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依负米归》蓝喵醉瑾

19、针锋相对 萧启沧和萧

　　任姝茗和张清从房间里出来后，她在注意自己的女儿有什么不同。萧依没有像往常一样会一个人躲在阳台上，戴着耳机想事情。她坐在了杨婆婆的左旁，尤安冉坐在了婆婆右边。她在一旁看着安冉说笑逗乐婆婆。
　　“婆婆～你都好久没有过来玩了，要不是姐姐在，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请你来我们这边玩呢！”
　　“婆婆最近忙呀，我朋友她们叫我出去玩，这不是听依依来了，都把这些事儿都推了过来了嘛。”
　　“嘻嘻嘻安冉知道的，婆婆能来，安冉就已经很开心了。本来安冉今天肚子疼得起不来，但是听婆婆来了，可神奇了！肚子里立马不疼了，然后我就开开心心出门来和婆婆玩，心情都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哎哟，你这个丫头嘴就是甜！甜得像是蜜饯一样哩！就跟依依小时候一模一样。”
　　说罢她看了看自己的左边，却看到萧依一副若有所思，没有表情，也没有听她们在讲什么，那一瞬间，她洋溢着笑容的脸庞却闪现出一丝不悦的冷意。而后安冉便继续和婆婆说说笑笑，她便没有继续关注萧依。
　　萧依在想母亲和张姨说的那个人，她不知道她偶然间听到的这个人，和母亲与尤叔叔离婚这件事，有没有直接和间接的联系。她害怕再一次面对这件事，可是，就算是真的，受伤害最大的不应该是安冉吗？她也许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她的家庭也许被一个人破坏了。可她就是不舒服，听到她们的谈话，让她想起了小时候的那些事儿。
　　她从来都不清楚，她的父母，萧启沧和任姝茗是因为什么而离婚的。她的母亲为何那晚和大姨窃窃私语，大姨问她，你和那个人领证了，那萧依怎么办？还要继续带着吗？她依旧能记得母亲回答的声音是有多肯定，她说，自然是不能带着了。
　　后来父亲告诉她，是任姝茗不要她了，任姝茗怀孕了。后来她大了一点，问过父亲，为什么要和母亲离婚。萧启沧不想提起这些往事，他一直觉得这些事说给萧依听，没有什么必要，她知道了没什么用，所以他不愿提，他也不想提。但他的父亲却一直跟她强调，他说，任家的人都很小气，他们任家有什么好。蛮不讲理的，动手打人的，偷鸡摸狗的，都凑一起了。
　　她这些年来都想弄明白这一个问题，为什么他们要离婚，为什么萧家的人对父亲和她都置若罔闻。可是她找不到答案，她问过萧启沧，那个人有他的固执和坚持，他不愿说，说也是模糊不清。所以这几年，她所做的梦，多少是自己认为虚构而成的。她在想，却想不明白，所以在梦里她所看到的是父母争执不休而劳累不堪导致的结果。
　　这一次，她第一次看到母亲，她只觉得气愤。气她为什么不要自己，气她为什么都要瞒着自己。可是这种气意消散后，只剩下不易察觉地想念。她让她来清城玩，她下意识拒绝了，可是冷静下来想过后，她决定要过来。这座城市，她已经阔别了好多年，她想回来找回幼时那仅剩的快乐和天真的感觉，她想回来看看那好几年未见却也曾挂念的人—大姨、小舅、三姨、茉茉姐他们。她回来最想弄明白，当年想不明白的问题—为什么不要她了？可是每一次偶然碰到任姝茗和张清的对话，每一次她感觉任姝茗有事瞒着她，她就会觉得事实会像她想的那样，她会觉得当年也像现在一样。她害怕听到真相，所以她不断在逃避，逃避任姝茗和尤文华的事情。她害怕她的母亲会成为她厌恶的那种人—出轨。所以她不敢想，更不敢问。
　　任姝茗提议晚上出去吃，她说萧启沧因为在附近的地方找店铺，顺路来看萧依，所以也过来，大家好不容易都在，出去吃饭也热闹一点。
　　杨婆婆知道萧启沧要过来，也是很期待的样子。她也十几年没有见到过萧启沧，但她却笑着打趣说，萧启沧这个人虽然小气了点，但是这个人说话还是挺搞笑的，人也是靠谱的，就是不会说话哟。
　　傍晚四五点左右，夏阳早已褪去了它的魅力。片片的云层徜徉在霞红里慢慢游走，晚风手挽着浅浅而来，打乱了云儿的布局，扰乱了天幕色彩的和谐，驱散了霞红的暖意，加快了黯蓝的到来。
