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之不世轮回——卷三》蛊之舞

7、哈哈哈哈！ 张起灵

　　张起灵跟着吴邪往屋内走去，走到堂前了又见吴邪脚下一转，回头装作不好意思的笑道，“忘记了，椅子在这边。”
　　于是张起灵眼睁睁的看着吴邪坐在了院中唯一一张太师椅上，顺手拿起放在树杈上的一碗茶水，咕咚就喝了一口，然后就着微风拂面，一脸泰然的望着自己。
　　张起灵虽然没遭受过这种待遇，不过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差别，默默从怀里掏出那块麒麟竭递到吴邪面前。
　　吴邪眼前一亮。虽然他并不怎么关心三叔留给他的这套产业，但从小跟在三叔身边，见识了不少好东西，也听了不少的奇闻异事，所以眼力和眼界还真给惯出来了，净认得些上等货色。
　　比如眼前这块。
　　吴邪伸手接过，像陈皮阿四一样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眉头微微一蹙，“没熏过尸的血蛇藤……有意思。”然后才放在眼前细看。
　　这块他嘴里的血蛇藤，也就是麒麟竭，通体黑沉的像块墨一样，但手感极轻，一看就是上乘货色。
　　吴邪看向张起灵赞了一声，“果然是好东西。\"
　　张起灵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示意他开价吧。
　　“不过……”吴邪笑了，把东西又赛回到张起灵手里，“毕竟是传说里的东西，这也是我儿时见过一块，才敢断定你这是货真价实的好货……当然，那也得是在传说是真的的前提下，可惜一般来说东西在尸体里埋的太久，谁也不敢去犯险尝试，也就无从断定吃了它到底是不是真的可以邪虫不近。”
　　吴邪拍了拍手，又去拿树杈上的茶碗，“这没熏过尸的想来没几人见过，价钱再高我也出得起，但是也不想做赔本的买卖……我要是猜得不错……”吴邪无意往张起灵手上瞟了一眼，“你倒是个斗里的行家，有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不自己留着用？”
　　“我用不到。”张起灵回答。
　　“哦……那就别怪我多心，行当里不知多少人为了这么个东西搭进了几辈人的心血，你却要出手，呵呵。”吴邪吹了吹碗里飘着的茶叶，“想来也不至于像传说里那么玄乎。”
　　“是真的。”张起灵眉头微蹙，看吴邪连看他都不再看他，心下了然，不过还是说了这么一句，点了点头，就往外走。
　　眼见张起灵就要走到院门口儿的时候，突然吴邪又问了一句，“你来凤凰镇是要做哪里的买卖？”
　　张起灵一顿，回头看着吴邪，没有回答。
　　吴邪耸耸肩，“都是吃这行饭的，说来听听也没什么。”
　　张起灵眉头蹙的更深了。看着吴邪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总觉得他在计较些什么。
　　“是凤毛麟角？”吴邪还停在盏边的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张起灵愣了一下。
　　吴邪说的不错，他这次来凤凰镇，正是为了“凤毛麟角”。确切的说，是为了“凤毛麟角”里的“凤毛”。
　　知道这个地方的人就像这个地方的名字一样少，何况吴邪看起来根本不像和这一行沾边，顶多就是个古董商，或许买卖上有些往来，但归根结底并不会深究东西从哪里来的，怎么来的，不会趟这个水。何况就算行内，知道这个地方的人也多不到哪儿去。
　　他这一愣无疑是肯定了吴邪的猜测，吴邪笑开了放下手里的茶盏，站起身来，伸手往刚刚张起灵站的地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这件事就要另当别论了。”
　　张起灵循着他的手势慢慢往回走着，听他说道，“实不相瞒，我这次回来也是为了这个地方。”看张起灵皱眉，吴邪无所谓的耸肩，“奇怪我为什么把这么紧要的事告诉你么？”
　　张起灵点了点头。
　　“我这个样子你也看到了。”吴邪指了指自己，“就是个买卖人，斗里我没去过，也不知道里面的门道，所以——我需要一个这里头的行家。而你——”吴邪略带玩味的笑道，“看你现在似乎过得并不如意，既然连麒麟竭这种好货都拿出来卖，可是连生活都维持不下去了么？”
