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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恍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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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醒来时江淮已经不在,周遭静悄悄的,陌生的房间有种不知人在何处的彷徨,躺了好一会将心安的感觉找回才慢吞吞的起来。
“起来啦,他们出去买东西了,一会回来就去庄子上,屋里热着馒头我给你拿”,田大嫂把人的去向大致交代一番想要招呼不用麻烦已经晚了。
她坐在门口,春风打在脸上干干涩涩,手里拿着个馒头干啃着,一旁贾大嫂娴熟的包着饺子准备让带去吃,想要帮忙田大嫂不让,一个人坐着看天上慢慢飘动的云,时不时的答上几句田大嫂的问话。
一个人无思无想的坐久了便生出失落感来,好似那天边的云,飘荡的风都是离愁感伤,一切又毫无理由的。
“屋里坐吧,外头凉”,田大嫂的饺子已经包好,里里外外的收拾家里的杂物,一转身又拿了许多青菜不知准备做什么,想帮忙又不知从何下手,只得干坐着,田大嫂是个爽快人做事更是利索只看见手在动,盆里的菜一会功夫便下了坛子里,看着像是泡酸菜。
“没事,不冷,您忙不用管我”,她看看外边又看看田大嫂,升起一股多余感,只希望他们快些回来好叫她不那么难过。
田大嫂发觉她走神笑她,“你不用盼着他们,肯定回来的早”。
她尴尬的笑笑,也不大想解释了,她是不知如何应对,说得越多也不见得是好事,索性做个只会微笑的哑巴。
坐久了发起呆来以至于人在面前了也没得反应还一个劲的盯着地上看。
“你在门口做什么,不冷吗”,江淮背着光站在她面前整个人落入阴影里挡住了不温暖的阳光,她要仰着头才能和他对视,样子很别扭也不动生了根似的。
“看风景”,她呢喃低语,一出声竟好似委屈极了。
江淮无奈的拉她起来,“我们要出发了,快收拾一下”。
“没得东西收拾”,虽不情愿还是跟着慢慢的朝屋里走。
江淮好笑的看她仿佛是知道她别扭的原因而不戳破。
“江队长”,后面跟上来的车下来几个女孩英姿煞爽的好不潇洒,其中一个丹凤眼的姑娘追了上来跑到他们跟前,原本笑嘻嘻的脸在看到江淮与她交握的手表情微微呆滞,局促的站在进退不能。
“有事”,江淮半侧着身子要走的模样。
姑娘干涩的笑着,“没事,本来是想问问你维和的事情,你先忙有时间再说”。
江淮点点头,拉着她进房间,眼见姑娘失落的离开轻声叹了口气,不想被江淮听见了。
“好好的叹气做什么”,江淮拿着温水给她。
她笑而不语,喝了一大口水。
“你们什么时候回去”,她比较关心这个。
“看时间,最晚明天吧”。
她点点头后天她必须要去一趟省城,这一两天正好周末倒也无妨。
“你工作要紧吗”,江淮这些话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偷偷的问一问,原本就是许久不见彼此两个缓和的时间也没有。
“周末不要紧,礼拜一要去一趟省城,得提前一个晚上回去准备东西”,离别的时间便是提前定下来了。
“好,看好时间我送你回去”,江淮捂着她冰凉的手好一会渐渐发热了才抽回手。
“不用麻烦,打个车就好了,你离得也不近,难得折腾”,她顺口接到。
江淮朝她笑些许无奈的表情。
她不明的看着,不知所以。
“若水,对我,你不用怕麻烦”,江淮表情并没有明显的变化,语气里的理所应当却让她为之一震。
不知所措的坐着,眼睛也不敢和他对视,她最怕的就是这个,两人的婚姻尚不知如何定性时他就这样闯进她的生活,虽说结婚是她答应的,但这种连熟悉的感觉都没有,以婚姻的名义将人捆绑在一起而直接步入感情之中总让人惶恐不安,好似未知之中步入了错落的排列。
一个人也可以的话咽进了肚子里,没有结果的宣布,门外叫嚷着出发。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十分有默契的一起朝屋外走。
