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之国》迪儿

3、机关墙 白露迷迷

　　白露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青河在门口正扯着喉咙喊她。赶紧穿了鞋子，披了件衣服便去开门。
　　“哎呀，起晚了……”白露笑嘻嘻，看见舍得也跟了过来。
　　“你不是都这个点醒，”脑袋被赏了一个大栗子，“赶紧洗漱，去吃饭。”她小跑到厅堂时，人都坐满了，但是宋老爷子和姥姥却没有过来。
　　“吃完我去给姥爷送些过去吧！”
　　“嗯。”
　　大家默默吃饭，饭桌上弥漫着诡异的尴尬感，她从小没有来过几次，想找话也说不出来，也只能低头吃饭。
　　结束完漫长的早饭时光，她跟着宋文兰去了厨房。宋文兰的头发用一株木簪挽了起来。
　　白露的母亲也喜欢用簪子挽头发，特别是木簪，虽然木簪朴素，但若木质上乘、雕花别致，也是非常有收藏价值的。
　　宋文兰的头发非常漂亮，像漆木般，在阳光下异常光鲜亮丽。
　　宋文兰给拿包子的手并不像脸保养的一样好，不大的手掌，满是疤痕。
　　“二姨，这么大的院子，平时都是谁打扫呀”
　　“一般是我和你大姨打扫，”像是愣了一下，“你妈妈还在家的时候，她也帮忙打扫，”抬头对白露又笑着说，“只是你姥姥疼她，不常让她干活。”
　　“这样呀……”
　　“记得呀，去西边那个门，别走错了。”
　　假山已经恢复了昨日的样子，还是涓涓地淌着泉水。她稍愣了会，便走开了，后院的路确实是坎坷。
　　自己一个不小心便掉了个包子，被一条橘色的猫捡漏叼了去。后院确实要旧一些，但是种了好些绿植，倒也别俱风味。对着那个泉眼，两边有两间房。白露敲了许久的门，也未见宋老爷子出来，便推门进去了。
　　今天天气不错，屋里却暗沉沉的，从门口映进来的阳光，每一束里都弥漫着灰尘，倒不像住着人。侧厅里有两把太师椅，和一张木桌，白露正对着，两边都是两米多高的木架，一边的木架隔开了厅房和卧房，木架上摆着各式各样的古玩。
　　那些个古玩相当奇怪，尽是些面相狰狞的泥塑，或者像是祭祀用的、画着些奇怪符号盒子、风铃之类的。特别是摆在正中的一颗黑珠，简直和自己戴的那颗一模一样，走近了看，更是说不出的诡异。
　　“给我出去!”
　　白露看的正仔细，被这声呵训吓了一大跳。回头看过去，在阳光的逆影里迷迷糊糊，但能看清是一个老妇人的脸。
　　宋老爷子正巧过来，“你不要训孩子嘛，她又不认得这是你的屋。”
　　宋老爷子领着她向门口走，那个老妇人向内屋走，在擦身而过的那一刻，白露闻到了浓重的和大厅一样、暗道里一样的梵香味。
　　“那是你姥姥的屋，她不让人进去的。”
　　“你也不行吗？”
　　“我也不行。”
　　宋老爷子在院子的葡萄藤下吃着饭，和白露各坐着一块石凳，一旁的泉眼涓涓地淌着。
　　“这个泉眼在这里很久了吗？”
　　“很久了，”他觉得这样说太敷衍了事，“比我还久，比这栋宅子还久呢。”白露终于呲呲得笑了起来。

　　白露等了三个小时，终于泉水停了下来。便拿了手电筒又钻了进去。她把手电筒亮度开到最大，一点点琢磨墙的每一个角落，墙应该是和台阶一起建起来的，但确实只是一堵普普通通的混凝土现代墙。
　　她看了半天实在搞不懂，站在一旁发起了愣。如果一个人耗时耗力建了一个颇有规模的地下阶道，绝对不会停在一堵墙前，一定有什么东西。
　　白露赶紧去看其它地方，在刚刚下楼梯的地方，发现了一条格外干净的缝隙，她用尽力气去推，并没有什么反应。难道，是压下去
　　随着机关被压下去的清脆响声，周围的墙和台阶都开始向下降。刚刚墙前面的地方，分裂成了一圈又一圈，她跑到正中央的地方，一点一点降了下去。
　　在隐隐约约露出的缝隙间，可以看到非常精密的机关零件，甚至有毫米左右的零件，在巨大的机关里起着四两拨千斤的作用。足足降了有百米，机关终于停了，她从类似电梯的机关里走了出来，踏入了一个由大理石组建的空间。大理石被磨的锃亮，也不知道这个空间有多大，借着手电筒的光甚至都看不到边界。
　　而白露正对着的，又是一堵精密的机关墙，在手电筒的波及的范围里泛着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