　　看张起灵一脸默认的神情，吴邪继续说下去，“不如我们合作，钱，我出；路，你带。到了地方各取所需好聚好散，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张起灵心里接了一句，慢慢地摇了摇头，说，“要么东西你留下，要么，我走。”
　　吴邪心里不爽了，脸上却笑得更加无害，“若是你今天走出这个门，东西却还在身上，那你也就卖不出去了。”吴邪好心的解释道，“我西泠印社不收的东西，这凤凰镇就没人能收。”
　　“相反，你要是答应我，不仅东西我留下，你……也要留下，钱要多少都有，吃穿用都算我的，到时候事儿办完了你要拿多少也随意，你并不吃一点儿亏不是么。”【吴邪你不就是这么样养着胖子的么好讨厌~~~】
　　张起灵听着别扭，冷冷的哼了一声，作势又要走。
　　“你总不能一直窝在陈四爷那里，他没跟你说过他已经洗手了？东西他要不了，你人他也已经尽力了——这么告诉你吧，他欠我吴家的人情，比你张家要多得多。这老头子下半辈子只顾着欠人情了。”吴邪忍不住打趣，笑眯眯的看着张起灵越来越僵硬的背影，心里难免有些得意。“你真的没想想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么？”
　　“你算计我？”张起灵突然回过头来看着吴邪。
　　“言重了。”吴邪站直了身子抱了抱拳，“我们上一辈儿的交情总的靠我们这些晚辈维系下去不是，这兵慌马乱的年头谁都不好过，还是相互有个照应比较好。你要是同意，东西就留下，我在这里等你收拾好了回来。你要是不愿意，现在踏出这个门我也拦不住你。”
　　张起灵沉默了，他看看吴邪那张万年不变的笑脸，突然问道，“你要下斗？”
　　吴邪挑了挑眉毛表示默认。
　　张起灵眉头皱死了一样，忽然从怀里又掏出了那块麒麟竭，放到桌上，“那你留着用吧。”说完就走，再没一点儿犹豫。
　　吴邪眼神一暗，猛地攥住了张起灵的手腕，“我说了，东西要是留下，你人也得留下。”
　　“不需要。”张起灵心里一惊，他自己本来就是练家子，被吴邪这么一抓竟觉得手腕生疼，看来自己又低估了这人。
　　“我需要。”吴邪眼睛漆黑如墨盯着张起灵，“再说你东西放在这里，要是出了问题……”
　　“我并没有……”
　　“就是因为你没要报酬我才不放心。防人之心不可无，东西若是假的没有用的那还好说，可要是动了手脚，呵呵，张起灵，我就不得不考虑一下你的动机了。”
　　张起灵给他气的简直要笑出来，不满的挣开了吴邪抓着他的手，一字一顿的说，“东西是真的。我用不到。既然你也要下斗就拿去用吧。”
　　“呵呵，空口白话谁都会说，”吴邪笑意里平添一丝嘲讽，“你怎么能证明这是真的？又凭什么肯定那个传说就是真的？？”
　　“你……”张起灵看着吴邪那深不见底的眼睛突然觉得有点焦躁，顿时心里一横，抓起麒麟竭就扔进了旁边的茶碗里。那麒麟竭入水即化，瞬间整个茶碗里的茶水变成了红褐色，空中弥漫起一股奇怪的味道。
　　张起灵这一举动看的吴邪那叫一个目瞪口呆，那可是麒麟竭！！活生生的麒麟竭！拓麻的还没来得及看几眼就这么没了？？？？可是让吴邪更没想到的是这还不算完，就在他还没缓过神来的时候，张起灵抓起了那碗茶水，扳起了他的下巴就直接灌了下去。
　　可怜吴邪还在丧失至宝的悲痛中，就这么咕咚咕咚直接咽了两口下去。
　　那凉了的茶水混合着奇妙的味道从他的肚中穿肠而过，他才猛然间反应过来，心一凉，反应剧烈的一把将茶碗打了出去，然后攥住了张起灵的领子。
　　这拓麻可是要命的玩意儿！死也得拉个人垫背！吴邪脑子里就剩这么一个念头了，想都没想就照着张起灵嘴巴咬了下去，撬开了张起灵的牙关，搜刮了自己嘴里所有残留的麒麟水渣一股脑的送进了张起灵嘴里，逼着他咽下去。
　　一时间两人唇舌交缠，一个狂暴一个木讷，谁也没反应过来。
　　直到吴邪连口水也给用没了，才气喘吁吁的松开了抓着张起灵的手，心里不知怎么一松，想着这下好了，要死拓麻的也得一起死了！
　　精神一松，吴邪的眼前就只剩下张起灵那张被他厮磨的有些红的嘴唇，还有那张惨白的脸上浮现出的一丝血色，顿时回忆起刚刚那种湿软的触感，心里一动——这拓麻不就是接吻吗？！！！！！
　　吴邪脑子里轰的一声，看张起灵也有点缓过来的意思，一时间嘴唇哆嗦着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说不出话来，气氛陷入了一种极度尴尬的状态。
　　也就是这个时候，西冷印社的大门突然被碰的一脚踹开，一个洪亮带着欢欣的声音穿透了整个院子。
　　“天真——快看胖爷爷我搞到了什么好东西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