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地狱门（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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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兽
静止的河
行走的石
歌唱的沙
看守着这道通往天堂之路
当那门扉敞开
你便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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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伊扎拉的诊断，有利、沃尔夫拉姆和浚达的症状均属中毒，毒性的来源是晚餐上他们所饮用的牛奶。
有利因为是水属性的关系，自身的魔力对流质毒物拥有强大的净化作用，所以很快便从呕吐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只是胸口还有些发闷。所以，虽然有利自己声称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孔拉德还是坚持把他押送回寝室休息。
情况相对严重的是沃尔夫拉姆和浚达。
由于之前一段时间的消耗，沃尔夫拉姆的身体相当虚弱，晚餐的食物几乎还没有入口，他便开始呕吐，出来的却只有些流质。之后，他便软倒在抱起他的古音达鲁怀里，陷入了昏迷状态，虽然伊扎拉以魔力为他进行了治疗，也还只恢复了少许血色，意识仍未清醒。
村田自告奋勇留下来照料沃尔夫拉姆。
“我在学校的时候好歹也是个卫生委员啊，别看我是这样，之前也受到过很系统的训练呢，平时大家有个小病小痛的什么的都是我来照料的，所以，就请把冯·毕尔菲鲁特卿放心的交给我吧。”
转生的贤者开朗的微笑着：“而且，不管怎么说，我自信对毒物的了解并不下于这里的任何人啊。”
众人略微推拒了几句，也就默认了村田的提议。在血盟城中，尽管必须遵从的是魔王的命令，但贤者的发言永远都是最正确的。
而第三个倒下的浚达，比沃尔夫拉姆的情况还要严重得多，几乎到了危及生命的程度。除了无意识下的痉挛，还发生了严重的脱水现象，药喂不进去，还随时担心会不会由于突发呕吐而窒息。所以真魔国的诸位大部分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位教育官的身上。
之前浚达留守在真魔国的时候，就曾经中过两次温珂特家的奇毒，灵魂脱离了身体，被亚尼西娜装在日本玩偶里面变成了阿菊。其后虽然找来温珂特家的后人分别解除了，可是当时的毒素似乎并未完全从身体中驱除的样子。
伊扎拉跪在浚达的床前，浅绿色的手光渐渐微弱下去。她抬起头回望一边等待着的众人，颤了颤嘴唇，一层雾气迅速蒙上了双眼。
“父亲大人他……除了之前的余毒被引发出来，身体还对我的魔力起了排斥反应……”
谁也没有见过坚强的女军人露出的这副模样，孔拉德将一只手放在她的肩头：“不会有事的，伊扎拉。”
“可是、可是……”伊扎拉捧住脸，茫然地摇头，哽咽道，“父亲大人有湖畔族的血统，虽然不知道这次中的是什么毒，但似乎已经侵入了血液，就算将来可能醒过来……也……”
空气中一片难耐的沉默。
湖畔族血统高贵，天生的魔法能力远超其他。像伊扎拉那样拥有治愈之手的魔族，并非真正具备治愈能力，而是借由和被治疗的对象产生魔力的共鸣，达到加速对方身体恢复能力的目的，归根结底，能否痊愈看的还是本人的体质。而对于浚达这样旧毒复发，又属于湖畔族这样对其他属性的魔法有着相当强抗性的对象，实在是爱莫能助。
除了抗性之外，魔力强大的他们，在血中还宿有沉默的诅咒。似乎是祖先为了不让本族的秘法外传，而设下的防护机制，只要是处在昏迷或失去意识的状态中，诅咒自动触发，拒绝外来的一切干扰，既无法侵入，也不能破坏。假若在昏迷过程中身体受到了伤害，那么，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将会遗忘掉有关这个世界的一切。
浚达现在面临的，就是这样轻则失忆，重则死亡的危险。
简直就像是针对教育官的弱点而刻意设下的杀局一般。
“那么，伊扎拉……你留在这里照看浚达，如果有突发状况，或者还需要哪些东西，尽管过来找我。”
古音达鲁的面色比往日还要阴沉，眉间的一点皱纹拢得更深。
