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之不世轮回——卷三》蛊之舞

26、大获全胜 世界重新陷

　　世界重新陷入一片黑暗。
　　就好像盘古未开天辟地之前的混沌，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两个人的绵浅的呼吸声彼此萦绕。
　　无吴邪下意识的把手握的更紧了一些，却听到张起灵很小声的应了一声，“我在。”
　　吴邪笑笑，也不知道刚刚在不安些什么。
　　然后他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歪，在这无声的黑暗中简直笑成了一朵花。
　　放在张起灵腰上那只手，也悄然钻进了张起灵的衣服里，顺着张起灵那突出的胯骨和平坦的小腹，一路往下滑去。
　　突然“砰”的一声，吴邪肚子上狠狠地挨了一拳头，伴随着张起灵恼怒的低吼，“吴邪！”
　　吴邪一秒认怂，重新抹黑往张起灵站的地方抓过去，嘿嘿的赔笑，“不闹了不闹了，咱们先——出去再说，出去再说！”
　　他却摸了个空，心里陡然就是一惊。
　　身后已经传来了刻意放重的脚步声，和张起灵明显还带着不满的冰冷声音，“跟上。”

　　这一路走得倒是出乎意料的顺畅。
　　张起灵似乎还在生气，对吴邪一路上的妙趣横生的单口相声，顶多就是嗯一声，表示听到了。
　　吴邪倒是毫不气馁，它甚至对当下这种独处氛围十分满意，几乎每一句话都带着笑意。
　　只是有那么几次，他突然会觉得心里发空，忍不住伸手去确认张起灵的位置。摸到了又觉得自己可笑。但过不了那么一会儿，那种不安又会袭上心头，让他不由自主的再度伸出手。
　　这样几次之后，张起灵似乎是觉察了，身形顿了一顿。
　　然后反手抓住了吴邪的手腕，继续臭着一张脸往前走。
　　吴邪反而安静了下来，像个小姑娘似的被张起灵拉着，脚步一顿一顿，随着渐渐平静下来的心，规律的起伏着。
　　直到两个人碰到了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黑眼镜。
　　之前对黑眼镜颇有成见的吴邪对这次的会面表现出了欣喜，他甚至想过去拉着黑眼镜的手慰问一下。
　　张起灵依然是不咸不淡，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
　　而黑眼镜的情绪竟然有些不安和焦躁，虽然他还在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这种情绪，但是成效不大，他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我找不到小花……我，我找遍了，但是……连、连尸体都没……没……”
　　吴邪按住了他的肩膀，用力拍了一拍，让他冷静下来，“说不定他已经出去了，你不要把局面想的太糟。我们不都还是好好的嘛。”
　　“你们碰到阿宁了？”黑眼镜突然抓住了吴邪的手臂，“她在那边？？我、我去找她！”说完竟然甩开吴邪的手，就要往吴邪二人来的方向冲出去。
　　吴邪一把把他捞了回来，“你踏马的冷静点！”
　　黑眼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尽力缓解着自己的情绪，但眼睛还是看着吴邪，好像在等待吴邪给他一个足以说服他的理由。
　　当然吴邪没什么好理由，他只告诉了黑眼镜一个事实，“小花不在阿宁这边，路被我们堵死了，我们不能耽搁了。”
　　黑眼镜攥紧了拳头，显然并不甘心。
　　吴邪想安慰他几句，却被张起灵抢先了一步。张起灵看着黑眼镜的眼睛，说，“相信他。”
　　连黑眼镜都没想到张起灵会安慰自己，哪怕只有短短的三个字。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因为这三个字，冷静了下来。
　　三个人终于达成了共识，相互扶持着往外摸索。

　　看到洞口的时候，吴邪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抢先一步把头探出洞口，刚刚放松的心情瞬间就降到了冰点。
　　他的眼前是几十条人腿，齐刷刷的站在他面前，他抬头便看见那个穿着军服冲自己的笑的大金牙，还有围绕着自己的黑黝黝的枪口。
　　吴邪忍不住嗤笑一声，给下面的人提醒，“张起灵，没想到还有人这么大张旗鼓的迎接咱们。”
　　大金牙甚是得意的冲吴邪拱了拱手，“客气客气，在下也是刚刚赶到，恰好给阁下洗尘啊~”
