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还没怎么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原来他并 ...
-
自从齐岳有了对象之后就再也不是只属于我的齐岳了，除了中午饭和我一起吃以外，大部分时间都和她那个男朋友从外面腻歪，我又恢复了孤单的生活。王人宇还是和从前一样在我不去吃晚饭的时候给我送来一些零食，但是我们不会约着去吃饭，更不会在班里多聊一会天，毕竟是同班同学，很容易被同学议论，进而传到班主任的耳朵里。我们之间唯一的亲密就是晚上睡觉前的短信，偶尔也会出去通个电话，但也害怕舍友会怀疑什么，并不经常这么做。相比于我，齐岳就显得非常大胆了，班里每个同学都知道她有一个六班的男朋友，经常到晚上八九点才回宿舍，她宿舍的女生经常会跑来跟我八卦她的故事，导致我没办法及时的回复王人宇的信息，他因为这个事还跟我生过几次气。
“肖笙，齐岳还没回来呢！”我正在写短信，听到来自隔壁宿舍熟悉的声音的时候慌乱的扔下了手机。
“是吗？”
“对呀，听说那个男生是重点班的，现在齐岳晚上回来还要从被子里学会习呢，爱情的力量呀！”虽然学校没有真的分重点班和普通班，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六班拥有全校最优质的教师资源，有教导主任做他们的班主任，我们这级一共有四个高级教师，他们占了三个，所以六班是所有班级竞争学习的对象，即便是他们班的垫底都从来不会掉出年级前一百五十名。
“那真是太好了。”我似乎又感受到了来短信的震动声，哪有心情陪她好好聊天。
“我看你最近从班里也学得很认真，每次吃完晚饭回来都看到你在看书，不会是……”
“不不不，齐岳经常跑出去约会，我只是无聊，看个书打发时间罢了。”其实齐岳的变化我早就看出来了，每个人都会有比较心的，我也不想等成绩出来的时候落后齐岳太多，虽然没有我跟她说的这么单纯，但也绝不是她想得那样。
“奥，我说你怎么……你好像来电话了。”王人宇果然等不及了，当他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已经生气了。可是我不好直接拿出手机，因为这个女生就坐在我旁边，我担心她会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名字。
“嗯，应该是我妈妈，要不我们改天再聊？”
“嗯……也好，那我走啦。”相信每个班里都会有个极度八卦的人，这个女生走之前都还不忘向我手机震动的方向瞟去，似乎并不认为那是我妈妈的电话。
“喂，妈。”我在她转身后立刻接起了手机，当她听到我的声音惊讶的回了一下头，我知道这个事应该可以混过去了，我也很清楚如果不这么做，以她的性子可能会立刻变身成福尔摩斯和她的舍友讨论我的可疑之处。
“麻烦你下次叫声爸。”王人宇的语气不是很友善，我只好静静地走出了宿舍，来到了六楼，这楼的宿舍没有住满，楼道里也没有人来人往的，是我打电话的好地方。
“才不要，你这不是占我便宜吗？”
“又是那个女的？”
“嗯。”
“直接公开得了，这种偷偷摸摸的真让人不舒服。”
“那你不如去问问老班，他能让你光明正大地谈么。”
“你也走读吧。”
“不行，突然走读我的父母肯定会怀疑我是不是跟同学有矛盾了，而且他们希望我可以生活独立，不会同意帮我申请的。”
“那你申请每周末都回家可以了吧。”
“相比以前……我们好很多了。”我也会因为没办法向齐岳一样天天和喜欢的人腻在一起而感伤，甚至连晚上的聊天都要被人打扰，也想在孤单的时候有王人宇过来陪我，可是相比于以前我们要幸福太多了，我们不用猜对方的心思，可以坦诚的表达自己的感情，我们之间也没有了杨洛新，可以真正的成为男女朋友。
“所以我要维持现状，发出去的短信半天不见回复，聊不了几句就要说晚安对吗？”
“我以后尽量跟她少沟通，可以吗？”
“我知道了，早点睡吧。”
虽然过去这么久了，我始终学不会如何跟王人宇相处，两个人的思想似乎永远不在一条线上，就好像两个体重悬殊的人坐在了跷跷板的两端，一直玩不好这个游戏。
结束了新的一天的全部课程，齐岳不出意料的在放学铃响后就冲出了教室，我的食物已经吃完了，只好动身前往小卖部采购一波，等当我提着重重的零食回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桌子上有来自王人宇的任何东西，我随便拿起两包吃的给他和秦赵琪一人一包，秦赵琪笑着对我说了声谢谢，王人宇却始终没有抬头说一句话。我能猜到可能跟昨天晚上有关系，并没有多说什么，想着晚上回去再好好跟他沟通一下。
