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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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寒他……？
八年来就没见过他交女朋友谈恋爱，原来是因为这个？
左骁怔愣的看着虚化的静物足有十秒醒不了神，并不是自己大惊小怪，也不是接受不了。
说实话，古寒给人的感觉，就让人难以想象他在正常的婚姻生活中正常的样子，因此这会听到的一切还不足以毁三观。
只是“同性恋”这个名词，离他那么近又那么远。他知道这类人其实就存在他的周围，也许是擦肩而过的时尚青年，也许是走进大楼的单身精英，也许就是路边停车载客的的哥。
但是他从没碰到过自己身边的、认识的、活的……同性恋。
外边又是一声弹簧门响，争吵声归于平静，后面说了什么左骁没细听，他实在是太震撼了。
午饭过后，学生们陆续来了，刚才跟左骁搭讪被怼的女生进来后在他背后站了会，左骁没搭理她，自顾自的画着。
“你画的真好，开始画油画了吗？”女生问。
左骁头也不回的用鼻腔嗯了一声。
“那我能……”女生话没说完，画室的门被推开，她哥哥卷着一阵风走进来，冷声说：“余云端，回你自己位置！”
女生不情不愿的回了自己的位置，左骁听到兄妹俩小声的对话，大致是不要跟陌生人讲话、他很帅嘛、你这只颜狗等等等等诸如此类。
“不要喝凉水，”哥哥把妹妹手里的饮料夺过去，给她手里塞了个子弹头保温杯，“喝润喉茶吧，我放了很多冰糖。”
啧！妹控！
在画纸右下角签上名字，看时间已经四点。
抬起头就看到对面那只妹控正看着门口出神，拧着眉头，嘴角下搭，看上去心情很不爽，手指在手表上摩挲，眼神带着焦躁和不安。
左骁突然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只是在脑中一闪而过，来不及抓住。
时间不早了，他不打算等古寒过来，把作品从画板上拿下来，准备放在椅子上，刚起身，那个妹控也突然站了起来。
左骁拿起自己的画夹时，妹控已经气势汹汹的破门而出，左骁赶紧跟了上去，等他到走廊，古寒画室的大门已经被敲开。
确切的说，应该是被破开。
未免引起不必要的纠纷，摄影师或是画匠在创作人体艺术作品时，一般都会带上一个助手，如果这个条件满足不了，就绝对不会把门上锁，这已经是业界之间心照不宣的行规。
左骁还没跑到门口，就听到古寒的厉喝：“滚出去——！”
紧接着，左骁急奔的脚步在门口光洁的地砖上刹出“咯吱”一声尖锐的声响。
妹控跟着门板子似的堵在门口，古寒的身影被他堵得严严实实，却不妨碍左骁领略到古寒散发出的“小身材大气场”的肃杀……
以及坑爹的一眼万年……
学霸的元神是不是能撒豆成兵这个问题值得慢慢推敲，此时此刻左骁来不及吐槽第N次邂逅这个梗实在太他妈够了，他的第一个反应居然是——幸好丫没光着屁股。
而突如其来的闯入者竟然没给当事人造成丝毫困扰，仍慢条斯理的撅着屁股拎裤子，也不知道是学霸后天练就的豁达还是天生的死不要脸。
他穿着一条宽松的卫裤，其实这个拎裤子的姿势，换成牛仔裤更销魂。
啊呸呸呸！哪跟哪儿！
不受控制跑偏的思绪和直勾勾的视线成反比，左骁将旁边吵得炮轰似的两人屏蔽于感官外，敏感的扑捉到周令朝他嫣然一笑。
操！
“操你丫挺的！！！”
一声斯文扫地的怒骂，伴随着口水纷飞喷了左骁半张脸。
自诩一只蚂蚁也不忍心踩的古寒老师，难得让左骁目睹他急赤白脸的可怖嘴脸，左骁抚了抚胸脯表示里面正在小鹿乱撞。
被骂的那位脸色变了几变，最后从唇齿间挤出仨字的神回复：“你来操！”
学霸的穿衣秀已经不够看，左骁的眼珠子目不暇接的在相爱相杀的两人之间梭巡。
