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多年》小H氏

12、第 12 章

　　内涵有，所以选理。
　　——尹秋

　　当雪花扑簌的时候，尹秋意识到，高一过了一个学期了。而这学期在余晗的不懈努力下，尹秋感觉自己严重睡眠不足。
　　“你每天晚上睡够了八个小时的，哪里不足？”余晗反驳她的抗议，得到了尹妈妈的赞同。
　　一顿春节聚餐就这样在尹秋的委屈中度过了。
　　当然，在寒假之余，尹秋在余晗的帮助下，写完了假期作业，剩余大部分时间都用来补眠了。
　　看着睡得天昏地暗的自家女儿，尹妈妈不住叹息，自家女儿这样懒惰成性，谁家会要哦。
　　尹爸爸倒是不担心，捧着一份报纸劝慰了几句。
　　寒假很短，短到尹秋觉得自己还没睡够，就开学了。
　　迎着寒风一路过来，教室里倒是暖烘烘的，尹秋整个人趴在桌上：“余晗，你说这假期这么短怎么能叫假期呢？”
　　“是啊，我还没玩儿够呢。”程易北的声音传来。
　　“我都还没开始玩儿呢！”尹秋愤愤地抬头。
　　“那是你把时间都用来睡觉了。”余晗毫不客气的揭穿她。
　　悻悻地趴回桌上等着班主任的驾到。
　　离上课铃响都快十分钟了，去请班主任的班长也迟迟未归。尹秋等得快要睡着了，班主任才抱着一叠资料姗姗来迟。
　　在班长和几个人的帮助下，资料全部分发给了班上的每个人。
　　班主任在众人都拿到他准备的资料后开口：“虽然还有半学期，但是我把你们入学还有上学期的所有考试都做了整理，之后再加上这学期的考试，希望各位同学能好好考虑下关于之后文理分科的问题，这个有关于你们的未来，必须慎重考虑。”
　　拿着手中的资料，尹秋看了看，自己的成绩在余晗的督促下，没有太大的起伏，也没有偏科，非常的稳定。就是因为这个稳定，尹秋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选择。
　　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伸手拉拉余晗的袖子：“余晗余晗，你要选什么啊？”
　　“你呢？”余晗拿到资料扫了一眼就扔进了抽屉，看着尹秋慎重的表情，他反问她。
　　“我不知道啊，这不是在问你么。”尹秋是真的纠结，她没有经历过这种抉择，又因为知道这很慎重，她不能随意。
　　“我选哪个和你选什么有联系么？”余晗看她的表情，也不能强迫她。
　　“你选哪个我就选哪个吧。”尹秋咧开嘴笑，这样就不会分开了啊。
　　“……”余晗皱了下眉，脸色有些严肃，“小秋，这种事还是要你自己决定，你回去和家人商量一下。”
　　看着余晗突然变脸，尹秋没能反映过来，这时正好下课，乔林也拖着她就离开了教室前往小卖部。
　　“小秋，你选文还是理？”乔林也买了一块巧克力，分尹秋一半。
　　“不知道，我刚刚问余晗他选哪个，他也没回答我。”
　　“你想和他选一样的？”乔林也侧头看她。
　　“恩啊。”
　　“傻啊，你和余晗都还不一定，你就要跟在他身后啊？”
　　“也不是，我就是想万一没和他一起了，我有点怕。”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尹秋从读书起，就和余晗在一块儿，要是没有余晗，尹秋肯定会不习惯的。还没等乔林也说话，尹秋就叹气，“可是他不仅没告诉我他选什么，还摆脸色。”
　　“余晗不一直都是那样么？一副别人欠他钱的表情。”乔林也见尹秋兴致不高，拍拍她，“本姑娘掐指一算啊，余晗可能会选理科的。”
　　“你怎么知道？”尹秋对这个有兴趣。
　　“因为我是乔半仙啊。”乔林也的不正经让尹秋一扫纠结，爽快的笑了起来。
　　张宏没说这件事着急，只让大家有个准备，尹秋也没着急。
　　虽说着不急，但事情总会来的。
　　期中考之后，班主任正式准备了一场家长会。当然，家长会的中心就是班上一群孩子的文理归属。
　　等父母都来了，尹秋走出教室，就听见程易北不禁一声声叹：“哎呀哎呀，选文选理还真是个头疼的问题。”
　　“这有什么好头疼的，没有任何事，比自己的未来重要。”魏多两步跨上来凑到程易北的旁边。经过这么久的时间，魏多又白回来了一些。
　　“你选的什么？”尹秋斜过头问他。
　　“文呗，虽然我理科也还行，可是我觉得做人还是要有内涵的好。”魏多边说边点头肯定自己。
　　“我恐怕也要选文，小秋，这样我们俩就要分开了。”乔林也也凑过来，一脸戚戚地看着尹秋。
　　“你们就是因为理科不好才去的文科，不像我，文理都好，就很惆怅。”程易北开口，他的确是在惆怅自己该选哪个，眼神灼灼看向尹秋，“小秋，你想选什么？我跟你。”
　　还没回答，余晗兀地从中横一脚，挡住了程易北的视线，尹秋突然被挡住了视线也没能回答他，倒是自己开始仔细思考起来。
　　“啧，余晗，你干嘛挡住我，难不成你也想和我跟小秋？”