只是理想很丰满，当我快速的洗漱完跑来六楼跟他打电话的时候，对方一直没有接，发了几条短信也没见回，虽然已经立春了，可是空气依然有些寒冷，架不住长时间的等待，我在连续打了几个喷嚏之后回到了宿舍。
我没有心情和大家聊天，躺在床上浏览着网页，当大家都开始安静的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时候，他终于回了一条短信。
“刚才同学约我打游戏，没注意看手机。”
在之后的好几天我都会收到这么一句话，而且他也没有再往我桌子上放过零食，起初我总觉得再等一天说不定就没事了，可是等到今天我已经失去耐心了。
“我们出去聊聊。”第一节课一结束我就跑到后面找他。
“现在没空。”而他似乎并不想跟我解决问题，直接拒绝了我。
“要不找我聊呗，我有空。”我起初以为秦赵琪只是看到气氛有些尴尬，想给我找个台阶。不过就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王人宇就起身走了出去，才明白原来他在用激将法，我朝他做了一个谢谢的口型走了出去。
“我们不要因为这些不必要的小矛盾伤了感情。”
“我们有什么小矛盾了？”
“你难道不是在跟我冷战吗？”
“刚好这些天有同学缠着我玩游戏，我也没办法。”
“……”
“你有你的同学聊天，我有我的同学玩游戏，刚好谁都不用坐在那傻等对方短信，也挺好的。”
“我是真的被人缠着聊天的。”
“难道我就不是真的被缠着玩游戏的吗？”
感情看来并没有什么道理可讲的，我只好放弃了这段对话，而他也并没与挽留，为什么两个人可以为了一段爱情不顾自身的危险，却因为一个小小的矛盾变得格外冷漠，这件事我始终想不明白。
“叫上王人宇，咱周末一块出去玩吧。”终于是熬到了要回家的时候，我本想回家收拾一下疲惫的心情，齐岳的眼睛里全是陈子君，已经看不到我最近的情绪了，我也没有打算告诉她，只是现在王人宇不是我想叫就能叫上的了，毕竟我们那么多天没有说过话了。
“你们去吧，我这周想补个觉呢。”我扯出一个微笑。
“咦？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真没有，你对象从外面等你呢，快点收拾啊！”
“我让他先走，咱俩路上聊聊吧。”她怀疑的看着我，仍不死心。
“千万别，我等会还要跟王人宇他们走呢。”回头看看王人宇已经收拾好东西正在等秦赵琪，我加快了自己收拾东西的速度，如果他先收拾完了这一切都露馅了，我相信王人宇一定不会等我。
“好吧，有什么事一定告诉我。”
“好的，拜拜。”眼看着秦赵琪收拾完毕要走了，我连书包的拉链都没拉好，直接跑去了他们身边。
“咋了，肖笙？”看着突然冲上来的我，秦赵琪显得非常惊讶。
“跟你一块走。”我站在了秦赵琪的左边，刻意不去看那边的王人宇。
“那……好啊。”秦赵琪看了看旁边的王人宇，又看了看我，有些尴尬。
“你们……”我知道秦赵琪在这期间尝试着给我们留点空间，可是我们就像提前练习好的一样无论他怎么移动，永远保持在他的两侧。
“唉……”秦赵琪叹了口气也不再说话了，我们三个人就这样走到了公交站牌。
“你们的车来了。”王人宇听到提醒后先行上了车，我在纠结是跟着一起上去还是等下一班，正在我犹豫的时候车门关上了。
“咋回事啊，都没人跟我讲讲吗？”
“琐事，也不知道怎么说。”我无奈的看了看他，当时没有在一起的时候总想着把关系搞好了，可是现在都任由着事态一步步恶化，我当然不想看到这个局面，难道只有我向学校提出那个申请才算是解决的吗？
这件事我最终也没有告诉秦赵琪，毕竟他是王人宇的朋友，一定也希望我照着王人宇的意愿去做些什么，只是我觉得我和王人宇之间的问题已经不是要不要申请走读那么简单了，也许像杨洛新说的那样，王人宇是一个只爱自己的人，所以永远是他想付出的时候就付出，想离开的时候就离开，想生气的时候就生气，即便这一次我妥协了，说不定还会有下一个他不满意的地方，我和他真正缺乏的不是解决问题的能力，是患难与共的情感基础。
“要和好吗？”王人宇是一个受不了委屈的人，当我没有坐上那班车的时候我就猜到他有可能会来质问我，所以当看到他坐在我们楼下的椅子上等我的时候并不感到奇怪。但是这段感情来之不易，要是能解决我还是想走下去看看的，所以我主动提出了这句话。