“传令下去，取消明天的典礼，封查血盟城。一定要找到这次事件的凶手。谋害陛下和阁下的罪名，不是人人担得起——必定要他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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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古音达鲁以魔王的名义发表了由于意外而暂停诞辰礼的通告，并且暂时以“行程劳顿，还请留下参加今晚的宴会”的理由扣留了来访血盟城的宾客。不过，在调查过现场的情况及口供后，由于大多数来宾的行程都比较一致，很快便将嫌疑人的名单缩小在十人以内。
因为当事人几乎都是血盟城中的核心人员，为了杜绝谣言和安抚人心，有利一早就出现在了宾客们早餐的场所，如往常一样精神奕奕的挨个打了招呼过去。
孔拉德紧跟在他身后，一面微笑着少许解释了昨晚的骚动，一面暗自观察在场众人的反应。
魔王的统治尚未稳固，贵族中仍有不少对有利的来历存在疑问的家伙，也许有人会借机生事也说不定。
从热闹的大厅里出来，光是打招呼的时间，就够得上平时绕城一周了。双黑的魔王陛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怎么说呢……觉得自己越来越会演戏了，越来越明白什么叫搞外交了。”
“这说明陛下正成长着，难道不高兴吗？”
有利停下脚步，望向高高的天花板，嘟哝道：“高兴不高兴的……完全谈不上。感觉太复杂。以前沃尔夫拉姆总说我像笨蛋一样心里想什么都写在脸上，没想到现在竟然可以做到面不改色的跟人说‘没事没事’。人一旦想要做成某件事的时候，改变竟然可以这么大。以前完全想不到的……”
孔拉德温和的笑了，赶上一步，与有利并肩：“陛下并不是在撒谎啊。一定是因为心里也相信着他们真的会没事，所以才能好好的说出那样的话来吧。因为有真心在，所以才能够博得信任。陛下做得很好。”
“嗯……”有利沉吟着，脸上的表情渐渐松弛下来。
“谢谢你，孔拉德。其实我倒觉得，是因为有你在身边，所以我才能放心的说出那样的话来啊。话说回来，现在你还叫我‘陛下’做什么？”
“是，是……有利。”
心情放松下来的君臣二人，决定去探望现在还卧床的另两位受害者。
伊扎拉红着一双眼睛打开浚达的房门，显然是狠狠哭过了一场。虽然有利说了想要用自己魔力治疗试试看，却被伊扎拉委婉但坚定地拒绝了。
“父亲大人如果知道了，一定会为陛下的好心而感动不已吧。不过，我想就算是以陛下的魔力，也没有办法解除湖畔族的秘法才对……万一，我是说万一，陛下的魔力太过强大的话，也许父亲所遭受的反噬会更剧烈，所以……”
无法提出异议而悻悻然退出去的有利，很快便又在看护着自己婚约者的村田那里碰到了钉子。
“啊啊，伊扎拉就算了，为什么竟然连村田也不允许我探望病患的？温柔对待他人难道不是魔王应有的美德吗？”
有利哭丧着脸诉说遭遇到的不平。
“且不谈温柔能不能算上‘魔王’的美德，涉谷你在虚弱的病患门口对着睡眠不足的人大吵大闹，首先就不是一种美德哦。”
村田抱臂守在沃尔夫拉姆的门前，相当冷静地回应道。
“……说不过你，就当我又错了好吧。沃尔夫拉姆现在怎么样，醒过来没有？”
“半夜的时候醒了一次，不过后来又睡过去了。他比你们都吐得彻底，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接下来只要安静的休息就好。”村田边说明情况，边摘下眼镜用衣角擦试着，“不过，他的身体竟然这么虚弱，让我很惊讶你究竟都对他做了些什么啊，涉谷。”
“做……没做什么啊……”有利一愣，随即呵呵干笑起来，“村田你是在开玩笑吗？我根本就打不过他，还能对他做什么呢？沃尔夫拉姆自己都承认是季节病了，伊扎拉帮他看的时候，你也听到结果了嘛。”
村田抬起眼睛，平素隐藏在镜片后的视线通透的正对上有利。
比起魔王的深棕带黑，村田的瞳色要更淡一些。第一次这样正面接触到好友素颜的注视，有利感到了莫名的紧张。
“那样看我干什么……村田，你今天表现很怪哦。太累了吗？”
“不，没什么，只是体会到了熬夜果然是对精神的一种摧残。”村田移开视线，打了个呵欠，“你还是先回去吧，涉谷，如果冯·毕尔菲鲁特卿醒来了，我会找人去叫你的。”
“嗯，那你也要注意休息啊。”有利笑眯了一双眼睛，“我们走吧，孔拉德。”
村田将眼镜戴回去，若有所思地目送了一会有利和孔拉德的背影，然后转身回到了沃尔夫拉姆的房间，将“心情好郁卒哦，干脆找个地方骑马吧”的声音关在门外。
“他走了。”
手里捧着杯子，背靠床头坐着的金发少年默然从窗外收回视线。
“现在可以告诉我，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冯·毕尔菲鲁特卿？”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地狱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