人了，本来我把大家叫出去是想给你们一个空间和好的，没想到……”我就觉得那天教室里很奇怪，原来是他安排的。
“没事，都好了。”我微笑着指着自己的脖子，痂已经脱落了，并长出了新肉。
“但还是欠你一声对不起。”
“千万别这么说，你只是好心，是我们俩把事情闹成那样的。”
“他主动退学以后精神萎靡了很多天，直到前两天才同意去新的学校就读……”
“我看你最近和钟玥茹走得很近，能八卦一下有没有什么好消息吗？”那个人的生活状态我没必要知道，也不想知道。
“嗯，她分手了，但还没同意跟我在一块，想先看我表现。”
“有进步，看好你们。”
“肖笙，你……你们还能……”
“不能。”我知道他吞吞吐吐的想表达什么，所以没等他说完我就告诉了他答案。
“他现在开始抽烟了，经常用烟头……”
“咱不聊他可以吗？”他爱怎么堕落都好，我相信有一天他玩够了就会从角色中主动走出来，可是我不想陪他玩，更不想听他的事，我只记得那天满校园的围观和脖子上流着血的牙印，他不再是能给我带来温暖的天使，他只会像一个恶魔一样侵蚀着我的生命。
“……好。”他果然没再继续说些什么，在站牌等车的时候，他没有选择先走，一直等到我坐上自己的那班车，透过车窗看到他投过来的微笑，我发现好多人都变了，都已经不再是我记忆中的样子了，包括我自己。
妈妈最初看到我脖子上的疤痕的时候气的想找去学校，即便我骗她说那个人已经被开除了她依然无法平息内心的怒火，我知道她生气当初生下我的时候是完整无暇的，没想到却被别人弄上了这么丑陋的东西。
每次洗澡的时候我都刻意不去触碰自己的脖子，更不想照镜子，不愿意看到那狰狞的牙印，它的存在像是在告诉每个人我的当初有多么不检点，可谁能相信我那时候甚至连牵手都没有过呢？
“肖笙，这个五一你想怎么过？”
“大概吃饭睡觉看电视吧。”我一直按照承诺全身心的投入进学习，不觉得一节课多漫长，也不认为早起多困难，把课本看的纸张都变得粗糙，把手指头写到长出了茧子，现在才发现变化的何止是人，树木早已葱茏蓊郁，绿意盎然，风已经不在凛冽，而像婴儿的手般温润柔软。
“你要不要和我们……”
“不要！”
“那咱俩……”
“不要！”
“这么绝情。”
“就让我一次歇个够吧。”我示意她看看自己的黑眼圈和记满笔记的课本，这段时间投入太多体力和脑力了，真的很想好好休息一下。
“啊，肖笙，你脖子咋回事。”当父亲从火车站把肖瑞婷接回来的时候，我和妈妈都开心的从门口迎接他们，只是她突然地一句话让母亲叹了口气坐回了沙发上。
“快进来休息下吧。”我看了一下妈妈的反应，心情也开始变得压抑起来。
虽然我的妈妈没有直接问我，但是她应该已经怀疑对方不是个女生了，因为每当我打开电脑上的聊天工具的时候，她总会假装偶然的经过，有时候会直接站在我身边看我在说什么，还会跟我闲聊谁家的闺女因为恋爱酿成的惨状，可是她的神经质是我造成的，我又怎么能抱怨她呢？
“跟我讲讲呗，到底怎么了？”肖瑞婷是个孝顺的人，一般爸妈说的话她不管喜不喜欢总是很有耐心的回答，今天却不停地走神，眼睛都从我身上挪不开了，我只好回卧室待着，没想到她也跟着走了进来。
“这么久不见爸妈了，赶紧出去好好陪他们呀。”看见她走进来就像看见了瘟疫一样让人苦恼。
“还有明后天呢，你这个疤痕是不是跟之前的那个男生有关？”她直接坐上了我的床。
“你对人这么体贴入微，怎么还对我不开心的事刨根问底呢？”
“谁没遇到过几个渣男，坦然面对一下不好吗？”
“我很坦然啊，只是不想提罢了。”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说是不开心的事？”
“好了，那个人咬的！”肖瑞婷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从我耳边叽叽喳喳，搞得我心烦意乱。
“你们得是多大的矛盾，让他做这种事？”
“就是谈恋爱被老师发现了想分手，将就这样了。”
“啊？！你不是说他有女朋友吗？”
“分了。”
“怎么分了？”
“肖瑞婷，你是不是问多了。”我非常后悔告诉她这个事，这中间有太多关联了，根本不是一时半会能讲完的，而我这个人又最怕麻烦。
“即便我现在不问，将来一定还会有其他人问，你也是这样一点就毛吗？我想你肯定不会找咱妈诉说，就把我当成一个知心朋友，让我陪你一起面对不行吗？”肖瑞婷没有这么掏心掏肺的跟我说过话，在她面前我也从来没有做妹妹的感觉，总以为她就是听话懂事爱臭美，在爱情面前很傻很天真的小女生，当她以姐姐关心妹妹的身份出现在我面前时是有些触动我的。
