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家 教我按摩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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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やんちゃな焼きだんご やさしいあんだんご
顽皮的烧烤团子温柔的豆沙团子
すこし梦见がちな月见だんご
经常做着美梦的在赏月的团子
おすましごまだんご 四つ子串だんご
一本正经的芝麻团子四个一串
みんな みんな あわせて 百人家族
大家大家合在一起就是百人大家族”
——《团子大家族》
2015年的最后一个季度到来之前，李小跳在遴选着一间间公司的过程中时间飞速流逝。马思航还在满北京的漂泊，接洽过一间间公司，统统未果。生、化、环、材四大陷阱，连本家学弟都难就业，何况还是一个护理学分支，来这下海抢饭碗的呢？
刚刚进入九月，思航这边还没有结果的情况下，李小跳终于先在一家十几人苟延残喘着的小公司暂时安顿了下来，过起白衬衫、及膝裙配正装鞋，早八晚六在地铁里挤成沙丁鱼罐头的日子。
月薪六千——自然是税前，交完个税，保险、公积金占了小二十个点，给料日理论上能到手的金额已经跌破四千五大关，房租水电要吃掉剩下的三千，也就是说没有外快的情况下是连外卖都吃不起，而这已经是她能找到的最好的去处了。
可是，算啦，谁不是这么过来的呢？
李小跳这么安慰自己，她的爸爸妈妈也这样安慰她。可安慰李小跳的一干人等中并没有亲戚和旧日的同学朋友，他们所感所知，大约也仅只一个“我有一个亲戚/朋友在北京发展”这一回事——倘若不是为了借钱，没人愿意把自己的羞处露给别人赏玩。
“累死啦！可真够要命的。”小跳在玄关处蹬掉高跟，将外套甩到衣架上。此时时间轴已进至仲秋，九月十日，这几天阴雨，最低气温始终在十摄氏度附近逡巡。可一天的通勤过后，正装衬衫依旧被汗水黏在背部搭扣以外的所有部分。
客厅穿衣镜上起了一层白霜，这显然不是小跳进门所带来的温差——厨房里发出“兹啦兹啦”的声音，是油星在迸溅。油烟味顺着厨房与客厅间的门缝渗透过来，呛得大口喘息着的小跳一阵咳嗽。
是思航正在玻璃门的另一侧做饭，并不时发出手忙脚乱的“叮咣”声，
“今天做的是什么呀？油烟味这么重？”小跳提高调门冲厨房喊着，一边将衬衫、裙子和丝袜干脆利落的脱下来，并准确地甩到装脏衣服的筐里，这之前筐里已有一件T恤和一条七分牛仔裤，显然思航今天出去过——从今天的晚餐需要重油来看，她心情不错。
“油焖大虾！你歇着吧我这边马上好了！”厨房里传来思航的声音。
小跳哪会把这话当真，睡衣都来不及换，拉开门就冲进厨房，她刚瞥了一眼，“关火！关火！再不关就快焦了！”
小跳劈手夺过铲子翻了几下，抢救出几只一面已经有些焦黄的虾来，另一只手伸到天然气管上扭下旋钮。
“我做的怎么样？”思航咔吧咔吧眼睛，盯着小跳问道。
“有进步！今天怎么想起来买虾了？有公司给offer了？”
“没啊，还是老样子。不过今天我抱着吉他在地铁口追求梦想来着，喏，你前面锅里那些就是今天的成果。”
“怎么准备转行……我说油烟味儿那么大！抽油烟机没开！”
小跳扫了一眼头顶，遂勃然大怒，抓着思航的锁骨一阵晃，直到晃得自己眼晕。
“这不是几天没见着油星忘了这茬嘛！那谁说得好，山不过来，我就过去。工作还是要找，但我也不能吊在一棵树上混吃等死啊。哎，停，停停停！别晃了甩的我乳酸。”
“切，大就了不起啊！那你明儿个还去不？”
“去！明天不面试了，直奔人|流密集区。”
“那你英语还有专业书不练能行吗？”
“哎呀，这不是还有晚上呢嘛！”
“晚上我在这陪着你，你却去陪复习资料？以前陪我看月亮的时候,叫人家小甜甜! 现在新人胜旧人,叫人家牛夫人!”
