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虞】黍离》无关诗书

12、第十二章

　　虞啸卿冷脸看着面前的人：“我知道你们三个会说我们的语言，告诉我，你们是怎么瞒天过海炸掉那里的，我可以让你死得安乐一点。”
　　对面的三个没中毒的倭兵被五花大绑地固定在简易十字架上，他们各自都被卸掉了下巴，并堵住了嘴。
　　可三人脸上的表情同时写了四个大字——视死如归。
　　“都不开口是吧？”虞啸卿冷笑着点点头：“来人，给我打！”
　　手下立刻有人用蘸着辣椒水的鞭子向三人抽去，这三人竟是只是条件反射般轻哼了声，不曾露过一丝求饶的姿态——唯有被龙文章刺了两剑那人已有不堪重刑之势。
　　“报将军，龙文章求见。”张立宪道。
　　“传。”虞啸卿头都没转一下，只狠狠盯着眼前三个硬骨头。
　　“哟，还没问出东西来呀。”人未到，声先至，还净捡人最不想听的说。
　　虞啸卿皱眉看了他一眼：“你要是来看戏的，那就请回。”
　　龙文章慢慢走到了他们面前，状似不经意间扫过那三人，三人的眼里竟是不同程度的出现了惊恐之色，龙文章低头摸了摸鼻子，以此来掩饰嘴角抑制不住的嗜血的笑容。
　　不过虞啸卿没看见那三人的表情，在龙文章走进来时他就看向这人，看着这人依然没个正形地把他的简易囚牢扫视了一遍。
　　“别啊，我当然是来协助将军办事的啊。”他抬头看向虞啸卿，目光里却没有一丝认真。
　　虞啸卿摸不透他是怎么想的：“你可知我要干什么？”
　　“问出他们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摸到这里来，又为何偏偏炸了一个没有任何战斗力的营地——总不能说内个叫什么，竹内连山的想看人肉烟花吧。”
　　“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虞啸卿不耐烦道，余光却看到听到“竹内连山”时，他们皱了皱眉——龙文章自然也是注意到了。
　　“那可否请将军回避？”这人别别扭扭道。
　　“怎么，本将在这碍着你什么事了吗？”虞啸卿冷冷道。
　　“不是，我这不是怕场面太血腥恶心着将军吗。”
　　“好好说话！大老爷们忸怩个什么劲！还有，虞某不才，却也已从军七载，你觉得还有什么场面是我接受不了的吗？！别啰嗦！抓紧时间！”
　　龙文章听完这话便向前走去，如狼一般的目光紧紧盯着这三人，中间那个被他刺过两剑的人甚至有了往后倾的小动作。
　　他一步一步逼近三个不能动的人，直到走到中间那人面前一步之距时才堪堪停步，并对旁边的守卫说：“你俩，把他们两个，”他指了指两边的人：“放到这，还有这。”他往自己左右两边斜后方指了指。
　　两人齐齐看向虞啸卿，毕竟这不知打哪冒出来的一个人发号的施令他们还真不敢听。
　　“照他说的去做。”虞啸卿适时开了金口。
　　这时三人便形成了一个三边形的状态，一人占据一个角。
　　龙文章没动，他背对着其他人，面前只有这一个受过他两次伤的人。
　　“先回答我第一个问题：木城的村民都去哪了？”他看向面前这人，话却是说给另两个人听的：“你们两个早点回答，或许你们的同伴能少受些苦，我给你们五个数的时间。”
　　“五——”他拔出了这人嘴里的破布。
　　“四——”他从中撕出一块布条。
　　“三——”他把这人的下巴安上了。
　　“二——”他将布条绑在这人的嘴里，并慢慢悠悠在这人脑后打了个结。
　　全场没有一个人明白这人在做什么，要么疑惑要么发愣，场面一度十分安静。
　　只有他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一——”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匕首。
　　虞啸卿：！！！