古寒翕动的鼻翼和爆裂的青筋诠释了什么叫做“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你们先走吧。”古寒边捋袖子边平静的说，“周令，你的报酬我等会给你发红包，今天实在抱歉。”
左骁是被周令拉出画室的，刚走两步，里面已经急不可耐继续咆哮，弹簧门的门缝之间“咻”一声砸出一个东西，左骁定睛一看，变了形的保温杯在一地狼藉的红豆沙之中悲惨的翻滚。
难怪他要戒糖。
啧！
同性恋之间的相处，难道都这么的……跌宕起伏？
今天算是开眼了，古寒老师原来是个大隐隐于世的同性恋，如果不是倒霉催的遇到那个妹控，大概还能把身份隐藏下去。
对方虽然年纪小了点，长得磕碜了一点，看样子却是真的很喜欢古寒，为什么宁愿粗暴的拒绝也不愿意交往着试试呢？
等等等等……逻辑好像被自己搞乱了。
那个妹控肯定是同性恋没差了，古寒他是吗？
如果不是，之前说的那什么“你身材和气质都不是我的菜”这话，听上去又不怎么单纯。
如果是，那这话岂不是代表着“身材和气质都是我的菜”的另有其人？
左骁霍然抬头，看向电梯反光的面板。
面板上清晰的倒映着周令的侧脸，左骁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不直接看本人，而是婉转的从面板打量他。
古寒就喜欢这样的？
180左右的身高，不算很高，但正是发育阶段，还有可能再拔个5-10厘米。
气质吧，还成，反正是一白压三丑、装逼气质优，他全齐活了。
那么我们接下来再来分析分析学霸是否也是……
正在脑海中层层推进，冷不丁周令扭过头来，两人的视线在面板中撞了个正着。
“咳咳咳……”左骁被一口口水呛着了。
“哎……”周令笑了笑，给他顺背，“搞不明白我有什么好怕的，你每次见我都紧张得什么似的。”
“咳咳咳……滚！”左骁咳得眼眶通红，“尼玛我怎么就这么不喜欢听你讲话呢！”
周令腼腆的笑：“可能因为我比较率真。”
“我日历仙人板板儿！”左骁恼羞成怒的瞪视。
“好嘛~~”周令从善如流的换上一口川普，“你不爱听，我就不说喽嘛~~~”
左骁：“……”
本来很严肃的话题，怎么尽往打情骂俏的方向奔儿？
“那……”左骁搓搓鼻子，声音含在嗓子里问：“什么……”
周令很有耐性的看着他：“什么什么？”
“就是，你是不是……”
“叮”一声，电梯门开，挤进来一群上班族，把站在门口的两人冲散。
“我怎么？”周令稍稍踮起脚，隔着数个脑袋问。
“没怎么！”左骁别开脸，抬头看着门上的电子面板。
脑壳进了水吧？他这么扪心自问。
这样隐私的问题怎么好直接问？
可是很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左骁自问不是一个八卦的人，相反的还有点坐看风云起跌、与世无争的风范，这是头一回求知欲这么强，亟待窥探别人的隐私。
一个性取向正常的少年头一回遇到这种事，自己如此好奇，周令却淡然得很，这能说明什么问题呢？
在左骁思考人生的当下，周令的心情也相当复杂。
就说他的微信签名有点耐人寻味吧，原来还真是！
刚在楼上撞见那两人吵架，简直是猝不及防的一个重磅炸弹啊有木有，然后看到左骁出现在门口，就自然而然的联想到他的微信签名。
其实同性恋这事他不反感，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相处。
毕竟他们属于小众群体，多多少少有点敏感自己的身份，所以他只能尽可能的装作云淡风轻，不至于显得大惊小怪。
抵达一层，两人一先一后被肉墙裹着挤出电梯。左骁整了整被挤歪的画夹，余光瞥见周令站在他身后，犹豫了一下才走过来。
“你坐地铁还是公交？”周令问。
一句习惯性的“你管我”被咽了进去，就这么拒接好像有点伤人（万一他真是同性恋的话）。
左骁顿了顿，说：“公交吧，起点直达。”
