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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即使恨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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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恨她,他还是叫吴志勇在她的房间外面盯着。这艘船上的人个个对她不怀好意,干爹被她打中那枪,子弹虽然取出来了,但是无气大伤,还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国虎恨她是警察,如果不是他拦着,她早就死了。
他在甲板上面抽着烟,心情越来越烦燥。已经在这艘船上躲了半个月。除了甲板,哪里都不能去。这样躲躲藏藏的日子,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手上的烟燃尽,他深呼吸一口外面的空气,转身去了骆峰的房间。
国虎也在里面,他和干爹正在商量偷偷出境的路线。见到他进来,两人不着痕迹地换了话题。
“干爹,你的伤好些了吗?”穆皓南上前,关切地询问。
骆峰笑笑:“好些了。我这把老骨头,死不了。”
穆皓南低头:“对不起,干爹,如果不是我,大家也不会搞成这样。”
骆峰说:“皓南,干爹不怪你。做我们这行,命早就豁出去了。五年前,方江北费了那么大的劲都没能抓到我。今天,我照样不会有事。只要不死,总有翻身的机会。这次只当是个教训。只要你和国虎在干爹身边,相信不久后,我们还能东山再起。”
郑国虎看了一眼穆皓南,问骆峰:“干爹,那个女警察,到底是留还是不留?”
穆皓南脸色立刻绷紧,刚想开口。就听到骆峰不紧不慢地说:“留,她还有利用价值。皓南说的对,只要她还在我们手上,警察就不敢对我们怎么样。”
穆皓南轻舒口气,在房间里陪着骆峰说了会话,见干爹脸上有疲倦之色,便离开了房间。
他准备去走廊窗户边上透透气,刚走几步就看到照顾干爹的一个小弟阿远拿着几瓶药走了过来。
阿远笑着打招呼:“南哥,峰叔在房里吗?”
“在,和国虎在商量着事。”
阿远搓搓手说:“刚才阿皮他们叫我打牌,我得赶紧去。这是峰叔要吃的药,你帮我送进去吧!”
这人,平时最好赌。穆皓南接过药,转身回到骆峰的房门前。
刚想进去,听到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郑国虎问:“干爹,你怎么也妇仁之仁,不是说,这个女人不能留吗?”
骆峰说:“你难道还不了解皓南的脾气。他最大的弱点就是感情用事。如果我们杀了那个女人,皓南一定不会再帮我。你还记不记得苏雯,为了她,皓南宁愿放弃一切和我们划清界线。”
郑国虎说:“干爹,你是对的。当年,要不是我们在苏雯的车上做手脚,让她出事,皓南早就离开了,也不会继续帮我们打造制毒工厂。那个女警察,你的意思是,一直留着她?”
骆峰意味深长地说:“同样的亏,我们不会再吃第二次。这颗定时炸弹要除掉也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手里的药瓶越捏越紧,他突然觉得不能呼吸,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就要窒息。
深吸一口气,看看窗户外面的天空,乌云沉沉,阴云密布,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临了。
日出日落,雨下过之后又是天晴。船舱里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骆峰已经计划好了偷渡出境的路线,这艘货船,半夜出海,转搭去东南亚的商船,到缅甸暂避风头,最终的落脚点将会是泰国。
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来。家人,朋友,财富,这里的一切都将要舍弃。
船舱里,狭小的房间,身体强壮裸露上半身的男人自律地做的锻炼。
可以媲美健美先生的完美身材,穆皓南全身是汗,双手撑地,一呼一吸做着俯卧撑。
没有场地,没有健身房,想要运动,只能在房间里进行。
突然有人闯了进来,吴志勇气喘吁吁地说:“不好了,南哥,阿皮带货闯进了甄霓的房间,我拦不住,你快去救人。”
顾不得穿衣服,穆皓南一跃而起,飞奔过去。
甄霓在梦中,被一阵嘈杂声惊醒。
讨厌的阿皮和两个男人闯进了她的房间,他们不怀好意的笑容,让她有种不寒而粟的感觉。
她坐在床沿,绷紧着身体,冷冷地看着他们。
阿皮狞笑着走近,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露出黄黑色的牙齿,“小婊/子,想不想试试□□的感觉。”
甄霓挣脱他的手,瞪着他道:“你想干什么?”
阿皮阴森森地笑:“呆会你就知道了。”
说着掏出一支注/射器,里面是透明的液体。
甄霓打了一个寒颤,缩向角落,喃喃地说:“不要,不要。”
她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即使被打的鲜血淋淋,即使死,她都没有怕过。但是他们让她吸/毒,让她离不开毒/品,这是绝对不可以了。
她像一只受伤的小兽,突然从床上跳下来,冲到门口。还没打开门,就被阿皮带来的两个男人抓住了。想挣脱,却被那两个男人压制的动荡不得。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让她双脚发抖。
阿皮拿着注/射器慢慢靠近,阴阴地说:“乖,听话,等一下你就会舒服的。”
她睁大了双眼,只恨自己不能立时死去。阿皮抚上她的手臂,抬高注/射器,眼看就要扎下。
突然,“轰隆”一声,有人一脚把门踹开了。
穆皓南像一个恶煞般站在门口,双眼能红,仿佛要吃人一般。他不顾一切地冲上来,一拳把阿皮打倒在地。
那两个钳制甄霓的男人见状,吓的赶紧放开了她。
甄霓本来身体虚弱,被他们一折腾,直接瘫坐在地上。
阿皮虽然是郑国虎的人,看见穆皓南也是心生惧怕。刚才那一拳下手极重,他此时满脸是血,哆哆嗦嗦地说:“南哥,误会,这是误会,我们在逗甄霓玩呢。”
“滚。”穆皓南暴怒,眼神像是要吃人。
阿皮不敢啰嗦,苍惶而逃。
房间里恢复了平静,甄霓眼角挂着泪痕,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那支被扔下的注/射器。刚才,就在刚才,她离死神只差了一步。想想都觉得后怕,如果他没赶来,她真的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穆皓南沉默地注视着她,瘦弱的肩膀,眼角的泪痕,有种想要抱一抱她的冲动。可是她眼神里的疏离,却让他心中刺痛。
他转身离开。
“谢谢你。”这是她多日来跟他说的唯一一句话。
他没有想到,这句普通的话会让他喉头发紧,心中酸涩。他们两个,曾经是最亲密的爱人。如今却像陌生人一样说着谢谢。
他依然背对着她,想要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最后深吸一口气,大步离开。
人生的路有辉煌,有低谷。穆皓南年轻的生命中什么都经历过了。也知道这一次,不会像以前一样幸运的躲过。他现在不怕穷,不怕死,唯一牵挂的是弟弟和外婆。
离开的那一天,他拨通了穆枫的电话,也许这一辈子再也无法相见,他希望和弟弟道个别。
穆枫听到他的声音充满了惊喜:“哥,你没事吧!现在安全吗?”
他安慰道:“我没事,哥连累了你,你不会怪哥吧!”
“你永远是我哥,我怎么会怪你。哥,有一句话我一直想对你说。”
“你是不是想叫我去自首。”穆皓南替他说出了口。
穆枫说:“你在我心里一直是顶天立地的英雄,我不想你继续错下去。”
穆皓南握着手机久久没有出声,半响,仿佛是下定了决心似的,沉声道:“好,哥听你的。你再帮我一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