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狐狸你今天愉快吗 中秋节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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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五，夜，月正子时，明夜的月，必将比今晚的更圆。当然，今天才初三，往后十几天哪天月亮都比今天圆。
小跳今晚仪态尽失地趴在床上，平日一天未必用得完的手机电量，下班仅两个小时后就被迫接上了电源开始充电。她想数清楚床单上自己一绺头发到底有多少根，却一直数不清楚。因为她有心问到账通知怎么还不来，是银行出了纰漏，还是财务根本就忘了她，还是……
短信被一遍遍地打开翻找，终于在九点多等到了短信。
终于来了，小跳心想。
终于来了，思航想。
“您尾号为0659的银行卡到账5330.0元……”
听见短信的提示音，思航立刻迎上去，“是不是有了消息？”
小跳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思航眼睛瞪得很大，“到了多少？”
小跳面色沉痛，“五千三。”
思航问她，“你这个月被扣奖金了？”
小跳摇摇头，突然戚色一敛，“我加薪啦！”
天旋地转。
“醒醒，诶，醒醒！洗个澡再睡！”正准备和思航一起点开购物网站大买特买的小跳，就这样被思航摇醒。
小跳她眼里仍满是怔忪，世界在她眼前蒙上一层毛边玻璃，再给一边吹冷气，给另一边送热风，成了一块雾蒙蒙的毛玻璃——也就是什么都看不着。
“今儿怎么累成这样，回来衣服都不脱倒头就睡？”思航把夹克飞到杂物桶里，一屁股坐到了小跳腰上。
小跳受这一激，短暂清醒了片刻，随后又阖上眼皮，脸埋在床垫里闷闷地问。
“现在几点啦？”
“八点半吧，差两分四十。”
“哦……回来这么晚啊今天？”说着又要睡过去。
思航倒是一副兴奋不已的样子，“是啊，你猜我今天碰见什么了？”
“哎，哎？”
“怎么啦？”小跳努力张开眼，眯成了两条缝。
“你几点回来的？”思航在小跳背上晃了晃，不让她继续睡下去。
“六点……不对，七点出头到的家，我记着进小区门的时候保安室里正新闻联播片头曲呢。”
“那也不算晚吧？累成这样，今天都干什么去了？”
“上深今儿都崩了，跌停板多得上了新闻，客户那边就着急了，客户一着急，我们就不能没有客户着急，我们一着急，全公司能去给客户解释说明的都去了。
其实能解释什么啊？车轱辘话来回说，说我们最多做一下港股，国内连期货我们都不要碰的，股灾什么和阿拉没关系的……一整天忙着这些，他们工作做不了，全交给我们这些人。哦哟人家大老板大明星哦，真是风光的了不得……”
“噔~”思航改坐为躺，揽过吉他在小跳耳边扫了一个C和弦，吓得小跳一个激灵，“那你不是正好提高工作经验嘛。”
“但就是累嘛，和期末考试前一个道理，学得越多，脑力消耗越快。脑力消耗越快，头发掉得越多，头发掉得……是吧，总之就是累。不说这个，面试找得怎么样？”
“还那样吧，倒是今天在地铁口的时候有个星探给我递了张名片……”
“星探？真的假的啊！”小跳总算恢复了一些精神，脸埋在思航胸前问她。
“去去去洗澡去！洗完了跟你说。”思航正要推开小跳，可马上又拽过小跳的脸凑上去观察。
“我天哪，你妆都没卸就要睡，要死啦？2012来啦？！”
“略略略！”小跳冲思航做了个鬼脸，抽出脑袋才往浴室走去，“这不是有你嘛，反正你又不会不管我。”
思航在这边躺着，有一下没一下扫着琴弦，用浴室里刚好能听见的声音唱着，
“对这个世界如果你有太多的抱怨/
跌倒了怎么不敢继续往前走/
为什么，人要这么的脆弱堕落……”（稻香）
“切歌！”小跳在浴室里喊着。
“负けないで もう少し/
最后まで走り抜けて……”（不要认输）
“切，切，切！”小跳继续喊。
“小邋遢真呀真邋遢/
邋遢大王就是他/
人人叫他小邋遢……”
“无路赛！！”
今年玉皇临太岁，股灾到处都是——有股灾的地方，就有韭菜，韭菜多了，他们生意也便多了。何况替人理财并不执著于一时一地，法币再怎么超发，一斤钱换不来一斤青菜也碍不着“美金”的□□。