　　吴邪心思一转，胖子肯定不可能比自己慢，再者有陈皮阿四跟着，没出岔子的话，应该已经突围出去了。只要他们把东西安排好，就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回来救援自己。
　　他反而放松了下来，慢条斯理的爬出了洞口，弹了弹身上的土。
　　张起灵和黑瞎子也好整以暇的钻了出来，站在了吴邪身边。
　　吴邪拱了拱手，“怎么还劳烦中校亲自跑一趟。”
　　大金牙笑道，“都是吃官饭的，哪有让您一个人辛苦的道理，您好歹也交代我办点事情，孙军长那儿我也有脸，您说是不是呀，张少将——”
　　吴邪第一个念头是，你踏马的叫错了吧。正想开口，眼角边身边人影一动，张起灵竟然往大金牙那边走了过去。
　　电光火石间吴邪脑子轰的一声，突然就明白了什么，一时间竟然分不清是谁欺骗了谁谁背叛了谁。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死死的抓住了张起灵的手腕，“我不许你过去。”
　　张起灵回眼看了吴邪一眼，也就退了回来，没有了再过去的意思。
　　这让吴邪心里好受了一些，自觉抓张起灵的手用过了力道，连忙松了开来。
　　大金牙脸色一变，“张少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和这些个草莽土宼串通一气，违背孙军长的命令吗？！”
　　张起灵的情绪似乎一直没有什么波动，只是淡淡的回答，“孙殿英……我还不放在眼里。我做的这件事，是张副司令的意思。”
　　“只有你一个人——？”张起灵的回答显然不在大金牙的预料之内，他脸都绿了，浑浊的眼珠一转，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是，这件事由我全权负责。”
　　吴邪心里觉得不妙，上前一步把张起灵往后挡了挡，笑道，“既然张……张少将是奉命行事，我这个东道主自然要鼎力相助，绝不会让张少将受一点儿委屈。怎么，难道中校有别的想法？”
　　“吴小三爷倒是好口才，身上还穿着军服，就把之前冒充国军的事情撇的一干二净啊，在下佩服佩服，”大金牙话锋一转，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客气，“老九门吴家，也想参合这官家的事情不成？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中校此话差矣，我们吴家怎么会干预上面的买卖，不过——中校你也未免有点越俎代庖了吧？就算要发落我，有张少将在这里，难道你还想拿主意不成？”
　　“话虽如此……”大金牙搓了搓自己干瘪的下巴，小小的眼珠在眯成了一条缝儿的眼眶里转了转，“张少将可有什么书面凭据给我们这些做手下的看一下，不然我们也不好交代啊……”
　　吴邪刚刚想阻止张起灵，张起灵已经干净利落的回答，“没有。”
　　吴邪心想坏了。
　　果然，大金牙裂开了嘴，又露出了他那半块有点发黑的金牙，“哎呀——这可就——不好办了啊——”
　　说话间大金牙做了个手势，他身后的小兵们纷纷给手里的步枪上了膛，蠢蠢欲动起来。
　　吴邪和黑眼镜也握紧了手里的枪，唯有张起灵还是不动声色的站着，形势变得一触即发。
　　就在这个时候，吴邪身后的墓道里突然传出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中校大人，好久不见呀——”
　　众人纷纷看向了墓道口，只见阿宁依然风情万种的从里面走了出来，身后跟了为数不多的几个看起来也伤的七七八八的喽啰。
　　吴邪眼尖，盯着阿宁看了一会儿，发现她应该也是受了伤，不过掩饰的很好。
　　阿宁白了他一眼，从他们之间挤了过去，站在了大金牙的身边，她把头凑到了大金牙的耳边，但是又有点嫌弃的，离得远了一点，悄声说，“东西不在他们这里。”
　　吴邪自然是把她的话“看”了个一清二楚，阿宁是个明白人，就算现在两拨人在这里火拼死了，对方也捞不到一点好处，当下吴邪堆起一脸虚假的笑意，“看来你们军部，都挺喜欢和我们这些——嗯——江湖匪类——打交道啊——”
　　大金牙脸色一变，也不知道是因为阿宁的话，还是要因为吴邪的话，他刚要说什么，阿宁就抢先一步开口了，“小三爷也不必如此，不如我们好好谈谈——既然都是为公家做事，互相也就用不着为难，我们呢，也是想确保一下东西安然无恙……不如咱们一起回镇上……”
　　“我不。”吴邪掏了掏耳朵，不怎么耐烦的打断了他。
　　大金牙一呲牙，“你别敬酒不吃——”
　　阿宁伸手制止了他，又笑道，“小三爷可别忘了，你冒充少将可不是什么说说就能过去的事情……不如我们做笔交易……”