“呕！”
“我先洗个澡把汗冲掉，你这阵不想上厕所吧？”
“没关系，你在不在洗澡不妨碍我上厕所。”
小跳冲她树了两个拇指，抱着卧室筐里的脏衣服进了卫生间，不一会儿，淅淅沥沥的水声和轰隆轰隆的老式洗衣机声同时响了起来。
“别把我T恤和其他衣服放一起洗，那个便宜货它掉色特厉害！”这回轮到思航在外边冲卫生间里大喊了。
“你说什么？”小跳正在往身上打泡沫，没听见思航具体说了什么。
“我说！别把我T恤和其他衣服放一起洗，掉色！”
“知道啦！”
“我先回去看书啦，你出来的时候把精油带出来我给你按按！”
“知~道~啦！唐长老！”
话归如此，小跳和思航两个人都努力地在未来与现实生存之前寻找一个恰当的平衡。能拿六千块钱月薪在北京谋生的大有人在，甚至可以养活一家三口，可那里面却必然不包括这两个人。
不说别的，没有淋浴设备，甚至没有卫生间的老旧平房并不罕见，且一定便宜得多，可两人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旱厕，也接受不了单是洗个澡，就需要跑公交车两站的距离。
而在此之外的世界，食宿全包还能拿钱的服务业随时吸纳大量的外来就业人口，如果不提工作强度、发展空间以及职工宿舍的种种限制和不便，但也不失为一个好去处——起码，到手积攒下来的银子是远超现在的。
现在呢，做不了兼职，“开源”没什么指望，又不肯妥协放低身价，节流也没地儿节流的两个人，既然两方面都无能为力，在取消了付费健身项目，拒绝外卖和下馆子，告别剧院和音乐厅之后，甚至出行都都要选择地铁能到的地方，对一切开销精打细算已经是她们所能做到的极限。
那么，去挣些外快吧？
小跳这边，在小跳找到这份工作前，小鲤鱼在努力备战雅思，补课目标也换成了sat式的题海战术，于是大家也理所当然的好聚好散。并且，有鉴于小跳的出色表现，李瑜的父母额外发了三千块钱权当感谢金，只是小鲤鱼很难再见到就是了。
于是，今夏在烧烤店门口那一面，就成了迄今为止三人见的最后一面。
而思航呢？她也试过写写小说，投给各杂志期刊，以及连载网站，唯一的收益是朋友情分换来的两块钱的地雷。
开网店？代做英文翻译，目前为止将近一个月，接到了零单订单。
显然，今天她终于找到了替这个小家庭缓解经济压力的方式——“地铁站卖唱”这种带些朋克劲儿的营生在她看来就属于站着还能把钱挣了，
水声停了，小跳一丝不|挂地抱着甩干过的衣服和还在滴水的思航的T恤走了出来。
阴天的晚上，卫生间和客厅都关了灯，只有折射进来的路灯充当光源，指引她“嘎吱嘎吱”，光脚踩着客厅的地板走向卧室。卧室门虚掩着，透出一个门形轮廓的暗淡光圈。
“洗白白啦？”思航戴着眼镜，在床上开着台灯看书。
“你不是吧？连卧室灯都不点了？”小跳按开卧室的吊灯。
“这样比较有学习的气氛。”
“屁嘞！”
“皮什么皮？躺下，啊不，趴下！”思航顺势收起书，关掉台灯，她指了指身边的位置，示意小跳趴在那边，“我的精油呢？？”
“这呢，太君！”还剩小半瓶的精油被双手奉上。
“怎就剩这么些了？”
“是吧，我也觉得用得忒快！”
“下次换便宜点的。”
思航双手摁住小跳的颈部，开始逐渐加力，小跳也有一搭没一搭的吹水，“以前每次到这个时候我都汗毛直立”。
“为什么啊？”
“生物本能吧，后面出现什么异常的时候还不能及时警觉，那人猿恐怕也没机会变成智人了。”
“那现在呢？”
“现在好啦，以前理发的时候一听见推子在我脑袋后面嗡嗡叫都受不了……”
“等等，你理发用推子？”
“上学的时候嘛，鬓角刘海什么的长短都有要求，上大学之前留了十二年蘑菇头。”
“是嘛！”思航手下微微加力，语气漫不经心，就好像听着电台广播里“火星来的外星人要进攻地球啦”这种消息似的。
“敷衍！”小跳不满地抬起头，随即被思航一只手镇压了回去，捏的一阵哼哼。
“话说卖唱这事，最近你就打算在那个固定位置了？”
“是啊，今天一个小时七十块，以后两个半小时就小二百块了。”
“醒醒，哎，醒醒！”
“反正就这么着吧，两个多小时不管怎么着到时间就撤，多少算是个进项。”
“那我每天下班都沿着那条路走，咱们一起回家吧？”
“成！”
“还有……”
“有事就说！”
“教我按摩吧……”小跳侧过头对着思航的大腿说道，腿间的毛发隐约可见。
“怎么突然想学按摩了？”
“你在那站两个小时，回家我也得帮你按按吧。”小跳漫不经心地说着，感觉上却无比认真。
“……好啊”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