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虞】黍离》无关诗书

11、第十一章

　　“豆饼！！”只听孟烦了惊喜的声音传来：“哎！那谁！这里还有一个人！！”龙文章急忙朝他那里奔过去——
　　然后他看见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左半边的胳膊被炸得不知飞到了那里，剩下的身躯被另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盖住——当是火药炸时这人奋不顾身把他扑倒的。
　　“快把这个先给他撒伤口上。”他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递给孟烦了边说道。
　　孟烦了小心翼翼地将豆饼伤口上撒上了一圈粉末，而后撩起衣摆“刺啦”一下把衣服撕下来，又小心翼翼的给他包扎好了，而后轻轻将他身上的“人被”放到旁边，从他的右边把他抱了起来。
　　龙文章只是跟着孟烦了往前走.
　　要往哪走？
　　你不说，我也不问。
　　除这小孩外还有喘气的吗？
　　那便心照不宣。
　　半路上，正好碰见林译和迷龙急匆匆而来，四人刚一见面，还没等那俩人开口，龙文章立刻严肃道：“都别说废话，先去找医生救一下谷小麦。”
　　孟烦了疑惑地瞥了他一眼——这货怎么知道豆饼的名字的？
　　似是看透他心中所想，龙文章漫不经心道：“点卯那天你们自报过姓名。”
　　孟烦了：.....
　　哦。那你不是很棒棒的了。
　　但这种情况下他也没那个心情再去说这种话，四个半人就这么一路无话各怀心事地进了镇里。
　　“命能保住，但难保不落下什么病根，这个老朽也不好说。”镇上的老大夫边熟练地给豆饼清理包扎边说道。
　　“能保住命就好啊，保住就好。”郝兽医在旁边偷偷抹泪道。
　　“成了成了您看看您至于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这给谁哭丧呢。”孟烦了嫌弃道。
　　“我这，我这不是开心吗，开心。”老头说道。
　　“别吵了，都出去吧，省的人病中都不得安生。”龙文章一挥手，把镇上团聚在此处的人都赶了出去。
　　看着几个人低眉垂首地出去到院子里，然后集体找了一个墙根——郝兽医靠墙坐着，不辣和迷龙耷拉着手在旁边蹲着，林译紧紧靠着孟烦了不安地站着，而头顶着墙的孟烦了——他此刻的心情最复杂，莫名比另外几个人多了那么一点点见不得人的心思。
　　龙文章低眸，一瞬间的眼神低沉如水，未几，他使劲闭了闭眼，再抬首，又换上了那副不动如山的样子——他必须稳住军心，即便是寥寥几人的“军”。
　　他走到这几人面前，清嗓，开口：“倭寇突袭，我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虞啸卿抓住了他们一队人马，幸而——幸而哥儿几个都不在营地，才得以逃脱此一劫，咱们现在这命算是老天爷赏的了。所以，我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爱惜自己这条命，因为这已经不是你们自己的了，你们一人背负的是十几条兄弟的命，所以你们都得给我争气。”
　　“那帮瘪犊子在哪？老子去生撕了他们！”迷龙原地一个跳高，差点带地旁边不辣没蹲稳坐地上。
　　“就你一天天的最能蹦跶！老实呆着！轮得到你吗！”龙文章训道。
　　迷龙依旧骂骂咧咧嘟嘟囔囔，往旁边用胳膊肘戳了一下孟烦了：“哎，那小谁，你平时不是话挺多的嘛，赶紧说两句，整的都快憋死我了。”
　　孟烦了慢慢吞吞转过身来，往墙上松松散散一靠，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好容易凑了个七零八落的军，眨眼间灰飞烟灭，恐怕现在够虞啸卿头疼的了。”
　　他中间藏了几句最重要的没说——本来东拼西凑他们这帮人就是为了多分物资，结果眨眼间到手的一支军队没了，随之减少的又是一大批军需，而这批军需主要是用来贴补其他几支军队，毕竟他们这些用来凑数的能将就将就就行；此外，死去的弟兄们的安葬费，还有他们这帮军不军民不民的安置，哪一个问题都得够虞大少头疼一会的。
　　林译接话道：“对啊对啊，将军现在要考虑的事情真的太多了，我们一定不能再给他添麻烦了。”
　　孟烦了：.....
　　你说得对。
　　龙文章对于他话外的意思那是一清二楚，但也没多说什么，只道：“我去将军那里看看，你们几个好好照顾谷小麦和那个伤员，谁也不许单独行动，我回来时，一个也不准少。”
　　之后他大踏步离开，孟烦了抬头看着他的身影。却发现这人走到门槛时，忽然转过身，与他猝不及防打了个照面，这人指着自己：“你，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