　　任姝茗选了一家清城新城开发区一家比较火的饭店定下了包厢。她安排了杨婆婆一家人坐下，不久大姨和二舅两家也赶来了。张清带着周秦也提早来了这家店，他们和杨婆婆摆起来聊会天。
　　大概过了半小时，小舅把萧启沧和萧宋年接了过来吃饭。他们还没进包厢里，就能听到萧启沧那熟悉的声音。
　　“好家伙！你们吃饭都挑这么贵的地方吗？哎哟，看来接待我的待遇还不错嘛。哈哈哈哈。”
　　“萧启沧，谁说是招待你一个人的哟！”婆婆一听到萧启沧的声音，就开始忍不住笑意调侃起来了。
　　萧启沧一走进房里看到了萧依的婆婆一家人都来了，有些意外，他挠了脑袋，不好意思地开玩笑：“我说呢！我说我怎么过来他们就给我吃的怎么好。就算是我女儿在里也不至于带我来包厢吃，原来是杨姐在这里！”
　　“哈哈哈哈，你看看我们都多久没见面，你把我依依拐过去你们那里十多年了，还瞒着我，从我那边转车走的。呐呐呐，你这顿饭必须请我啊！”
　　“嘿！杨姐，这就不对了啊！我也是刚来这边的，我和你也是客人，怎么就让我请吃饭了？我本来是要去隔壁市区找店铺的，要不是我女儿在这里，我过来看看她，不然我都不来的。要请客那还是萧依她妈妈请，我请客像什么话哈哈哈哈哈。”
　　“哎，你们看看，萧启沧这个人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变啊，这个人说话还是和以前一样喏。”
　　“杨姐，你别介意，他这个人就这样，小气的时候小气得很，这顿饭我请啊，你们放心吃。”任姝茗看不下去，忙着接上萧启沧的话。
　　是的呀，萧依也很无语，她的父亲这点是永远不会变的，那就是小气得很，不会开玩笑得很，特别是你跟他谈论钱的问题，那这个玩笑他是极度开不起来的。
　　萧启沧也不开心任姝茗这样反驳他面子，他不愉快了，嘟囔了一句：“哎？什么叫小气本来就是这个道理嘛！哦，都是客人了，哪有叫客人请客的道理啊！”
　　“萧叔说的对，你先坐下吧，反正这顿饭让任姐请了就是了，大家都是开个玩笑嘛，萧叔还是和以前一样好玩。”
　　萧启沧顺势自己的位置坐下来，也不想把场面弄得太尴尬，就顺着杨姐的儿子，也就是萧依的申舅的话顺势哈哈哈笑起来。
　　大家都对萧启沧身边的那个人较为陌生，任姝茗还记得的，那是萧启沧的二姐，也是萧依的二姑。萧依却注意到二舅妈看到二姑萧宋年后，所展露出惊讶和不悦的表情。萧启沧看到杨姐一家有些迷惑的眼神，才发现自己忘记介绍了。
　　“这是我二姐，今年我准备在都匀找间店铺继续做我那个皮草的生意，我让我姐帮我一起来看看。”
　　萧宋年来清城并不只是因为这个，上一次二弟来找妈讨钱不成误打了妈，许轻轻这才回到家里。她先是把轻轻这个死丫头狠狠地说了一遍，也是再一次跟她强调不要再跟周秦来往了，不要再跟清城这边的人有联系了。后来轻轻和自己又大吵了一架，她有一次去女儿房里给她送饭，听到她和同学抱怨了一句有人说她没有家教。她当时听了心头直冒火，不管是谁，她都不允许别人这样说自己的女儿没有家教。
　　她便一次又一次逼问轻轻到底怎么回事，轻轻这才告诉她，萧依妹妹的奶奶，当着大家的面，还是在吃饭的时候，直接说她女儿洗衣服不会洗，是不是家里没有人教。她不允许别人这样说自己的女儿，她在家里想了好几天都觉得心里那道气吐出不来，又咽不下去。她后来知道萧启沧要来都匀找店铺，也知道他要顺路来看萧依，所以她主动和萧启沧说和他一起来，帮他一起照看店铺。
　　她不能咽下这口气，她要当面对质，那年任家的人直接欺负到她头上，她忍了没有算下去。可十多年过去了，他们还要蹬鼻子上脸，她不能再忍，也忍无可忍了。
　　“姐，这是依依的外婆，之前依依在他们家待了几年，杨姐一家都对依依很好的。”萧启沧把萧依的婆婆介绍给他的二姐，萧宋年。萧宋年也只是稍微和她们打了声招呼也就没有说什么了。
　　这场饭局开始之前，张清在和任姝茗窃窃私语着，杨申和萧启沧在高谈论阔，小舅一个人默默倒酒喝，似乎还在想着西华的情况，二舅一家和萧宋年却是异常安静，他们不曾看过对方一眼，而安冉一直陪在杨婆婆身边，逗乐她说好听的话让她高兴着。萧依也是一个人若有所思，她理不清母亲和张姨之间对她的隐瞒，她也不明白二姑和二舅他们两家之间的恩怨。杨婆婆注意到了萧依的沉默和无言。