周令点头道：“也是，上午过来坐地铁，挤死了。”
两人并肩往外走，左骁这才后知后觉的想到，周令是他的邻居，居然可以结伴走同一条线路，乘同一班车。
刚开春的天黑的早，路灯还未亮起，沿街两旁的店招就已经华灯闪烁，逛街压马路的年轻人纷纷出笼。
整座城市最繁华的又最古老的时尚大都会，在暮色四合的当下悄然苏醒。
“请你吃饭吧。”周令说：“坐公交回去起码要一个多小时，再说现在正是晚高峰，人多路堵的。”
“吃什么？”左骁说：“我对这块不熟，要不咱返回去，三楼四楼全是吃的，就去吉野家吃牛肉饭吧。”
他没多大口腹之欲，吃饭在他的概念里就是一个需求而已。快餐店最吸引他的就一个字——快。
“那儿吃不饱。”周令摇头，“上这儿来就得吃特色，我带你去找。”
左骁正准备质疑你一外地人难道比我还熟，突然想到一中不就是在这边么。
周令对这一片确实是轻车熟路的，带着他七弯八拐的就窜进了背街小巷。
解放前的这一片也属于市中心，留有成片成片保留百年的各国租界，更有一些没来得及改造的老里弄，是旧时有钱人居住的地方，现在却成了老居民的老民居。
错综复杂的寻常巷陌，充斥着市井生活的各种味道，狭窄的水泥路被沉重的岁月辗轧得千疮百孔，中间高高凸起，井盖凹陷处积水累累。
土生土长的本地人穿梭于四通八达的老巷子，居然升出一种开发新大陆的错觉。
周令指着一座高高的牌坊说：“这里就是上海邨，民国时期江浙移民修建的。”
左骁顺着指向望过去，黄昏的夕阳下，红砖墙的二层建筑沧桑而安详，他不禁放轻的脚步，像是怕打搅了她的沉思。
“里面有一家旧书店，我没事就来翻翻书。”周令缓了两步，等着他。
“这边今年旧城改造，虽然老建筑会保护起来，但是新城修建后，老建筑的韵味就被稀释了。”周令可惜的说。
左骁第一次来，喜欢这里的建筑和气氛，但毕竟是在开发区长大的孩子，对老城区没什么感情，要他这会附议周令并且一块唏嘘伤怀，是万万做不到的。
“到了没？”左骁不耐烦的问。
“到了！”周令说。
说到还真到了，面前一条不宽的巷子里热闹非凡。
走近弄堂的大牌坊才发现这里门脸一家接一家，像是把民居一楼的侧墙打穿成了门面，每家都把小桌子摆外面，沿路夹击，中间只剩两人宽的过道以便通行。
“这儿能吃？”
一顺排结满污垢的桌子椅子，陈年油水反光的黝黑路面，卫生状况堪忧，左骁信不过。
“吃不死你！”周令的笑容带着鄙视。
左骁怒而拂袖，准备随便找一家坐下，谁知屁股还没落板凳，就听见成群的吆喝声传来。
衣香鬓影，环佩叮当。每家门口都站着一位或环肥或燕瘦的女子，唱大戏似的挥着手中的菜单，试图用美色将客官引到自己家。
左骁：“……”
周令显然很会应付这种桃花扑面的厚爱，朗声对那边笑说：“来日方长嘛，下次再照顾你们家生意。”
换来众女子清脆的调侃：“要得！下次一定要上我们家来咯！”
左骁很不厚道的腹诽，“方长”是谁家的头牌？
不是他思想太污，完全要归咎于此情此景跟武侠剧一样，周令就是那意气风发的白马少年郎。
不禁想到一首词：如今却忆江南乐，当时年少春衫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
“这儿原先就两家四川本地菜，后来又来了几家湖南和贵州的，所以这条巷子后来被称之为‘火红巷’，每家的特色菜都能单点，你没来过，我就做主了。”周令用茶水涮杯子，递给左骁一个干净杯子，问道：“忘了问，你应该不怕辣吧？”
这话问得！
屁股跟板凳都亲密会晤了，才问怕不怕辣。
“还成。”左骁说。
本市没有特色的本帮菜，但是本市人十个有十一个是地道的吃货，上街上一瞅，排长队的一准是小吃摊。
而且本地人尤其嗜辣，左骁就算是不特别抗辣，也勉强算得上是在学校周边小吃摊风里火里杀出了一条血路，怎能认怂。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