“他跟女朋友有个误会……”
我把事情的所有经过都详细的告诉了她，也许事情超出了她的想象，看着她或惊讶或皱眉的样子，突然发现自己的生活并没有想象中过的那么平淡，从开始到现在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像是谁笔下虚构的故事一样充满了曲折和不真实。
“这个男生有问题。”这是她听完说的一句话。
“肖笙，我想在这之前告诉你件事。”
“你说。”
“我跟人交往了。”
“你们终于熬出来了。”
“是别人，我已经把王运智拉黑了。”虽然惊讶，但是可以理解，王运智对她来说的确不是一个好的归宿，只是没想到她竟然能这么果断。
“也挺好的，恭喜你走出来了。”
“你也会走出来的。”
“嗯。”
“如果你发现你们相处的很艰难，你没办法舒舒服服的做自己，一定是有个他内心真实的目的在瞒着你，他们善于表现出一些欲盖弥彰的东西来达到自己的这个目的，而我当初就是因为这些假象一直不舍得离开。至于那个王人宇，他总想着支配你的思想，总在评判你的错与对，我说不上来他内心究竟想干什么，但也一定不是个单纯的人，跟这种人相处将来吃亏的肯定是你。”
“他转学了，不会有相处的机会了。”
“我知道，但是假如他再次出现在你的面前了呢？假如他再次出现的时候突然变成了你喜欢的性格了呢？假如他还是原来的样子但是让你相信了曾经只是一个误会引起的呢？”
“我可能会因此不恨他了，但是重新在一起是不可能的。”肖瑞婷一定觉得我脖子上有个疤就是个多爱做傻事的人，虽然曾经失控过，但我现在明白了自己这种人就适合找个老实本分的人过日子，他可以长得很平凡，赚钱不是很多，家境不算很好，但是足够善良，足够听话，愿意接受我的一切小缺点，我们之间可以不用爱的轰轰烈烈，只求这一生过的安安稳稳。
“看来你比我要理性的多，在面对那个人的事情上你应该能做的很好，只是我希望你今后被问到这个疤痕的时候，不用咬牙切齿，也不用痛心疾首，而是可以笑着回答他们，甚至可以打趣的说自己曾经被只狗咬过。”
“我这里曾经被一只狗咬过。”我现学现卖，指着自己的脖子笑着冲她说，她听完也笑了，都是曾经受过伤的人，也许并没有完全走出阴霾，但是人得逼着自己乐观，因为只有这样做才能在将来的某一天让这些强颜欢笑变成真正的会心一笑。
“加油，肖笙。”
“谢谢。”
“吴让，你干什么呢！还踢不踢了！”
和别的学生不同，我是一个极度不喜欢体育课的人，因为它总让我因为自己的体能而感到自卑，特别是长跑。但是学校每学期都会安排一次八百米考试，班里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没有通过，看着那些或是超重或是娇小的人，我想自己应该是唯一一个成绩与表象不符的人吧。已经达标的同学有的在球场打球，有的坐在某个角落聊着天，齐岳今天闹肚子没来上课，这个项目补考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其实也就是再跑个半死然后提交一个新的不及格的成绩而已，我觉得学校应该给学生一次自主选择及格或者不及格的权利，至少像我这种永远跑不及格的人是一定欣然接受这个成绩的。
也许已是炎热季节，身体的能量已经被这灼热的太阳燃烧殆尽，看着跑起来还没人走得快的自己，又因为呼吸不畅开始不停地干呕，不适感越来越强，正在这个时候突然从球场上跑过来一个人跟我说了声加油，因为干呕导致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我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总觉得似曾相识，但严重的体力不支让我没办法思考，也许是同班同学经常见面才会有这种熟悉的感觉吧。
“肖笙，这个高中下来总得及格一次啊。”体育老师看着嘴唇已经泛白的我叹了口气，从高一就是他带我们班的体育，没想到进入新的班级之后还是他执教，他曾经说我是学校派来考验他的，不过他对我也是真的宽容，反正他没有像训斥别的学生一样训斥我。
“好难啊，老师。”跑完步我是不想说话的，一动嘴那种干呕的感觉就又上来了。
“以后没事就来操场上跑跑，先从四百米跑，逐渐往上升。”以前他不会说那么多的，可能看我又不及格，看不下去了吧。
“好的，老师。”