　　她看到萧依一个人默默坐着，不说话，有一些不开心，她总觉得眼前的萧依，并不再是小时候那个爱说爱笑活蹦乱跳的小孩子了，而眼前的安冉机灵伶俐，能说会道，让她想到了那些年，住在她们家，整体想办法逗乐她的小萧依了。她忽然间很不习惯这样沉默寡言的萧依，忽然间十分怀念五岁时那个蹦蹦跳跳的小孩子了。
　　“姝茗啊，你真的是太有福气了。萧依小的时候啊，整天围绕在我身边，甜甜地喊着‘婆婆’‘婆婆’，我给你拌了一碗酱油饭，你尝尝。哎哟，那个时候可喜欢我们家依依了，经常围着我喊着我了。你看看现在还有一个这么伶俐会说的安冉，生得好看也就算了，还这么会说话。哎哟，我都可羡慕了你了呢！”
　　“杨姐这是哪的话呀，小时候多亏了你照顾着依依，这个恩情我是一辈子都不会忘的，而且我们也都是一家人了，这样说太客气了。”
　　“哈哈哈哈，是喏是喏。”杨婆婆笑着满意地回了任姝茗，便转向萧依这边，继续说道：“萧依呀，你这个孩子呢还是一如既往地乖巧，也比旁人更加懂事，但就是一个人坐在那里不说话，这样不好呀，像你妹妹这样嘴甜得像抹了蜜似的，多好啊，婆婆担心你这样，以后没有朋友的。平时呢，你要多跟你朋友来往接触，不要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啊～”
　　萧依听婆婆这样讲她，有些意想不到。她突然觉得婆婆很陌生，很让她难受。她是难受啊，她最不想再听到别人拿她和安冉比较，因为她明白，讨人喜欢这一点，她远不如尤安冉。可她也不想一次又一次这么赤裸裸地被人拿出来比较，被批判，被说得一无是处。就像是她不能接受她的父亲和后妈总是拿她，和林胡安的女儿比较，然后贬她贬得一无是处。她不说话，是因为对于这么多年未见的长辈，除了开始的寒暄，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并不代表，她丧失了普通的交往和沟通能力。她也有自己的朋友，她也能和他们正常往来。她对于杨婆婆说她没有朋友，不善于交际这一点，感到有些烦闷，特别是拿她和安冉对比，她更觉得烦躁。
　　但她不能表现出自己的不悦，她不能让别人看到她面上的情绪变化，不想被人说她太容易计较，她更不想把场面弄得尴尬。
　　所以她勉强地对杨婆婆笑，并且点头听取她对自己提出的看法。
　　杨申一喝酒就容易上头，他见到萧启沧有些高兴，喝了点酒，继续和萧启沧摆着。他听到自己的母亲竟然当着大家的面说出这番话，有些意外。她一直觉得姑娘长大了，有自己的心事了，不再活泼了，是很正常的。可是他怕母亲这样说，会伤到萧依的面子和内心。他看了看萧依，对她敬了一杯酒，萧依很爽快地和申舅碰杯了。
　　杨申和萧依浅谈了几句，他觉得萧依是个很有想法的姑娘，他也觉得萧依的安静还带着点心酸不易的成熟。因为她太懂事了，她知道有些事得不到，她就放在心里，她在克制自己的感情和冲动，不轻易展现出自己的感情和想法。他能明白萧依是被生活打压过的。
　　“萧叔啊，我觉得萧依她太懂事了。下午我还问过她想要什么，想去哪里，申舅都会请她的。可她什么都不要，她说能见到就已经是很幸福的事了。后来我带她出去喝奶茶，她竟然偷偷地先付了钱。这孩子啊，真的太乖巧懂事了。”杨申在萧启沧面前夸赞萧依几句，想让萧依心情好点。可谁知，竟因如此，引发了一场连环伤害。
　　萧启沧一听到别人说他女儿乖巧，他非但没有肯定，却反驳起杨申来。他想到之前女儿总是因为在家里不做事，被林胡安嫌弃，自己说了萧依几句，萧依就和他闹脾气。他想想也说了林胡安几句，他们反倒因为萧依在家里闲得慌而吵了一架。
　　萧启沧一想到那些事就头疼，他语气中带有抱怨和无奈，他开始和杨申埋怨起萧依的不是。
　　“哎，不是不知道啊。萧依这个人虽然懂事，可是在家里，没有人能说的动她。放了假整天待在家里无所事事，也不帮她阿姨的忙。她阿姨的女儿一个假期出去打工，回来都拿了好多工资。我说她几句嘛，她又说我，好几天不理我。你说说她这样，都不如比她年纪小的女孩子。以前我们十八岁就出去做事情了，她都二十多了，还整天在家里无所事事，她以后怎么融入社会啊！”