然而正如那个著名的笑话，当你的身后有狮子追赶的时候，你不需要跑得比狮子快，你只需要比你的朋友跑得快——道理诚然是这样的：跑不赢通胀但跑得赢同行，就可以过得很舒服了。
至少，每月能有几百块的补贴加奖金，对小跳这种赤贫人士，结余由扣扣索索地也剩不下几十块钱到几百块简直是质的飞跃——至少，每周周末可以去人均消费六七十的廉价自助餐厅“奢侈”一把，蔬菜超市的价格震荡再加剧十几个点，应季蔬菜也吃得起，甚至平时直接靠免疫力扛过去的头疼脑热的也敢于挂号买药了——质的飞跃。
当然，现在要加上思航业余的街头卖艺，一个月多了不说，千八百总会有的。
浴室里的花洒声在思航意识到之前就已结束，仿佛是由于思维在宇宙空间中游荡的速度过快，而时间来不及跟上，以至于这将近半个小时只够她过了一个念头，而让她产生了一切尚未发生的错觉，可实际上一切都业已尘埃落定，这种荒谬的错位感，矛盾与荒诞常使人着迷。
于是她就着这股错位感再次陷入一片空白，直到小跳走了出来。当然，半个小时连带卸妆换衣服，也确实太快了点。
“这么快？”
“战斗澡，等着听你故事呢。”
“哦，我忘了我也刚回来，正好你洗完了我也得简单淋一下。”
“你丫赖皮！”
“哈哈哈哈哈哈……唉，小跳，你今天怎么这么可爱啊”
即使这么说着，准备起身的思航也再次坐下，枕着小跳的浴袍给她讲起今天的遭遇。大概就是碰上了一群拍综艺的借他场子卖唱的故事， “每天我基本都在那几个地方你知道吧，都是这附近人流最大的，所以大概是人家也碰巧看上这地方，我们就正好赶一块儿了。”
“怎么，碰见熟人了？”小跳还是习惯性的接话。
“这倒没有，不过今天那个地铁口挨着购物街，就正好路过一拍真人秀的，两辆车，一辆贵一点，一辆便宜一点……大概就是这种节目。我当时就见两辆车直冲我来了，我一看他们这直接冲我来的驾驶，还以为我犯什么事了呢。”
“哼，就是来抓你的。”
“那也是蹲点等着连你一起抓的……等他们都拿着摄像机下车我才明白过来，哦原来不是我犯事了。那时候我唱的《長い間》，就是后来的原唱，就唱到‘很爱很爱你’这，旋律都熟也不好马上收尾。真的，亏的是我这一首歌唱到一半，要是这一首马上唱完，那我肯定收拾东西就跑，他们肯定追不上我。”
“那也太怂了点吧？我都有画面感了，剪辑完配解说字幕那种。”
“所以啊，我就说我不能怂，我不能怂，再说我这一跑指不定他们拍出来怎么折腾我呢。然后有个像是助理的就问我，说他们这个活动巴拉巴拉怎么回事，问能不能吉他借给他们用一下。”
“不借！要有理想，吉他和老婆恕不外借！”小跳大声怂恿她。
“切，你也就剩下快活嘴了。”
“等会！”小跳被思航一提醒，想起冰箱里冻着的榴莲来，“说起快活嘴，给你带了一盒榴莲在冷藏里冰着呢，你吃完记得漱口。”
“哦，”思航点点头，表示收到。“反正像你说的我‘开始’就没借他嘛……别这么看我！我刚开始还是坚持原则来着，我就说你要唱什么我给你伴奏就是了。”
“他们没同意？”
“没，他同意了，然后问我你会唱《上下》吗？我说这是个什么瓜皮东西？他说，那，《再次重逢的世界》？我也不会，他说那你会什么？我说，我说怎么着，要不我给您来段太平歌词？”
“你这话我有点耳熟。”
“可不就是你的口头禅嘛”
“然后你就借了？”
“是啊，人家都退一步了，总不能还不借吧？然后就没镜头拍我了，就让那个韩式半永，不是，特韩范的小姑娘在那卖唱挣钱，我就抱着我装钱的琴盒在摄像旁边花坛上坐着。
可是等她唱着唱着我就觉着不对了，唱了能有七八首还多，总之四十来分钟唱的不是周杰伦的就是SHE之类的歌，一首比一首日常，我说你唱这些我都会弹啊，你早说不就完事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
“就冲丫这德性，下回打死不借他！”
“那那个什么星探也是跟着她们一起来的咯？”
“是啊，要不我把名片扔了算了，这帮人嘴里没一句实话。”
“别啊，留着当个纪念也挺好的……你先洗澡去，顺便把榴莲解决掉，明天就不好吃了。”
“嗯、”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狐狸你今天愉快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