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之不世轮回——卷三》蛊之舞

6、张起灵 今天的天格

　　今天的天格外的蓝，蓝的好像有谁拿最纯粹的颜料涂出来的一样。但是阳光并不刺眼，甚至可以直视着去感受它的温柔。
　　这让几天来一直心情挺好的吴邪觉得更加的舒畅。
　　所以他起了个大早儿，吃饱喝足之后，搬了把太师椅到院子里的槐树下，一边哼着曲儿，一边剔着牙，那样子活脱脱就跟个二世祖似的，要多恨人有多恨人。
　　王盟早几天就被他派出去办事了，所以现在生意也没人打理，他干脆就关了大门天天过起这种逍遥日子来，偶尔有生意人找上门，也都佯装不在，凭别人把门敲得震天响，他自充耳不闻。
　　今天的敲门声就在他剔牙哼曲儿的时候响起来的。轻轻的，仿佛能想象出是用指节磕打着那黑漆大门所发出的的声响，也并不急躁，间隔缓慢而平均。
　　吴邪哼曲儿的声音压了压，斜眼瞟了门缝儿一下子，隐约一道老头子似的旧色布衫，简直提不起一点兴趣。于是他理所当然的回过头来，翘起了二郎腿，继续拿着牙签有一下没一下的剔起了牙。
　　他甚至连哼曲儿的声音都重新提高了些，一点都不怕被人听到。
　　门外敲门声断了，沉寂了一会儿，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吴掌柜在么？”
　　吴邪心跳漏了一拍，这声音平静里带着清冷，听在耳中就像能感觉到那人喉头的震动一样，是他听过的，并且绝对不会忘记的声音。
　　是那个青衫的年轻人。吴邪眼底突然泛起一些笑意。
　　可随即笑意又猛地一敛——刚刚那人问“吴掌柜在吗？”。这句话，竟问的有些蹊跷。
　　但凡知道这西泠印社的，从来都是把王盟看做掌柜，从不知还有个吴邪是幕后的老板。或许这人的称呼没那么确切，但是人，却毫无偏差的点到了吴邪的身上。
　　吴邪也不答话，仰起头把嘴里的牙签吐掉，然后吊儿郎当的站起来去开门。
　　恰巧看到张起灵往回走的背影。
　　“咳。”吴邪倚在门框上，轻咳了一声彰显着自己的存在。
　　张起灵惊讶的回头看了他一眼，凝眉问，“吴掌柜？”
　　“是我。”吴邪咧嘴一笑，虎牙又露了出来，“找我有事？”
　　张起灵看了吴邪一会儿，好像在估测面前这个没点正型的人到底靠不靠谱，吴邪在他的注视下刻意挺了挺腰杆儿，却摆了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听他说到，“我手里有件货。”
　　“哦？”吴邪好奇的从张起灵身上扫了一圈，笑着问了个毫无关联的问题，“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陈四爷。”张起灵简短的回答。
　　吴邪继续笑的人畜无害，“原来是陈四爷，呵，你看这王盟不在，我们西泠印社的生意算是停了的。”看张起灵眉头微蹙，他似是得逞一样话锋一转，就把人往院子里引，“不过既然是陈四爷介绍的……那就请进来谈吧，贵姓？”
　　“张起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