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也青]仙人也》蓝码

32、守株待兔

　　王也夹了一筷子腌菜放进掰开的馒头缝里，咬下一口，嘴巴里鼓鼓囊囊：“要我说啊，这两人真不是人。”
　　诸葛青固定好矮桌，盘坐在竹垫上，摆上两盘小菜，一杯好酒，拾起放在一旁的木筷，加了一片鱼肉沾了沾盘中的酱料，伸舌含在口中，鱼肉裹挟着清香入口即化，树荫一洒，别有一番滋味。
　　这一套下来，王也眼睛都看直了，嘴上嘟囔了句娇贵，喉咙还是滚下口水。这馒头腌菜放在平时也可作山珍海味，只是对面是诸葛青，吃得比自己不知好到哪里去，一个天上云彩一个地里尘土，心里就不平衡起来。
　　诸葛青专心品菜，头没抬起应了一句：“确不是人。”
　　王也掰了一块馒头下来，用筷子夹着往桌上盘子里的菜伸过去，诸葛青一筷子挡住他，挑眉道：“干嘛？”
　　王也手腕一翻，绕过阻挡的筷子，见招拆招成功沾了一把菜水迅速塞到口里咀嚼：“小气，吃口菜水都不行。想也不想是谁好心把床让给你睡的？嗯？是我。再看，你是怎么对我的？”王也把馒头抵在诸葛青面前，控诉着。
　　还委屈上了，诸葛青看着王也嘴角向后撇着，泄愤似的扯下馒头大口大口的嚼着，眼睛凶狠地看着自己，仿佛嘴里吞的是他的肉一样。倒还是发了点善心，筷子轻敲击盘沿，叮的一声响，多出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素菜，绿油油地格外惹人欢喜。
　　王也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嘛。”三两口解决掉手里的馒头，有了好的也不浪费原有的，稍稍探起身端起诸葛青面前还未动过的米饭，先夹了一片菜放在碗中，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诸葛青舌头抵住下龈，一时错愕，这也忒不要脸了。这人迟早毁在自己的嘴巴上，得了便宜还卖乖！还抢饭！
　　“别人是要饭，到你这就是抢饭了。”诸葛青哼了一声，重新变出个碗来，这回先戳了一口饭上来，免得再被抢去。
　　王也视线慢慢晃过去，悠悠说道：“怎么是抢呢？这叫做有福同享。”
　　诸葛青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给你是享，你自己拿是抢。”
　　王也拍了拍胸口，吃得有点急，噎住了，诸葛青看见他的样子，笑出声。见诸葛青笑他，王也痞着脸：“给我弄杯水呗，水没有茶也行。”
　　“美的你。”这次愣是王也如何撒泼诸葛青也不让王也得意，自顾自地吃饭。
　　最后王也掏出水袋咕噜几口下去，解了口渴，闹了几句早就不噎了。
　　饭毕，先是探知远处两人的情况，发现她们还是停留在原地一动不动，收下心，王也走到诸葛青旁边坐下，背往身后的大树靠上。云乘着清风飘过，树影婆娑，如阳光下的湖水，波光粼粼。
　　“你也觉得她们不是人？”之前这个话题被插科打诨过去，现在王也重新拾起来。
　　诸葛青伸了个懒腰，酒足饭饱睡意也上来了，感觉越发适应人间的生活：“虽然能感觉到炁在全身流动，但是相比较普通人的脉络还是有很大差别。”
　　一阵风吹过，树叶随风摇动，漏了一道光下来，王也偏开头躲开刺眼的阳关：“是这样，跟了一路下来，也不见她们吃喝，昨天夜里也不休息，到了太阳最烈的时候，倒又休息了。”
　　忆起昨夜看见的景象，越发觉得这背后的水深不可测。他一开始怀疑这两个人是训练出来的死士，抹杀掉了基本的人格，但是跟着她们这么久，他一直在观察她们的一举一动，渐渐怀疑甚至连人都算不上。
　　眼皮子直耷拉，诸葛青身体往下溜，躺在草地上：“兴许是——做出来的。”
　　“哦？”
　　诸葛青双手搭在腹前，意识开始慢慢飘散：“嗯，你看那个盒子，还有昨晚的那个球，是绝顶的炼器大家啊……”说着说着话就没音了。
　　王也转头看过去，诸葛青眼睛闭着，一下子就睡过去了，他翘起嘴角无奈地一笑：“睡吧睡吧，唉，还天天抱着自己神仙的身份不放，比我都爱睡。”深呼一口气，王也打起精神，诸葛青可以睡他可不能睡，随时随刻关注着那边的动静。
　　诸葛青话里提到的那个球，还得从昨晚说起。
　　两人静等收“布”的日子到来，提前在密道轰出一道坑，准备提前躲藏进去，一人在密道内守着，另一人在外盯梢。那天晚上，刚感受到上方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躲在墙壁内的王也立刻屏息而待，隐藏气息，眼睛盯着留住的缝隙一动不动。
　　不过一会，墙外传来细沙掉落的声音，两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个头不高，看轮廓似是两个女子，借着入口照射进来的微弱月光，只见她们各掏出一个球形物具，举对着挂起来的尸体，手上青光一闪，尸体竟都不见了！
　　王也睁大眼睛，呼吸紊乱了一分，墙外两人身形一晃，警惕地四周张望。密道外诸葛青眼睛一眯，地道外刮过一阵大风，树叶刷刷作响，飘落下几片掉入密道。黑影静立一会，发现没有其他异状，也不在这多久留，丢下一样东西在地上，窜了出去。
　　王也低呼出声：“不好！”
　　但是若此刻从密道逃出去，也怕密道外有人守株待兔，恐这些日来的等待功亏一篑。
　　一声低喝，炁出体外，旋转成罩风护将自己全部包裹住。
　　“嘭！”
　　爆炸声响，火药味四散各处，炸药的威力震撼密道，上方土地坍塌，周围石块碎裂倒塌。
　　果然，潜进密道的两人蹲守在染坊屋顶之上，待炸药余威过去，烟尘消散，只有石块零落之声。黑夜丹城巨响，守夜人的铜锣声又响彻丹城。两人没发现什么异状，转身离去，没有发现一只小狐狸远远地吊在她们身后。
　　诸葛青现出身形，捂住鼻子用手扇了扇灰尘，嘲笑出声：“别给压成饼了吧？”
　　“呸。还差一点。”
　　王也推开石块，拍了拍身上的灰，越拍越脏，索性放弃，灰头土脸，头发凌乱，活像刚挖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