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别梦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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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凝没给个说法，陆芸总是不甘心。一个问不出什么，那就问另一个。
陆芸是个行动派，心里存了疑问就想知道答案。
于是顾珩休沐的这天一大早，陆芸就去了顾府。
“顾珩，你是不是喜欢阿凝？”
顾珩早饭吃一半，就被陆芸这句话问得停住了筷子。
“何出此问？”
陆芸自然是骄傲的不得了，当然是看出来才问啊。
顾珩不语，埋头吃起了早饭。
陆芸没等到答案，看顾珩又一副只顾吃饭的样子，急了，
“诶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喜欢阿凝？你说句话啊！”
顾珩放下碗箸，语调沉沉，
“母亲一向喜欢阿凝，可至今未能向沈府流露一丝结亲意愿，为何？因为我是顾家嫡子长孙，我的婚事并不能由母亲全权做主，母亲透露过此意，但阿凝早年丧母，身子又一向病弱，祖父并不认为她将来能撑起顾家主母的身份，而父亲，应该是认同祖父想法的吧。”
陆芸因顾珩一番话受惊不小，话都讲不利落，
“那....那怎么办？你....你就因为....就....放弃阿凝了？”
顾珩抬头，眼中是深沉的光芒，
“当然不是！”
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少年不知愁的时光过得飞快，一眨眼已是年关，沈凝的脚伤也恢复得差不多。
大年初六，沈凝随陆家与顾家去大佛寺上香，沈家年年初五上香，沈家女眷从不带上她，她也乐得不与她们同去。
烧完香，依然是夫人们听经，让她们自去逛逛。
沈凝畏冷，留在厢房内。
陆芸闲不住早如困鸟投林出去了。
顾珩站在廊下，看到陆芸行至桃树下，桃花未开，他忽然想起那年沈凝在桃树下被陆芸撒了满身满头的桃花，自己帮她摘去，沈凝微微发红的脸。
顾珩转身回了厢房。
顾珩挥退下人，与沈凝在桌前相对而坐，神色庄重，一时谁都没有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顾珩终是沉沉开了口，
“阿凝，朝廷欲出兵北戎，我已向圣上自请出征。”
沈凝惊讶抬头，顾珩抬手，覆上她置于桌上的右手，轻轻握住，
“等我挣得功名回来，便求圣上赐婚。阿凝，你愿不愿等我？”
沈凝看着他，鼻中酸涩。
顾珩这些年与常常出入洗秋馆，顾老侯爷是相当不乐意的。
只是男儿大了自然要在外行走，老侯爷辖制不住他。
但在婚嫁一事上，老侯爷强硬得很。
顾夫人看她时的眼神一年比一年愧疚。
她本打算渐渐要跟顾珩疏远，但显然顾珩并不是这么想的。
战场上刀剑无眼，他出身名门，承袭爵位迟早的事，何需以身冒险挣功名。
自己不是佳妇良选，他行此举，为的是能摆脱家中掣肘独当一面，费尽心思最终都是为了她。
沈凝宛然一笑，
“我等你。”
上元节，盛京城热闹非凡，沈凝再是畏冷也不想错过这盛景。
洛河边依旧是最热闹的所在，陆芸横冲直撞，陆家哥哥拉不住她，认命紧跟。
沈凝穿得厚，顾珩陪着她走在后头。
一路走来，沈凝不免叹气，顾珩长得越来越好了，一路上经过的小娘子都向他投来了含羞带怯的目光，当看至旁边的沈凝时，目光就复杂多了......
沈凝转头看顾珩，祸水，沈凝腹诽。
顾珩却似有所察觉，回头看她，眼神带着询问。
沈凝不答，扭头看河灯。
不远处的老槐树下依旧是熙熙攘攘的人群，顾珩目光微顿，沈凝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宋婉清，和她身边的定国公府世孙秦简。
“宋姑娘还真是爱祈愿。”
沈凝难得的促狭让顾珩一哂，转身看她，眼神幽深。
沈凝被顾珩看得有些不自在，刚想开口，顾珩突然牵起她的手往前走去，顾珩语带调侃，
“出了年我就要出征北伐，你不为我许几个愿？”
沈凝脸上微热，嘴角却也忍不住地轻轻挑起。
上元之夜沈凝虽未向老槐树祈愿，倒是去大佛寺实实在在地磕了几个头，求了一枚平安符。
出征前杂事众多，顾珩已卸了宫里御前侍卫的差事，整日在兵部和军营中行走奔忙，总是深夜回府，顾家人也难得见他一面。
这日接到小厮传信，顾珩赶在晚饭前一地的夕阳余晖中踏进洗秋馆。
洗秋馆还未传饭，厅内桌子堆得满满当当。
“我去大佛寺求了一枚平安符，这些药你带上，之前让她们开了库房找了几块皮子请师傅做几件大氅也赶着做好了，我娘的嫁妆库房里竟然还被我翻出了一副软甲，你也带上。这几天我再看看还有什么用得上。哦，对了......”
“阿凝，这些够多了。”
顾珩打断沈凝的话，握住她的手，拉她在身旁坐下，
“先传饭吧，我饿了。”
丫鬟听言不等吩咐就已下去传话了。
沈凝低头看两人相握的手，心中沉重。
“阿珩，不管怎样，我只要你好好儿地回来。”
顾珩握着沈凝的手紧了紧，
“我会的。”
二月初三，宜出行。
威远将军率军出征北伐，顾珩作为副将骑着赤红战马走在大军队伍的前端也是十分引人注目。
沈凝站在茶楼包厢的窗前，看着顾珩一身银色战袍，身下跨着赤红骏马，军旗在风中猎猎招展。
顾珩似有感应，身子微侧抬头看向沈凝所在的包厢，两人目光交汇，似有千言。
最终顾珩一笑，口型微动。
沈凝点头，他说的是，
“等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别梦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