　　吴邪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好像对阿宁这种幼稚的想法很头疼一样。
　　阿宁脸色有些青白，自己也意识到了用这种事情威胁吴邪，难免有点小儿科了，她不自然的撇了撇嘴，想要弥补一下这个失误，“吴邪你最好也掂量一下现在的形势……虽然我们占不到便宜，但是你们的命搭进来也不一定值得……”
　　吴邪挑了挑眉毛，心想能“和平解决”当然还是要“和平解决”的，劳资拓麻的才不想和你们火拼。正想说话，身后一个阴沉的滴出水来的声音响起，“小花呢？”
　　吴邪回过头，看见瞎子铁青着脸，死死的盯着阿宁，这句话显然也是问阿宁的。
　　这个问题不知道是触到了阿宁什么痛楚，阿宁突然脸色一变，不自觉的捂上了腰部，大家这才看清，她那里有一个不浅的伤口，不过是旗袍颜色深，染了血色也不容易引人注意罢了。
　　阿宁不知道哪来的脾气，闷哼一声，冷然笑道，“死了，被我一枪崩了。”
　　“我不信——”黑瞎子说这话的时候，咬牙切齿的，吴邪心里一惊，觉得形势可能不会在自己的控制之内了。
　　阿宁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不信？尸体我就扔在里面喂粽子，不信你自己去找啊！”
　　黑瞎子听完这话，猛然就抬起了手里的枪，吴邪和张起灵同时去拦也没拦住，瞎子的枪口一歪，“砰”的一声，子弹就斜飞了出去，钻进了阿宁的肩膀里。
　　阿宁惨叫一声，她周围的人也都愣了一下。
　　吴邪已经回身护住了张起灵，又一拉瞎子，大喊，“趴下！往回走！”
　　随着这声大吼，大金牙的人终于反映了过来，瞬间所有的枪口都指向了他们三个人，不知道是谁先扣动了扳机，然后就是一声接一声，最后交织在了一起的枪击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往三个人的方向打。
　　三人闪身回了密道，子弹随后就弹射在他们身后的青石板上，一时间石屑飞溅，大金牙这边的喽啰离得比较近的，不少被擦伤击倒，反而没占便宜。
　　阿宁一边忍痛一边心里骂这个傻逼，但是又又没力气阻止，虽然对面只有三个人，她还是觉得自己没有太大的胜算。何况——对方不一定只有三个人，或许——想到这里，她心里似乎更恨了。
　　吴邪听着洞外的连绵不绝的痛呼声，啧啧了几声，摇了摇头，“真是白痴。”
　　“吴邪。”张起灵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我知道。”吴邪冲他笑了笑，对两人说，“躲着不是长久之计，换做是我，把三个人堵死在墓道里的方法实在是太多了。我们必须突围出去，趁他们现在还没法应过来。”
　　黑眼镜赞同的点了点头，他神情至今没有缓和，腮帮子咬的跟石头一样硬。
　　吴邪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阿宁的话，我也不信。”
　　黑眼镜看了他一眼，有些感激的，抿了抿嘴，没有说什么。只把手里的机枪检查了一边，摆弄的咔咔作响。
　　“有什么计划？”吴邪转头去问张起灵。
　　张起灵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我先出去。”
　　吴邪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胳膊，“不行。”
　　“没关系，你们跟上，现在我们没有犹豫的时间。”
　　果然，洞外的枪声已经稀疏了，隐约间大金牙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命令着什么。
　　“就现在！”张起灵话落，手撑着石壁一个翻身就冒出了墓道口，他身上没有枪，依然是那把黑金色的长刀，直接横扫了出去。
　　洞外的小兵喽啰一时慌乱，盲目的举起枪来就打，张起灵手里的长刀挥舞的幕布一般，一时间子弹都被长刀隔住，叮叮声不绝于耳。
　　对面哪见过这样的人物，不觉都有些呆愣，张起灵的刀已经向着人群砍了过去。
　　吴邪和黑眼镜趁隙也从墓道里翻身而出，黑眼镜直接端着机枪就扫，但是他枪口放的低，子弹纷纷向着那些人的腿脚过去，倒并没有真的要命的意思。
　　倒是吴邪，瞅准了对面骚动的人群，专打大金牙所在的方向。擒贼先擒王，谁也不是自愿来做这赔命的买卖，是不是。
　　大金牙气得跳脚，但是眼下还是保命重要，他倒也不傻，拼命地往人群堆里躲，甚至还不时的拉几个身边的小兵挡子弹，一点道义都不讲。