　　程易北没有收到回答，只看见了一道冷冽的目光，缩回自己的头。
　　家长会不知道要持续多久，大部分人都选择先回去，做完作业还能多玩会儿。和大家告别后，尹秋看着余晗没动，她也没动。
　　“要回家么？”两人一道取了车，余晗看着尹秋问。
　　“你去哪儿？”
　　“书店。”
　　“我也去。”尹秋跨上自行车，跟在余晗身后往书店去。
　　这家书店算是比较大的，在书店内还安置了许多桌子，供人歇息，看书。纵然是卖书的额，但也有些像图书馆。
　　因为家长会的原因，他们算是提前放学，到达书店的时候还有很多空座，余晗找了书就坐在了一个很隐蔽的角落里。
　　看余晗专注的样子，尹秋干脆也去找了一本漫画坐在了余晗的对面。
　　因为心里想着事，看着漫画但总是走神，最后无奈，把书一合往桌面上倒。
　　脸搁在手臂上，旁边就是窗户，一眼便看见了天，没有一丝蓝，天色有些暗，一如尹秋的心情搬，有些沉闷。
　　“你要是无聊，就回家吧。”余晗见她无所事事在那里趴着，开口道。
　　“不。”尹秋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他，又左右手翻来覆去了好几遍，最后微微抬起头，“余晗，你想选文科还是理科？”
　　在心里默默一个叹气，余晗记得之前让她自己决定的时候，语气有些严肃了：“我会学理。”
　　“哦。”
　　本以为尹秋会说些什么，结果只有一个“哦”，让余晗捧着书的手怎么也翻不了下一页。
　　“小秋，其实看你的成绩文理都行，主要在于你喜欢哪一个，让你学起来不费力。我不能帮你觉得你的未来。”
　　一番话说得诚恳，尹秋闷闷地点头。
　　她没想过太遥远的未来，因为她连这咫尺的将来她都不能确定，有时候想太久了，连肚子都会跟着痛，连带着全身不适。
　　最后在书店买了几本书后，两人又一起回家。
　　到家后，尹秋就被尹妈妈拉着坐到客厅，连带着刚下班到家的尹爸爸，一起商量着尹秋这第一次有关于人生的抉择。
　　“小秋，妈妈问过你们老师，你的成绩文理都行，主要是看你之后向往哪方面发展。”
　　“……我没想那么远。”尹秋缩缩脖子。
　　“也是，现在小秋才高中，以后的事说起来还是太早了。”尹爸爸在一旁帮腔。
　　“但是这件事还是要选的，我倒是觉得，女孩子多读点书，有文化有内涵，也有气质。你说是吧？”尹妈妈把视线投向尹爸爸。
　　不过不光是她说的理由，同时尹妈妈也是不想自家女儿太累，说是文理差不多，但是理科学起来的确要费力些。虽然没管尹秋的成绩，但是还是看过她学习，大多时候，都是在做那些数学物理题，而语文政治什么的，倒是很少看她钻研。
　　“我再想想吧。”尹秋说完就溜走，回到房间，作业也无心做，趴在桌上 ，任凭台灯投下的光笼罩在头顶。
　　决定文理也就这几周的事情了。期中一过，期末还会远么。
　　每周的班会，班主任都会讲这件事，班上陆陆续续也交上了志愿表。
　　又一次周五的照例班会，班主任在最后放学的时候提醒了一句：“现在班上只剩八个人没有交表了，但是每到期末大家都有可以改变主意的权利，希望大家好好思考，但是也不要耽误了这次的期末考试。”
　　说完不久，铃声就响起来。
　　尹秋还是和余晗一起走，取了车，脚都踩到脚蹬上了，却不见余晗动，疑惑地看向他。
　　“小秋，我们走走吧。”
　　只好下车，推着车一路往家去。
　　从热闹的校门走到几乎没人的小街，余晗一路都保持着安静，尹秋也不说话，只是三不五时地侧眼瞧他。
　　“小秋，你是不是还没决定文理？”突然开口，让尹秋有些措手不及。
　　“啊，恩，恩，还没有。”尹秋低着头，看着路上走两步就能看见的小石块。
　　“和家人商量过么？”
　　“恩，我妈想让我学文，说女孩子要多读点书，有内涵有气质。”
　　“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不知道。”尹秋抬头看他一眼，却见他看着她，四目相对，那探究的眼神，脑子一热开口说，“我只是想，学文的话我就要和你分开了。你也知道我不喜欢看书的，漫画除外，而且我也怕自己换了之后就不习惯了，不是你当同桌，我都怕自己上课睡觉没人帮我看着老师什么的……”
　　“那就学理，和我一起。”余晗打断她，既然有这么多不想学文的理由，那就学理。
　　“咦？”被打断的人满眼诧异，之前还一副让她自己抉择，这下突然又帮她决定了。不过那句“和我一起”真真好听，似是找到了出口，尹秋眉眼一展，笑答：“好！”
　　最后尹秋跟尹妈妈说了自己的决定，并拿出志愿表让妈妈签字。
　　尹妈妈拿着笔最后确认：“你可想好了？”
　　“恩，我觉得我挺有内涵的，我就选理。我可不想在文科班每天看书看到睡着还没人叫我起床。”尹秋俏皮眨眼。
　　看着前段时间还踌躇的表情在此刻尽是开朗，尹妈妈也没辙，爽快签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