“你们，聊的愉快吗？”他并不回答我，坚持问自己的问题。
“你要和好吗？”他的问题本就充满了讽刺，我并不想理会他。
“女生套路男生的方式就是把自己变成一个悲情者，先获取同情。”
“所以杨洛新先不小心怀个孕得到你，我装的很孤单让你注意到，你既然看得这么明白，当初怎么就被套路了呢？”请原谅我的口不择言，把过去的人也牵扯了进来，因为当听到他说的那句话的时候我真的非常愤怒。
“别祸害我的朋友。”当他撂下这句话走了之后，我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了，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充斥着悲伤，胸腔被压迫的每呼吸一下就会有干呕的感觉，这一次我真的没有办法把他的行为当成吃醋，因为他没有生气的找他那个朋友的麻烦，而是让我不要去——祸害他。
“把药吃了吧。”我的妈妈打开房门给我递了一杯水和一盒药，因为我又生病了，好像遇到王人宇之后我就经常生病，也经常哭。我坐在楼前的椅子上哭到了我的妈妈因为担心而下楼找我，那时我的袖子全湿了，冷风吹过冻得瑟瑟发抖，一个人怎么会因为另一个人那么落魄，妈妈似乎是吓到了，并没有开口训斥我，默默地拉着我进了家门。可是今天早晨我却不争气的发烧了，头疼的像炸裂了一样，眼睛也肿的睁不开，妈妈看到后叹了口气就出去了，现在来看刚才应该是出去买药了。
“是跟同学闹矛盾了吗？”
“恩。”我点了点头。
“我知道这么说你可能不会接受，可是高中这三年真的非常关键，不要花太多时间放在一些和同学的关系上，不如把精力多往学习方面转移一下，毕竟一段友情维系下来会遇到很多的问题，但是一个好成绩能直接让你有一个好的将来。等你考上大学再交朋友或者恋爱都没关系，我担心你会在这样一个时间段忘记你主要的任务。”
“妈，我以后可以每个星期都回家吗？”我知道她担心我的学习会受到这些事的影响，可事情发展到现在也不是我想怎样就能怎样的，就让我再做一件事，再给我和他一个机会。
“你要是太搞特殊化，老师再不好好教你。”妈妈的为人我比谁都清楚，一个人孤身在外，父亲又不经常回家，她做事总是小心翼翼的，即便是以前我哭着说自己没有错的时候，她还是会在老师面前狠狠地训斥我，从来不会替我申辩些什么。
“周末学校没课的，拜托了妈。”
“别人都在学校看书，你经常回家学习还跟得上吗？”
“我回家会学的，你可以监督我。”
“唉，那好吧。”
妈妈可能看到我的样子有些不忍心，竟然答应了我的请求，那天她打了很久的腹稿，最终拨通了班主任的电话提出了申请，老师同意的当天我就跟他发了一条短信。
“对不起，昨天说话有些重了。”他也很给力，短信发出去没多久就打了过来，只是我听到他的道歉并没有多么开心，反而觉得有些心酸，不是每一句对不起都能让人得到安慰。
“以后咱好好处吧。”由于上火的关系，我的嗓子有些疼，也有些哑。
“你不会哭过了吧？”
“我不哭说不定我妈还不会帮我呢，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我去找你吧。”
“现在不行呢，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想在床上多躺会。”
“生病了？”
“嗯，刚吃完药有些犯困，咱回聊吧。”
从他开始问我是否哭过的时候我就有些想哭了，人有时候委屈的莫名其妙，如果这个电话再不挂掉我想我的病和我的眼睛是好不了了，说不定我的妈妈一定非要找我问出个所以然来。但不管怎么说，这个结果算是比较满意的了。
从床上连续躺了两天，虽然感冒没全好，但是已经不烧了，周一的早晨王人宇很早的从我们家门口等我一起上学，还很绅士的帮我提着妈妈帮我准备的零食水果，大概冷战太久了，我们已经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所以我真诚的希望每位有情人千万不要轻易闹别扭，真的会伤感情。
“我帮你提到宿舍门口吧。”进校门之前我伸手去拿自己的东西，他并没直接给我。
“不用了，我自己来吧。”毕竟教学楼和宿舍楼不在一起，我们路线不同。
“我提吧。”他没有理会我，而是推着我朝宿舍楼走去。
“知道你对我好，可要是被同学看到了怎么办呢？”还是以前的问题，他总是执着的去做他想做的事，而我的意见是那么的微不足道，起初我并没有考虑到会被同学看到，只是不喜欢他这种我行我素的样子。