　　他道是怎么守收尾的时候无论如何找不到自己那把匕首，原来是被这人给顺手牵羊了！
　　龙文章可不管虞啸卿怎么想的，反正他当时就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顺手把匕首从尸体上拔了出来而已。
　　而后他冲眼前这人歉意的笑笑，干脆利索地一匕首捅了进去！
　　“唔唔唔——”那人发出痛苦不堪的声音。
　　另两个人急得都想冲上前去，却只能困于原地不得动弹。
　　他双手往后一背，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才这样就受不了了？别急啊，正菜还没上呢。”他顿了顿。
　　“我刚刚是不是太使劲了啊？不好意思，我重来，这次咱们一点，一点，一点地往里推，你们看怎么样？”“样”的话音还没落他又立刻把匕首抽了出来！！
　　“啧，沾上血了，不好意思啊，我清洗一下。”然后他漫不经心地往四周转了一圈，慢慢悠悠走到盛放辣椒水的盆边，小心翼翼地将匕首插进去，轻轻晃了晃，又慢慢拔了出来，还撇了撇嘴，不知道是在嫌弃什么。
　　此刻，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漠然者有之，疑惑者有之，嫌弃者有之，恐惧者有之，仇恨者有之——但所有人的眼睛都随着他的动作而动。
　　他只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匕首柄放于身前，一步一步缓慢朝那人走去，场上出现了“答”、“答”，辣椒水落地的声音。
　　那人的呼吸明显已经乱了，身体也不受控制地抖成一个筛子。龙文章甚至觉得给这人安俩膀子估计他立刻就能上天。
　　他那俩同伴也在原地摇晃着身体，也不知道是想上去救同伴还是将龙文章碎尸万段。
　　但该来的你躲不掉，这次他虽然还是面朝这人，却是错身站在了他的旁边，将他整个人都露了出来。而后将匕首换于左手，道：“我数到三，还是刚刚那个问题。”
　　“一。”
　　“三。”
　　然后他便把匕首轻轻捅了进去一个尖，还转了一个圈。
　　而后听着眼前这人发出非人般的呜咽，看着这人奄奄一息死生皆不由己的样子，甚至连虞啸卿手下的人都打了个寒战——遑论他那俩同伴。其中一个已经被逼的忍不住：“嗯——嗯——嗯——”。
　　龙文章朝他那边侧耳：“啥？你要说啥？”
　　虞啸卿心领神会，指示旁边士兵也效仿那人的动作绑了起来。
　　“你还没说二！该死！该死！”那个人唔唔道，这是龙文章听他的声音猜的。
　　可他就好像什么也感觉不到似的，边轻轻又往前推了一下，再旋转一下，边说：“你们俩要是再不说，我就以同样的方式再对他的四肢分别这么来一下，然后再在伤口处撒上蜂蜜，将他放到树林里，然后你们就能亲眼看着四面八方的蛇虫鼠蚁闻着血腥味和蜂蜜的香味而来，爬满他的四肢——”
　　他停了一下，看了看眼前几乎要昏迷过去的人，也不知道他清醒着听到这句话该是什么反应，而后他轻轻笑了笑，这笑声落在众人耳中怕也不亚于蛇虫鼠蚁了，只听他接着道——
　　“如果这还不够你们开口的话，别忘了，还有你们其他的同伴，唔，可能他们的地位不如你们高吧，但架不住人多啊，他们现在身上的毒应该已经自动解了，这个你们不用担心，但是——你们要是不配合的话，我就只能当着你们的面，把他们一个，一个，扔进一个巨大的坑里，坑里有什么呢——毒物啊，剧毒的蛇，蜘蛛，你们会看到这帮小东西一点，一点，把你们的兄弟，噬咬，撕裂，粉碎——就像看着我们的兄弟被炸上天一般——”他最后这句话莫名带了点阴狠。
　　虞啸卿听着他说的这番话都皱起了眉，特别是最后一句，他觉得每一个字都带着噬骨的痛痒，虽然龙文章是背对着他，但就好像能看见他的眼睛——一双见了血的狼王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