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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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两个人就不累吗？”
“就前面那棵树，再不停下来，她们爱上哪上哪，不跟了！”
“那棵树啊？”
“就那棵啊，歪脖子的。”
“别介啊，这步几步路就到了。”
“那你跟吧，我休息。”
“不不不，老青你还有吃的吗？”
“馒头。”
“啧，你不是神仙嘛，随便变出点吃的。”
“哦，馒头也是变出来的，只不过是给你的。”
“老青，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你说，我身上的干粮是不是每次都分了你一半？”
“是馒头啊，没错。”
“这不是钱都被师兄顺走了嘛。”
“你看，停下来了。”
“哎哟，终于舍得休息了，快快快，拿出点吃的，饿死了都。”
“德性。”
要说那天晚上诸葛青最遗憾的事情，莫过于没有把手上的那抹胭脂给王也点上。回到客栈换洗时，发现胭脂糊了一手，才记起这件事，顿时心痛不已，本是对那偷尸贼无所感觉，这下子仇全算在他们身上了。
那晚锣声不歇，原本陷入睡眠的丹城亮起星星火烛，离染坊近的巷里喧哗一片，到处都是刚睡醒还来不及穿好衣裳逃命出来的人，这火起的迅猛，仿佛是一个火球直接砸下来般，火势立即蔓延四周。
守夜人敲着锣，家家户户开始出来救火救人，各方人马也一个一个赶到，一时间鱼龙混杂。
实力强劲的以炁护体，直接闯入染坊一边减小火势一边搜寻有用的信息，如诸葛青王也，两人一到，想也没想就闯进火舌之中。
两人所过之处，烈火浓烟瞬间被镇压下去。
这火来得蹊跷，不说时间正好在那两人死后不久，火势也没有个苗头，像是有人引爆了炸药，炸了一团火出来。有心人结合丹城最近发生的事也能联想个一二，赶来看看，诸葛青和王也心下则是更清楚，怕是那些人留了后手，一旦生死殒命，立即销毁掉藏匿地点的所有信息。只希望在大火吞噬一切之前，能有所收获。
两人分头行动，一间一间房搜寻过去，有时遇见前来的人，都擦肩而过，互不干扰各凭本事。
最后两个人选在一处巷子中碰头，王也手上拿着一摞本子，有的边角已经烧毁，而诸葛青则两手空空。
诸葛青拿过最上面的一本，问道：“这是什么？”
“在书房的密室找到的，抢救下来几本，翻了翻像是账本，我感觉里面还是有点猫腻。”王也走到诸葛青身边，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点燃，凑到纸张上方“七月十一日，得两匹，七月十八日，得四匹……八月三日，得三匹，这里，八月五日，得一匹，如果我没记错，这些日子是能够得证的尸体丢失日期，数量也大多对的上。”
诸葛青啧啧出声：“佩服佩服，还是王道长厉害，那天混不下去了改行去当个捕快。”
“谬赞谬赞，不及诸葛大仙，双手空无一物必是有重大发现。”
诸葛青合上书，丢回给王也，双手束在背后，一摇一摆的往前走：“怎的就不能是什么都没发现吗？”
王也抱着书跟上去并肩同行：“你脸上嘚瑟的劲都藏不住了。”
诸葛青抬腿就是一脚，王也屁股一收，腰一扭躲开了。
“哼，还挺灵活。”
“生活所迫，不灵活不行啊。说吧说吧，我保证洗耳恭听。”
“今晚还是我睡床。”
“好的，没问题嘞。”王也偷偷抖了下肩膀，到时候各凭手段。
夜里太黑，诸葛青没发现王也的小动作，但是无论王也耍什么鬼，他早有准备：“过几天跟我再来一趟染坊，你就知道了。”
王也顿住脚步，嘴角扯开，摆了张假笑：“那您这几天？”
“都睡床，只有睡得舒服了，才有精力干活不是？”
“是的是的，有道理。”
只讲你自己的道理，臭狐狸。
过了几天，王也跟着诸葛琴再次潜入染坊，看到晾晒场染缸移形换位，最后地上开出一道入口的时候，抹了一把辛酸泪，觉得这几天睡地板腰酸背痛也值了。
“你们都去搜寻房间密室，我路过这里时便觉得有些不对劲，那干扰视线的染布竹架一被烧了个干净，这染缸的位置显然就是阵法。恐怕那个人也没想到烧染坊做个障眼法，倒把这里暴露了。只是当时人多眼杂，便打算过几日，待他们消停了再来。”
“你不怕其他人也看出来？”
“我又加了点手脚，这丹城除你之外，还有谁能破我阵法？”
“大仙真是看得起王某。”难怪又被他诓着去逛了几天丹城，王也心下腹诽。
脚尖轻轻扫去入口处的沙土灰屑，略有深意地瞟了王也一眼：“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嘛。”说完一句，便纵身跳进密道。
王也琢磨了一会诸葛青这句话，暂把思绪吞进肚中，纵身一跃，也跟下去，不忘背手一挥，将入口重新掩盖住。
王也着地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他踩了踩地面，像是青石板，不远处突然亮起一束烛光，他一惊，发现是诸葛青点亮的，才轻舒一口气：“也不打声招呼？”
“啧，还能吓到你不成？”
“心都要吓得跳出来了，晚上我得睡床压压惊。”
诸葛青不屑的哼了一声。
地下密室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周围的蜡烛慢慢被点亮，终于看清这间狭小密室的全部样貌——密密麻麻全是吊起来的死尸。
“看来，‘布’都在这了。”
王也眯起眼睛扫过：“根据账本记录的时间，尸体应该开始腐烂。现在每一具还保持的完好，尸体应该都被处理过。”而账本最后，还有一条取布的日期，“他没有销毁这个地方，五天后看来还是会有人来。”
“也不知道是舍不得这些尸体，还是觉得自己稳操胜券。这些尸体该怎么办？”
“送还给官府恐怕会打草惊蛇，先找块地入土为安。”
“那来取‘布’的人见不着尸体，岂不一样，别说你不打算跟着他们找到老巢所在。”
“到时候就要麻烦您变个戏法了。”
诸葛青白了王也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