“哇，肖笙！”这是来自于一个女生的尖叫，我能理解她的反应，因为王人宇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突然抱住了我。
“目的达到了，放开我吧。”刚才他一直不回话，正在我寻思着要不要说点什么逗他开心的时候他做出了这样一件事。也许真的是距离才能产生美吧，也许我们不适合彼此，也许我该接受我们走不长远这个事实。
“还不够。”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他加大了拥抱我的力度，尽然我已经感受到那只提着重物的手已经累的在发抖了，可是既然他想演那就累着吧。
“王人宇，你想死吗？”我不知道自己被这样抱了多久，也集中不了精力去听嘈杂的声音里都有什么，直到王人宇被齐岳一把拉开。
“我在抱自己的女朋友有什么不可吗？”王人宇淡然的笑了一下，他的每一个不以为然的表情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片切割着我的心脏，那种不被尊重的感觉，那种悔不当初的感觉。
喜欢就会放肆，但爱就是克制。
这是一个作家曾经说过的，我当时觉得这句话非常矫情，但是现在我相信了。我又不是个单纯善良的角色，那些童话般的爱情怎么会发生在我身上呢？自始至终他对我可能就是有好感那么简单吧。
当早自习的铃声响起，人群顿时散开，我想今天一定有很多人站在班门口等待老师的批评，也一定出现某个刨根问底的老师和某个口无遮拦的学生，班主任的那扇门应该很快就向我们打开了。
“齐岳你们先去班里吧，我等会要去趟老师办公室。”我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陈子君，安静的站在她的身后，毕竟是重点班的学生，不该因此耽误自习被老师训斥。而且班主任早晚都会找上我，这次情节比较严重，如果我态度不够真诚，很可能会把我的妈妈叫来唤醒她当年那些惨痛的回忆。
“老师的办公室不是警察局，不会因为你的自首就能从轻处理，不说还可能没人告状。”王人宇说的有些轻蔑，完全不担心自己造成的这些麻烦。
“呵，从你做这件事开始就有人会意识到没人替你撑腰了。”曾经确实没人敢找他麻烦，也没人敢当面开他玩笑，那是因为他的女朋友是杨洛新，看来他现在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随便你。”他听完愣了一下，扔下东西就走了，齐岳想上去打他被我制止了。
“知道你有天会受到伤害，不知道是这种的。”齐岳愁眉不展的看着我，表情中满是自责，她应该在懊恼自己这些天总是沉浸在爱情里没及时发现我的这问题。
“放心吧，不经历些事，也看不懂一些人啊，你们快去教室，别耽误人家好学生。”齐岳看了看身后的陈子君，有些为难，最后还是被我劝走了。
“老师，我想跟您坦白一个错误。”我进办公室的时候他还没有回来，等他脸色极差的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就知道他应该了解到一些情况了。
“我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还是个有这么多故事的。”
“如果我及时改正您可以不要告诉我的父母吗？”
“欺骗自己的母亲跟我申请每个星期回家就是为了谈个恋爱，你要是能把这个小聪明放学习上哪来能来这个高中，直接能考上实验了，你们觉得闹得整个学校都知道是不是还挺浪漫的，我都替你们臊得慌，还怕父母知道，怎么做这个事的时候那么有胆量呢。”我并没有像预想的那样流眼泪，反而还觉得老师可以说的更重一点，这样我才会记得王人宇有多么不是人，才会更加坚定地跟他了断。
“对于谈恋爱我非常自责和后悔，请您相信我，经过这件事之后我终于懂了，今后一定会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学习上。”
“你不适合这个阶段恋爱，像齐岳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可是她能因为一个人让自己变得上进，只要不做出太出格的举动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你之前的离校事件，还有翘课发烧，又跟我提交申请，现在都开始演起校园偶像剧了，你说说哪件事对你的学习有帮助？齐岳是所有老师都表扬比以前进步了，从她上课的精力和课后作业都能看出来，看看你跟王人宇整的这些事吧，还有个秦赵琪，不是打架斗殴就是上课捣乱，马上就是成年人了，成熟点吧。”