　　“哎，萧叔，话不能这么讲，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别人适合出去早点打工，那萧依不一定就要和别人一样啊。我刚刚和萧依还聊了会，她喜欢把时间留出来做自己喜欢的事。她有自己的想法，你这样把她和别人比，她心里也会不舒服的。”林燕出来为萧依抱不平。
　　“他从来都不愿意和我好好说话，我有跟他讲过我自己的想法，可他固执的认为自己想的才是对的。我知道我有不好的地方，可是他却一直否定我。给我打上标签，你有真的了解过我吗？你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吗？”
　　萧依没有忍住，她觉得委屈。说出的话带着些许埋怨和生气。她不明白为什么父亲总是要在别人面前，用着一个无可奈何的口吻，说起萧依无可救药。她最不想听到她的亲人在众人面前，拿她和别人比较，她觉得自己整个人要被置于一双双打量和质疑的眼神之下，这种无处可躲的孤零感，让她喘不过气。何况，还是一连两次。
　　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意外萧依竟这样委屈和心酸，他们都没有说话，也不好说些什么。任姝茗最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在那边生活，会是这样的。她从不对她抱怨，也不向她说她的委屈，她一直都在独自承受和克制着。
　　杨申看情况有些不对，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该挑起话题，让场面发展成这个样子。他也开始劝萧启沧，让他体谅一下萧依的心情。
　　“叔啊，你平时还是要多和依依沟通沟通。现在你来都来了，不如就多待几天，带她出去玩玩，散散心也行呀。”
　　萧启沧一听到让他在清城多待几天，他就紧张起来，还很严肃地拒绝他的建议。
　　“咦！待这里干嘛？我本来是要去都匀的，要不是我女儿在这里，想过来看看她。哦，现在倒好，她还对我生气。早知道我就不来了，我来清城都是瞒着胡安的，我在这里多待几天，被她知道了那她又要生气了。”
　　杨申这就不高兴了，他很不满萧启沧竟然把林胡安的感受看得比陪在女儿身边还要重要，他觉得萧启沧说的话有些过分，还是他是萧依，怪不得也会生气。
　　“叔，你不能这么说。哦，难道你老婆还比你女儿重要了？你在乎你老婆的感受，那你女儿的感受呢？你现在偏向你老婆，那万一有一天她离开你了呢？你的女儿和你是血缘关系，不管怎样，她是不会抛下你的，但你老婆就不一定了。怪不得萧依会生气难过，要我，我也会这样。”
　　萧启沧不高兴了，他觉得杨申说的话让他很没用面子，而且他觉得自己没有错，他们懂什么？！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有些闷闷地吃着菜。杨申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他不想把局面搞的太难看。可是在场的其他人已经感觉到这个饭局，吃得有些微妙。起码他们的心情，已经被影响到了。每个人各怀心事。
　　萧依刚开始听父亲的话很委屈，后来听父亲的反驳很生气，也很无奈。同时她也感觉到有些庆幸，庆幸着有人能够替她说话，替她发声。她和萧启沧意见不同，就会吵架，两个人都是固执得很。而只有当别人在一旁提出他的问题，他才会勉强退一步想起萧依的感受。
　　但这样太迟了，萧依被父亲的固执狠狠伤过，就算后来先低头弥补，可是又能弥补些什么呢？失望都是一次又一次希望堆积而成的灰烬。

　　张清看情况不对，向调节一下这个有些压抑的气氛。她注意到萧宋年，之前也听儿子提起过，她是许轻轻的母亲。为了他儿子的幸福，她得要先和萧宋年沟通沟通。
　　“年姐，你是轻轻的母亲吧？我是周秦的妈，我儿子和轻轻感情挺不错的，上次我也觉得轻轻这个孩子挺不错的。我觉得这两个孩子的事儿，也挺不错的，你看…”