　　吴邪趁机出言挑衅你，“这样的人也值得你们卖命？？？还不如乖乖的放下武器，跟着小三爷我，小三爷我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不比当狗腿子强~~~”
　　对面人群又是一阵哗然，现在的情形大家也都是看在眼里的，他们还是第一次，几十个人面对三个人，居然毫无还手之力。不少人开始动摇，攻势一下子缓和了下来。
　　黑眼镜没留意这些，他在人群里搜寻着，终于在一片断壁残垣里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阿宁。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俯身一看，竟然已经死了，他不禁暗骂了一声。
　　“妈的！”
　　他马上又在人群里搜寻阿宁手底下的那几个小喽啰，好在那几个人衣着和别人相去甚远，倒是很好辨认。
　　这几个人大都有伤，刚刚的火拼也没有参与进来，三三两两的散布在一些遮挡物的后面。黑眼镜甚至怀疑已经有人趁乱跑掉了。他只能在这几个仅剩的人里搜寻着，但是他们要么根本不知道，要么已经伤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黑眼镜的心里越发浮躁起来，视线一转，发现就在墓道旁边的石墙后面，还躲着一个喽啰，那人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样，全身，包括头部，都裹着破烂的衣物，上面血迹斑斑的，甚是惊心。
　　不知道为什么，黑眼镜的眼角一跳。
　　他迅速地走了过去，正好绕到那人身后，伸手去拍那人的背。
　　那人被他拍的颤抖了一下，显然是还活着。黑眼镜试图去扯开披在那人身上的破衣烂衫，却猛不丁感觉到手被什么缠住了，然后那人用力一拉，试图将他扭倒在地。
　　但是那人的力量太虚弱，这一拉，只拉的黑眼镜一个踉跄，他马上稳住了下盘，想把手抽回来。可是他突然怔住了。
　　缠在他手腕上的，是一截粉色的细绳儿，上面还啷当着金色的挂坠儿。
　　黑眼镜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
　　他赶紧去扳那人的肩膀，那人奋力挣扎，一味地想要挣脱。
　　黑眼镜低吼了一声，“小花？！”
　　那人不动了，黑眼镜趁机一把扯掉了他身上的破布，下面正是解雨臣那张惨白的，血迹斑斑的脸。
　　“小花……小花……”黑眼镜控制不住的眼泪就落了下来，他捧住了解雨臣的脸，给他擦拭着血迹，“小花……”
　　解雨臣终于有些艰难的，抬起头来，他的眼神居然已经有些涣散，但他还是努力的，认真的，想要看清眼前这个人的面孔，他张了张嘴，只能发出微弱的，沙哑的声音，“瞎……子……”
　　“是我，是我……”黑眼镜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撕裂了，他摩挲着解雨臣的脸，肯定着自己的存在。
　　“瞎子……”得到了回答的解雨臣，似乎是松了那么一口气，然后眼神一晃，整个人就栽进了黑眼镜的怀里，没有了反应。
　　黑眼镜整颗心都揪了起来，他的手颤抖着，犹豫着伸向了解雨臣的鼻下，紧张的感受了好一会儿，才稍微的放下心来，他能感觉到解雨臣那虽然微弱，但是还算是平稳的呼吸。
　　黑眼镜把小花抱在怀里，站起来冲吴邪喊，“小三爷！花儿还活着！”
　　吴邪心里也一喜，咯咯一乐，“这可好，咱一个人都没折。”说完又梗起脖子瞎喊，“某些人就不一样咯~有命来没命走!!兄弟们，你们可要为自己考虑清楚了，少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买卖哟~！！”
　　本来大金牙这边的人已经人心涣散了，他这一起哄，气的大金牙又从几个当着他的小兵之间挤出了一个脑袋来，“你踏马的吴邪！你！你！你等着！等老子的人一回来，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吴邪顺手就是一发子弹过去，大金牙身边的小兵哎哟一声就跳起脚来，捂着小腿儿倒在了一边。其他人包括大金牙在内，也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
　　大金牙赶紧又往后藏了藏，生怕挨到吴邪的枪子儿。
　　吴邪也懒得搭理他，反正阿宁已经死了，这个大金牙也成不了什么气候，量他想跑都跑不了。他回头去看张起灵，早就把一干喽啰小兵收拾的服服帖帖，现在正蹲在黑眼镜和小花身边，查看着小花的伤势。
