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灵珠子 天庭的风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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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女不知道兄弟俩在想什么，一个面若寒石一言不发，端着茶盏出神；一个轻轻叹气、目光投向窗外似若有所思。屋子里一时安静无声，唯有茶席上的博山香炉轻雾不绝袅袅而起。
被这俩衬托得跟外人一样，龙女有点惭愧，明明是她家的事情，怎么她跟顾局外人似的……
“我想回去，见见父王。”经过一番小小的思忖一，龙女开口道，“三哥哥囚禁天河行宫，大哥哥行踪不明多年，于情于理都须禀告父王。”大约是辞行前得了龙王的规劝，普陀修行数百年，龙女埋头书卷甚少回龙宫。虽说修行者斩断尘世牵挂，龙女到底年纪小，言辞恳切些，想必大士也不会阻拦。
木吒微微皱眉，出声提醒她，“天王府传话来，七日之后的蟠桃会，东海龙王自百年前闭关至今未出，今年的蟠桃会大约是不来了。”龙女眼中的小火苗唰的一下熄灭，垂下头，手指不自觉抠了抠袖子。
父王闭关了，东海修出龙身一个下落不明，一个困在天河河底，还有她这个没龙珠的小龙……屋子里安安静静，窗外清风涌动，引得竹海哗哗作响。哪吒不知道龙女为什么不说话，抬眼看了看木吒。
“无论怎么想，明目袋似乎跟东海脱不了干系，须得找个机会下去问一问赤松才好。”木吒似是自语，察觉到三弟的眼神，瞥了一眼。哪吒目光坚定，似乎已经拿好了主意，只是给他面子还没开口。面对着一个以叛逆出名的亲弟，木吒有些明白为什么大哥把人送到普陀了…
“我去吧，”木吒还在斟词酌句，哪吒突然出声了，“大哥那里替我周全几句。”哪吒惜言如金，一句请求说的比军令还冰冷。木吒一手端起茶盏，用惯常的温和语调道，“也好，龙女对李家恩重如山，你去护一程也是应该的。”反正拦也拦不住，木吒啜着茶想。
这……自家的事情又牵上天王府，龙女怎么想都觉得不妥，开口道，“怎么能劳烦李将军？毕竟是东海……”底气不足，龙女的声音越来越小，哪吒看了她一眼，冷冷道，“没有龙珠下界？”一句戳到死穴，不善辩解的龙女哑住了，求救似的转向木吒。
“此事还须龙女下去一遭，”连木吒都受不了三弟讲话那副德行，开口解围，“若是关乎到东海某些秘闻，我等外人不便在场，这是其一，”收获龙女感激的目光，木吒继续道，“其二便是……没有龙女，老三你私自下凡，可是违背天条的。”
天神下凡需走南天门，进出都得出示相关案牍。西天佛陀这里则没那么多禁忌，罗汉菩萨走访凡尘则无须件件回禀，龙女是观音大士座前侍立，她下凡自然轻松多了。有了这层挡箭牌，哪吒便可算是陪同护卫，守门天兵自是不会纠察。
木吒一席话说得合情合理，哪吒嗯了一声，算是认可。不等龙女答复，便对木吒道，“大士那里我会去辞别，二哥保重。”说罢略略一躬身，算是行了礼，便转朝龙女方向，顿了顿才开口，“你若乏了，回去休整一夜明日再动身。”
刚回普陀的时候，龙女挺想找个理由接近哪吒，万万不曾想到两人这么快又同行了机会，还是前路似乎凶险的行程，一时间不知是喜还是忧。想归想，可她还没准备好跟哪吒单独相处。抬眼对上木吒，惠岸行者一副放心吧三弟会好好照顾你的表情。
龙女突然觉得，有点虚脱……
“那……龙女谢过惠岸哥哥，谢过李将军。”软软地行过礼，自去竹楼休整。木吒也认同哪吒，赤松只是凡间修行的小妖，凡间时日过的极快，不定遇上别的什么就搬离华山，还是快些动身为好。
木吒知道龙女要去找大士辞别，从窗口远远望去，白色的身影被翠竹掩盖，方才回头打量自家三弟。哪吒正倚着墙，摊开手掌端详混天绫。木吒轻咳了一声，看见哪吒眼皮抬了起来，道，“你不想知道么，大士给你的红莲是什么。”
哪吒不回答他，垂下眼。卖关子的木吒碰了一鼻子尴尬，幸好神仆早就收拾好残茶冷羹下去了，木吒暗暗叹了口气，自己找了过台阶下去。“很多年前，大士遇到一个小仙童叫灵珠子，乃女娲座下童子。聪慧异常悟性极佳，对佛法有独到的见解，去了一次讲经会便大放异彩，西天诸佛对他印象都很深。”
哪吒似乎并不感兴趣，心神一动，混天绫遍自觉缠上左臂，随即抽/出火/尖/枪，细细观摩朱红色的枪/尖。木吒只瞥了一眼，就看到三弟支棱的耳朵，也不拆穿，慢条斯理讲故事，“西天曾和天庭有过一段频繁往来的时期，灵珠子少年俊朗、热情知礼，时常为天庭拜访西天诸佛，一来二往便跟大士有了些交情。”
木吒虽没亲眼见过灵珠子真身，天庭跑多了也略有耳闻，天庭交口称赞多年，必然是一个极其出色的仙家少年。“灵珠子身上因缘未了，续下界转世，临行前特来向大士辞别。大士自是明了因缘前尘皆为尘，多年小友离别却也是有些感慨。灵珠子便说，他对大士也颇为不舍，愿赠大士一片明镜台*。
隔日，一名普陀弟子正在院中打坐，突然发觉院中多出一朵红莲。莲花不稀奇，佛陀喜莲，各家道场多多少少都有莲池。惊讶的是，红莲居然开在一块石头上，花瓣也不似寻常莲花平和娴静，直楞楞的插在石头上 ，正是当日灵珠子所坐的石凳。
观音大士何等人物，一眼便看出了莲花本心，拨转三粒佛珠，念了佛号。身后的善财道，“这红莲有些奇特，看着不像花，倒有些像剑兰。”大士轻叹道，“它是灵珠子的一缕心境。灵珠子虽为天地灵石养成，命格里却有些金戈之气，此去番前去多半是应了天命。”吩咐善财照看红莲，善财应了。
“灵珠子入轮回，转世到了钱塘一户军士家中…”木吒的声音断了，哪吒终于从枪/尖上抬起了眼，接道，“是我。” 木吒微微点了点头，“是以姻缘，经百千劫*。你即是灵珠子又不是灵珠子，莲花即是你又不是你。”哪吒看着二哥，眼神中有一丝疑惑，木吒朝他安抚一笑，“多年来莲花在普陀不谢不灭，偏是前日落下，大士便知道，你要来了。”
果然和自己有点关系。哪吒扫了一眼小臂，混天绫一如往常安静缠绕在玄色衣袖外，红绸下隐约露出一角绛红莲瓣。“拿回心境，会怎样？”哪吒恍惚了那么一瞬，又恢复了本色。木吒正色道，“不知道。”哪吒一顿，又听木吒无奈道，“有几人能分出一丝心境物化成莲花，二哥翻遍典籍藏书也就找到些只言片语，皆语焉不详。”
哪吒，天庭冷面少年郎，嫌弃的眼神恨不得射穿亲二哥。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灵珠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