“咋样？”当我拖着筋疲力竭的身体回到班里后，齐岳就着急想知道我是否过了，看她脸色蜡黄的样子，应该没少去厕所。
“又挂了。”
“没事，反正又不算入排名。”她还想继续说点什么，最后皱了皱眉还是捂着肚子跑了出去。
“清凉油，送你了。”我正拿着齐岳桌子上治疗腹泻的药观察，想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给她拿的假的或者过期的，那个体育课上给我加油的男生走了过来，虽然当时没有看清，但我清楚地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不用啦，谢谢。”这是第二个主动关心我的男生，但是我担心自己会因为收下这个清凉油而引出别的什么事情，虽然很感谢他，但最终还是拒绝了。
“那你要不然抹一点在太阳穴吧，用完我再拿走。”他拧开盖微笑着递给我。
“那……谢谢。”虽然同学不会因为那次的事议论我，可是总会有意无意的避开我，但幸好我比以前成长了很多，心态也开始变得乐观，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而觉得多么难过，只是面对突然地关心我还是会有些不好意思，从用完清凉油到给他都没有注视过他的眼睛。
“我拉肚子也拉的头昏脑涨的，给我用用行不行。”齐岳这时候从教室后面走过来。
“送你了。”他低头笑了一下，看上去很乖的那种，非常干净清新。齐岳接过去的时候稍微有些尴尬，她大概没想到吴让是个这么温顺的人吧。
“肖笙，简直名不副实啊，之前我听说跟王人宇打架的时候那叫一个霸气，没想到竟然这么……”齐岳后面的话我没有听清，我说当时怎么看轮廓那么熟悉，原来他就是那天替我挺身而出的人，我回头看了看他，已经坐回自己的位子了，人不能不懂得感恩，我是该找个机会好好感谢他的。
不过这个答谢真的迟到了很久，他似乎人缘很好，基本没有独自一人的时候，我也没有当众送礼物的勇气，就在我等了很多天之后，终于有了一个绝佳的好机会，因为跟班主任的那个保证，我这几天都会走得比别人晚，争取能在接下来的几天考出个好成绩。
“肖笙，你还不走吗？”正在我算题的时候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嗯，做完这个题就走。”我看到他从抽屉里一直翻找着什么。
“别熬太晚了。”他翻出两盒牛奶，走过来递给我一盒。
“等一下。”我叫住了即将要走的他，从书包里拿出很早之前就买好的一对护膝，想到他喜欢踢足球，这个应该是比较合适他的。
“给我的？”他惊讶的看着我手上的礼物。
“嗯，想着谢谢你来着。”
“奥，哈哈，一个清凉油而已，不用搞得礼尚往来的，况且那个东西最后不是给齐岳了嘛？”他虽然低头回忆了一下，还是误解了我想感谢什么。
“还有那声加油呀~”想想过去那件事说出来也只会让自己难堪，他忘了也挺好。
“同学之间打气加油很正常，你怎么还当回事啦。”
“那你给我吧。”他这句话说的我也不知道该回些什么，只好装作要收回的样子。
“别，这个东西我还挺需要的。”还是那个温暖无害的笑，只可惜我不是齐岳那种能跟男生聊得了天的性格，从给完礼物开始就觉得自己已经词穷了。
“那我先回去啦，谢谢！”还是他先开口打破了一小段时间的沉默，看着他消失在班门口，我有些感慨自己这张笨嘴，直到现在我才真正意识到它竟然给我带来这么多的不便。
经过了三天的精神紧绷的考试，我知道自己的高二，要结束了。
“你的行李多吗？我让陈子君帮你搬点吧。”这个学期我跟齐岳的学习成绩都有了突飞猛进的变化，虽然期末成绩还没有出来，但我能预估到自己这次应该考的还行，从齐岳喜悦的脸上也不难猜出她的结果。而唯一没变的应该就是她和陈子君的感情了，那个人的出现，不仅填充了她的情感，还提高了她的学习，这种男朋友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当然齐岳也不是那种需要对方宠着护着的性格，两个人契合的刚刚好。
“不用啦，我爸妈要来学校接我。”前两天妈妈主动给我打电话说他要和父亲一起来接我，我听到这个消息后兴奋了许久，高一的时候妈妈来接过我一次，之后都是我自己回去了，这是第一次他们两个人一起来。
“妈，下次的家长会你一定会倍有面的。”
“行了，谦虚点。”
“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