“老师，我在这里跟您表个态吧，如果这次我没有靠近年级前五十，您就把这个事告诉我的家长您看可以吗？”这句话是给老师保证的，同时也是说给自己听的，对于一个年级二百多名的人考进前五十该有多难我是知道的，让我的父母知道自己偷偷谈恋爱还利用自己的妈妈，这个后果我更是知道，所以这一次我是真的想放弃了。
“行，回去吧，把王人宇叫过来。”一个自以为是的人的认知真的有那么准确吗？他以为的不会有人传出去，他坚信的自首也没有用都让人觉得可笑。
当我走进教室的时候发现他正紧张地坐在那里，和之前宠辱不惊的样子形成了极大地反差，我还没有开口他就站了起来。
“等我回来。”他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说了这么一句话，是让我等他回来听他解释还是听他责备，又或者他只是沉浸在给自己设定的角色里说着自以为很酷的台词。
“你们这是在演绎秀恩爱死得快吗？”秦赵琪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并没有看着我，而是朝着他的兄弟离开的方向，所以我也就没有回应他直接去了自己的座位。
“以后早中晚饭咱都一块吃，我不会再丢下你了。”齐岳很少把话说得这么肉麻，突然听到这样的话还有些不适应。
“我跟老师下了保证，以后要把吃饭的时间利用起来了，你不如以后吃完饭给我带点回来。”谁都希望有一份朝夕相伴的爱情，我不想成为他们之间的绊脚石，况且我确实该好好学习了。
“那……行吧。”齐岳看了我好几次，每次都是欲言又止。
“帮我做件事吧，等会要是王人宇过来找我，你就狠狠地踩他一脚，也算是帮我报仇了。”我理解齐岳还想继续安慰我的心情，但这一次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痛苦，甚至连眼泪都没有掉下来，反而还很感谢这次的事件，能让我在爱情刚开始的时候清醒了。
王人宇回来后果真是第一时间走到了我跟前，齐岳也果然像答应我的那样从我身后走过去踩了他一脚，我看到了他的生气，也看到了他碍于周围眼光的隐忍，看到他有气发不出来的样子我觉得很痛快，这是多少次我面对他时曾有过的感觉啊。
“咱聊聊。”下午放学后，齐岳出去没多久，王人宇就又过来了，奇怪的是班里一个同学都没有，即便是饭点，班里多多少少还是有几个人的，这一切看起来像是被事先安排好了一样。
“是，该聊聊分手的事了。”
“你就这么怂吗？见过一次老师就怕了？”
“随便你怎么想都成，咱分了。”
“我没说分。”
“反正我分了。”
“肖笙，你是不是太自私了点。”他突然愤怒的掐住我的脖子，在这一刻我突然变得有些恐惧，他的眼睛里有一团火，好像随时都会冒出来将我燃烧殆尽。
“今天发生的一切难道是我的自私造成的吗？”
“又想着像齐岳一样交往，又没有让人知道的勇气，除了这一次，我哪次不是顺着你的意了，你理所当然的评判着我是善是恶，有认真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觉得恋爱是闹着玩的吗？说在一起就在一起，说分开就分开，你的心是机械做的一个开关就能解决所有问题，但我的不是，它是肉长的，从上面生根发芽的东西，硬生生的拔出来是会流血的。”
“除了这一次？我的心是机械做的？你真的说的我一点脾气都没有，麻烦你趁早甩开我吧，要不然我这种人会把你伤的体无完肤的。”
“啊！”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能发出这么大的声音，这声尖叫让空荡荡的教室闯入了很多人，这一次我终于哭了，因为我真的太疼了。泪眼模糊中有个人影冲上来和王人宇扭打了起来，我来不及看清是谁，只觉得脖子上有块肉要掉了，这种疼痛连带着肩膀都在不停地颤抖。等我被一群人带去医务室没多久，齐岳就冲了进来，口中不停地谩骂着。
“你的身上有我的记号，无论你将来看上谁，这都是你的障碍。”他的话在我耳边不停地重复着，我似乎都能感受到他鲜血淋淋的嘴。
原来他并不是什么翩翩君子，他，是一个恶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