和木清子坐一辆车上没忍住多瞧了人几眼,木清子便直接侧过头来看着她,这一盯着便是极具有压迫感,木清子的目光是不喜她的,女性之中这种关于喜好的解读虽然毫无依据,却十分的准,从木清子下车后看她的第一眼她就知道,目光里的冷漠疏远好似拉起的一条警戒线,警告她不要越界,虽不知为何会这样的态度好在她也不是个感情泛滥的人,萍水相逢喜不喜欢对她是毫无影响。
对木清子的好奇也不过是酒桌之上关于陆征和木清子之间的过往,她是个识趣的人,既已知道别人不喜欢,便不会再凑上去,是以当他们点人数野战单了个人时她自告奋勇的留下来。
江淮只和她对视一眼没说什么便入场,那先前找江淮说话的姑娘眼神间是藏不住的喜悦,没理会江淮欲言又止的模样,笑着挥挥手转身去闲逛。
玩CS的地方和园子隔开,右侧做一处观赏用的索道桥过去是坐落了一排的农户,屋子外面修饰的很漂亮现代的农家乐型,里面混搭了各种游乐设施建设面积很大围着园子能逛上许久,里面就有有不少人和她一样闲逛着,她沿着小道走越走越安静,出了小道竟走到了村落里,闲置的老房子门口小孩子拎着地里摘的青菜扔的到处都是,似在做演习大战,嘴里还喊着,“你刚刚被我的手榴弹打中了”。
争执不下竟有人扯起她来,“阿姨刚刚过来肯定看见了,我被打中了吗”。
原来几个孩子也在玩着“野战”,青菜捏成团便是手榴弹了。
眼见几人眼巴巴的等着她这个裁判宣布结果,心里斟酌着怎么说,那会她却实是看见了。
她捏着下巴深思熟虑的样子,“是打中了,你不是还把手榴弹弹回去了”。
“弹不了,那就是死了,小六你输了,还你当土匪”,稍大一点的孩子颇有气势的主持公道。
那叫小六的孩子撅着嘴答应,“阿姨你一会看着他们不能做假,你给我们做裁判”。
小孩子还挺会拉人,唬住几个人却把她这个闲人给留住了。
闲置的屋子破烂了一角,正好成碉堡样式供人射击,小孩子的打斗虽单一他们却乐在其中,小六时不时问她附近有没有人,这土匪却是个单枪匹马的,可见小孩子是多么的憧憬英雄而厌恶恶人。
“没有人,他们都藏着呢”,她偷偷瞄了几眼,还像个裁判的样子。
小六哼了一声,“老是说话不算话”,气鼓鼓的脸一溜烟去了房子背后,这会倒是转移阵地只剩下她一个光杆裁判了,等了会也不见人来索性起身往不远处的一排房子走去。
正是午后门大多关着,或虚掩,来回走着也不知道穿到了哪里,看见一座屋前放了张固定的长椅人索性坐着不动了,门虚掩着从缝隙里能看见屋里的一小处风景,光秃秃的树干冒出几片嫩绿的叶子,好似死灰复燃的忽然有了生机,匍匐在树下的猫突然抬起头盯着她在的方向呜咽了几声,将她吓了一跳,正准备要走那猫又睡了回去。
也不知坐了多久人越坐越懒倦,几乎睡了过去,小孩子的声音响起时她才猛的惊醒,小六竟笑嘻嘻的出现在她眼前。
还未开口,便听见有人问她,“你怎么跑这来了”。
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小六抢着说话,“阿姨,你怎么偷偷跑了呢,说好了要给我们当裁判的”。
江淮摸摸小六的头一本正经的给他解释道,“阿姨不是偷跑是迷路了”。
“真的吗”,小六看她,等着她的答案。
四目相对,只瞧见那含笑的眼,正要出口否决的话咽了回去,“是啊,阿姨记性不好老是迷路,对不起呀小六,你赢了吗”。
小六哼了一声颇为不屑,“我让着他们”。
她笑出声来、忍不住去扫小六的头。
“走吧”,江淮拉她起来,她却有些犹豫的看向小六,小六也望着他们,笑嘻嘻的挥手,她笑笑原本还担心小家伙一个人在外面。
“阿姨要走啦,你快回家去吧”。
小六笑嘻嘻的指着虚掩的门,“我家就在这,门口的椅子只有我家才有,我爸爸特地做的厉害吧”。
她忽觉惊奇,居然运气这么好,抬头一看低矮的平房,对比两边高楼层的邻居显得老旧矮小。
没等到下一句问候屋里的人大概听见了小六的声音大声呼喊。
“是不是小六回来啦”。
“奶奶,是我”,小六大声应着,一边和她挥手转身跑屋里去。
无论家里如何破旧,也只有家才能让人有安全感,她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去看,只开了一半的门里走出个满头银发的老人,一高一矮一老一少相互依撑着,临进门了小六看到了她还没走,扶着老人朝她挥手,那一瞬间好似看见某个熟悉的影子眼眶打湿忍不住就要落下泪来。
“怎么了”,江淮见她表情异样。
目送着小六和老人回了屋她才收回视线,摇摇头也不肯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