　　萧宋年冷淡地看向张清，又很冷淡地打断她的话。
　　“我觉得还是算了吧，你家儿子很优秀，但我不能接受。”
　　张清很不能理解，“为什么？是不是我儿子哪里做的不够好了？”
　　“没有，我说过，你儿子很好，但我不能接受他是清城的人。你们清城的人，我们萧家高攀不上。这万一哪一天学着别家干起偷鸡摸狗的事儿来，我可担待不起。”萧宋年说话带刺，毫不客气。
　　张清这可不能忍受了，她好言相待，可那人却这样侮辱她，她扯大嗓门直接对杠。
　　“你骂谁呢？谁偷鸡摸狗了？…”
　　任姝茗赶紧拉住张清，她知道张清这个脾气火爆，她若是不阻止，估计她都要隔桌对骂了，她让张清消消气，毕竟这里还有别人，不要太过了。可张清委屈啊，她明明什么都没说，就被人污蔑偷盗，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萧启沧见苗头不对，也赶紧拉住他的姐姐，不要再说下去了。他这才意识到，他姐这次跟着来到底是为什么了。可是那件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她有必要重翻旧账吗？他有些担心，担心这场饭局会是一个修罗场。他赶紧劝萧宋年，不要再提往事了。
　　这萧宋年怎么会安分呢？她一看到萧依二舅那一家人，她就来气。她指向萧依的二舅妈，一气之下，全都说了…
　　“你没有，可她们有！那年任姝茗还和启沧在一起的时候。你们任家虽然穷，可我看你们人好，善良，就也认可姝茗是我们萧家的人。那天，我请你们任家人来我们家吃饭。那天我刚进我自己房间，看到这个女人站在我的梳妆台前，后来我看了我放在柜子里的两千块。就这样不翼而飞了！那个钱是我中午还看到过，中间就没有人进我房，可偏偏就是她！她进了我的房，我的钱就没了。如果不是看在我们是亲家，我早他妈报警了！你知不知道那两千块当时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我没有，你胡说！我那天吃完饭想给我孩子换个纸尿裤，你丈夫说去你房里化妆柜下面拿，我就过去了。我从来都没有看到过你的什么钱，我也不知道你的钱为什么不见了。我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了，可你都不相信我！我没有做过的事，就是没有！”
　　二舅妈一听萧宋年把二十年前的事拿出来说，有些不自觉地抖动着。她不是害怕，她是觉得这件事再被翻出来，难以接受。更何况和有其他人在，二十年前那件事，她说不清，可她真的没有做出偷盗的事情。
　　“你是说二十年前，我们为了庆祝依依五周岁，吃的那顿饭的事儿吗？”林燕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但是她突然想起来好像有一次来清城给萧依过生日吃了一顿饭，她看到萧依的一个伯伯和姑姑在门口窃窃私语，后来她离开回了自己家，就再也没怎么回清城，也不知道原来那次后来发生了这么多事。
　　“是的呀，林燕你那次也在。不过后来发生这事儿以后，你回去了不知道后面的情况。她的钱不见了就说是我偷的，可我真的没有拿，也没有不知道她的钱放在哪了。”
　　“不是你还有谁？”
　　林燕不知道她们之间的具体情况，可她知道她看到的。她不太确定地说出来那次看到的异常。
　　“那天我有急事要回去，在门口看到萧依的那个二伯和她的哪个姑姑在私语。本来我是没有什么印象，但你这么一说，我好像记得一些，那个女的好像训斥了那个男的，还让她不要把实情说出去。我觉得也许和你们那件事有关系吧。”
　　“你怎么知道那个男的，是萧依的二伯？”萧宋年不满地嘟囔一句，她不相信。
　　“因为你们在介绍的时候，我留意到他，他这个人长得有点凶，喝了酒还容易发酒疯。我印象比较深刻。那个人喊他对面那个女人叫小…好像是小英？”林燕继续补充道。
　　“那不是小姑姑吗？”萧依在想林燕的话，然后听到熟悉的名字，便想起来小姑姑的名字，她对二姑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