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之国》迪儿

4、阴婚

　　墙是是用大理石造的，以现在的技术，工程量也是相当浩大的，可以看得见大理石墙已经被这里的酸性土壤侵蚀得摇摇欲坠了，推断不出准确的起建年份，但是应该是在老宅子之前。
　　墙上布满奇怪的图腾纹路，让白露莫名想到了姥姥屋里的那些文物。她用指尖接触这些纹路，感觉非常奇怪，身体的血液好像在往指尖涌去，喧嚣着、奔腾着，仿佛要破体而出。白露赶紧收回了手，心怦怦地稳不下来。
　　再摸着墙走了几步，应该到了中心线的地方，可以清晰地看到一条缝隙，从头顶直直地劈下来。
　　在白露头顶高的地方，有一处与其他纹路不同，深深地陷了下去。她用手电筒照进去，也是图腾纹路，但是不似其他纹路的邪怪，更像是古代贵族用的图腾。这里应该就是锁。
　　从左到右，白露踏了十几个来回，估摸了有个五十几米宽，实在是琢磨不出什么东西了，她也就悻悻地出去了。
　　出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子时，白露回了屋，只歇了不一会儿，外面的鞭炮就响了起来。这里不知道什么奇怪的规矩，寿宴要半夜办，但是对她也是极新鲜，就赶紧收拾了下，便去前堂了。
　　白露踩着石子路慢悠悠走到那隔断的拱门处，那拱门像夸张的桥，曲成圆形的模样，啪啪响的鞭炮、红的灯笼、乱的声音，簇着拥着在她的头顶、那拱桥、石门上，像逛庙会般挤来挤去。
　　先晃进眼的，就是摆了两大排的桌子，菜肴、酒杯琳琅满目，邻居们也都聚着，说着话，热闹的不行。宋文兰瞧见白露站在那里，来也不是、去也不是，连忙拉她坐过来。
　　刚坐下，见拱门那里悉悉簇簇像是脚步响了起来。
　　“你姥姥是要过来了。”宋文兰说。
　　人们都停下来，真真地盯着那里。
　　先走出来的，是两个身着黑衣红袖的男人，脸隐在暗处，接着是两个穿黑裙遮面的女人，白露感觉到宋文兰像是倒吸凉气般哼了声。
　　接着又是两个扎裤脚的男人，抬着一顶黑轿子，吱呀呀、吱呀呀地鬼魅似的飘了出来，后面的、旁边的、前面的人，都静着却又燥着，宋文雅慌忙地走过来，惊恐万状看着宋文兰、看着四周、和那拱门处。
　　而拱门那里，依然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又出来了两个男人、又出来了两个女人。而后他们都站定，转了个弯，向着前厅这里，又吱呀呀地走过来。
　　轿子里咚咚咚地响，随着脚步，摆来又摆去。那些个走过的人，身上带着一股腐朽的味道，像是从地下爬出来不久。
　　白露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突然一个包袱大的东西从前厅的屋檐上砸了下来，掉到轿顶上，轿顶被一砸，抬轿的四个人像是吃不住力，把轿子摔到了地上。
　　那个包袱样的东西也跳下来，正跳进了白露的怀里，她这才看清，原来是白天见的那只橘猫，橘猫挣扎开乱叫着跑走了。那几个抬轿的人，肩上落了轿柄，没了魂般，软塌塌地倒在了地上。后面的人也跟着失了魂般倒在地上。
　　而那轿子，哗的一声也裂开来，只见轿子里的红板凳上坐着位穿嫁衣的美娇娘，但是因为轿子的摇晃，身体也倒了、头发也乱糟糟的，只一块红盖头遮着脸。
　　周遭的人像被施了的咒似的，都定定着不言语，宋文兰向前走了几步，一把掀开了那红盖头。
　　宋文雅一声惊呼，白露心里也一震，花白的头发，画着红妆却枯槁的容颜，竟是一位老妇人。有人走过去试了试鼻息，摇了摇头。
　　不知是害怕还是怎的，几人连滚带爬地在扑在轿子下，呜呜地叫着，像哭又像笑。
　　刚刚赶来的宋文墨，见这一幕，哐地一声跪下，喊道“娘啊!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