　　此时张起灵恰好回头，看到吴邪在看着自己，眉头一蹙，“他需要尽快治疗才行。”
　　“嗯，瞎子，你带小花先走。”吴邪点了点头，示意瞎子走人。
　　瞎子感激的看了吴邪一眼，抱着小花就走，沿路的小兵们居然没有一个人敢过去阻拦。
　　大金牙在后面跳脚，“别让他们跑了！！给我拦住他们！！！”正喊着脚下又有土花炸开，大金牙缩回了脑袋，又骂吴邪，“吴邪！！窝日你个仙人板板！！”
　　“怎么？你不是想继续玩么？我陪你啊，你拦他们做什么？”吴邪好声好气的回答大金牙，差点把大金牙气晕过去。
　　吴邪扫了全场一眼，大部分人都已经滚在地上吱哇乱叫的，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端着枪，虽然枪口还都对着吴邪和张起灵，但是想必也没有了继续争斗下去的勇气。
　　吴邪其实挺纳闷的，他一边提防着有人不小心擦枪走火，一边试探大金牙，“我说老铁，你还不打算走？？你真不怕自己落得和那女人一个下场？？”吴邪的枪口对着阿宁尸体的方向指了指。
　　大金牙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抿着嘴，冷哼了一声，一对小眼睛透过挡在自己身前的两个小兵，可劲儿往吴邪这边瞟。
　　吴邪撕了一口气，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你踏马的……不会真有援兵吧？”
　　问完了其实自己都不太相信，但是大金牙的嘴角却扯起了一丝奸笑。吴邪心想不会吧，姓孙的不可能知道龙髓这么多秘密，更不可能在这件事情上大张旗鼓才对。
　　正琢磨着，身后传来响动。吴邪眼看着面前大金牙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得逞的夸张的笑容。
　　吴邪挠了挠头，转身去看，远远有个人影，跋山涉水似的正往这边跑，衣服穿得是大金牙那边的军装。吴邪眉头皱起来，眯缝起眼睛，一直等这个人跑进了，才觉得有点面熟。
　　但是想了半天，硬是没想起是谁。
　　大金牙有些兴奋的，隔着吴邪就跟那人打招呼，“潘子！！”
　　吴邪寻思，可能是那天跟在大金牙身边的人吧，看着倒是一副忠厚老实的样子。吴邪没有拦着，任那个叫潘子的从自己身边滴溜溜跑了过去。
　　那潘子路过吴邪的时候，裂开嘴，憨憨的冲他笑了笑。吴邪心里一乐，觉得这人还挺有意思。
　　大金牙的头探出来又缩回去，似乎是有点不安，喊到，“潘子，让你找的人呢？”
　　潘子憨憨的往他来的方向一指，“那不就是么。”
　　两个人朝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真的有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过来，为首的居然是肚肥腰圆的胖子，他看到吴邪，高兴的伸出手来挥了挥，“天真！！！”
　　胖子的旁边是一个微微有点佝偻的中年人，但是精神十足，他的脸和吴邪有七八分相似，只不过被岁月刻上了不少皱纹，倒显得那双眼睛分外有神，看着吴邪露出了一个狡黠的又温暖的笑容。
　　吴邪有点小激动，他往前迎了几步，嘴唇嗫嚅了几下，才叫了出来，“三叔！”
　　“大侄子哎！”吴三省矫健的紧跑了几步，伸手揽住吴邪的肩膀，狠狠地拍了拍。
　　吴邪被他拍的有点站不稳，但他还是开心的笑了，反手给了吴三省一个大大的拥抱。
　　其余的人纷纷围拢了过来，一部分是凤凰镇上的居民，另一些吴邪不认识，应该是吴三省带来的。
　　吴三省四下环顾了一下，笑道，“看来收拾的差不多了。”
　　吴邪这才想起来，连忙回头看去，大金牙已经不见了，那个叫潘子的正在盘问那几个小兵，最后回过头来，冲他们摇了摇头，“跑了。”
　　吴邪眉头一皱，“妈的……”他突然用手肘杵了杵吴三省，压低了声音，“行啊三叔，什么时候连国军里头的人都收买了？”
　　吴三省坦然的笑了，伸手招呼潘子过来，“这是潘子，本来就是咱们的人。”
　　吴邪恍然大悟，他居然不知道吴三省什么时候下的这步棋，果然是老狐狸。他突然想起了张起灵，连忙把张起灵拉了过来跟吴三省介绍，“三叔，这是……”话还没说完，吴三省就很熟络的冲张起灵点了点头。
　　“辛苦了。”
　　张起灵也面无表情的冲吴三省点了点头，表示回应。
　　吴邪张着嘴巴看了看张起灵，又看看吴三省，总觉得自己像个傻狍子一样被他们给耍了。但是这两个人一个是自己三叔，另一个……反正就是拿他们没办法，甚至心里还觉得美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