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来花自青》伞有雨鱼与渔

9、意外

　　回到老贾的小院子众人正忙着晚上的菜。
　　地里的青菜摘了洗好放在一旁，女孩们笑的正欢见她和江淮并肩着走回来表情微微收敛，有人下意识的去看丹凤眼的姑娘。
　　风很凉，秦若水缩了缩脖子继续往屋里走，老贾在和陆征下棋，全神贯注的一点没注意到她和江淮的到来，反倒是陆征应对棋局游刃有余，和江淮聊了几句，说着年轻的几个小伙子去河边钓鱼。
　　“这有河”，她走了一圈也没见到，一听钓鱼脑袋里想到他们南方那的小溪里捉鱼的模样，有些跃跃欲试的冲动。
　　老贾啪嗒一个棋子落下，用一种没见过世面的眼神看她，“妹子，我们这地方虽然小，该有的一样不少，就前面那条路直走到底就是了”。
　　老贾说的地方就是她刚刚回来的地方，走到底有多远她是不知道的。
　　“别卖关子，直接说有多远”，江淮拿着他的棋子说着就要上手。
　　“哎别动别动，就两三公里，开车过去几分钟到了”，老贾虽陷入困局，气势却不服输，不让江淮帮忙，只赶人走好叫他们不要吵。
　　“走吧”，江淮找老贾拿了钥匙，牵着她走向老贾的车。
　　刚发动车要走，李木子拍着车窗，身后跟了丹凤眼的姑娘。
　　“去哪，带上我们吧”。
　　江淮摇下车窗，大喊陆征，“陆征，李木子要出去玩”。
　　陆征头也不抬的回应，“那你带她去啊”。
　　李木子哼了一声，拉着车门让开锁。
　　江淮先看向她，一句话没说偏她却明白他的意思，他在询问她。
　　四目相对，她抿唇笑了笑，好在两人坐在前面李木子他们看不到她和江淮之间的小动作。
　　车慢慢开了出去，屋里只剩了两个姑娘，和老贾两人。
　　李木子偏着头望窗外的风景，一车的人各怀心事，丹凤眼的姑娘眼睛小心翼翼的在她和江淮身上打量，而她也在透过反光镜看那姑娘。
　　微妙的气氛没维持多久，丹凤眼的姑娘轻声和江淮说话，“江队长这次回来是常驻吗”。
　　“还不清楚”。
　　她发现江淮对着不太熟络的人说话十分干脆。
　　丹凤眼的姑娘眼帘间敛下失落，微微一笑，“嫂子是做什么的呀”。
　　竟能直接询问起她来，这让她十分意外，正要说话，江淮抢先答道，“财务”。
　　“哦，女孩子做财务挺好的”，丹凤眼的姑娘竟有些羡慕语气说着。
　　“你要想从事文职去申请啊”，李木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收回了视线。
　　秦若水一直以为李木子是不喜欢的人才会说，现在才知道原来这怼天怼地的都是真性情。
　　“木子姐，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丹凤眼的姑娘着急的解释着。
　　李木子哼哼的笑起来，“你紧张什么，有这个意向是好事，去争取是对的”。
　　丹凤眼的姑娘急了，呜呜咽咽的腔调一直重复着，“我没有，不是的”。
　　没料到丹凤眼的姑娘会突然来这一出，李木子眉头皱成一团，嘴角抽搐几下到底忍了下来侧头继续看窗外。
　　江淮开着车好似充耳不闻，间隙中还问她喝不喝水。
　　她盯着巨大的压力摇摇头不敢出声，好在快到时小伙子们发现了他们的车，十分兴奋的招手。
　　一旁的枯草积了水，隐隐绰绰的不太看得出，多亏了他们熟悉，才没踏进水坑里。
　　人是下去到了堤坝下，鱼竿插在地上，浮起的鱼漂顺着水一晃一晃，水面不算宽胜在清澈，一旁的芦苇杆惊起了一群小鸟，湖面平静，水纹荡漾，一股平和之气从胸腔里散发出来，深吸了口气心情也跟着畅快起来。
　　“钓了这么多了”，她趴着桶看里面呆呆的几条手掌大的鱼。
　　周觅笑，“嫂子，这里的鱼好钓得很”。
　　“够吃就行了”，想到即将要被他们吃下肚，同情起这几条运气不好的鱼。
　　“张悦，你眼睛怎么那么红啊，不会冷的吧，你穿那么少还跑江边来”，高个的李均挨着丹凤眼的姑娘站着，一番话下来让她忍不住想笑，当事人的几个装作没听见。
　　姑娘脸尴尬极了，也不做声。
　　李均自讨了个没趣，跑回杜防边上蹲着看鱼竿。
　　“嫂子你要不要去看看”，周觅见她盯着下方的两人，邀请道。
　　她看看江淮，“你呢”。
　　正要说话，江淮电话响了，看了一眼却不着急接，先答她，“我接个电话一会过来”。
　　她老实的点点头。
　　“周觅，把人照顾好”，命令的口吻，周觅有模有样的敬礼答应，倒把她看得一愣一愣。
　　河堤边上落了一块大石头正好供人坐着，李木子怀抱着手居高临下的看他们，几人对她都有些发怵，本来对着秦若水嬉皮笑脸的说着话，吓得收敛着面容。
　　“哎张悦，你一个人站那么远做什么，过来啊”，李均冲着孤零零的丹凤眼姑娘喊道。
　　姑娘眼珠躲躲闪闪，犹豫好一会才慢慢走来，李木子拔腿往杜防边上走，放着的另一根鱼竿被她收起重新放饵后一个甩手，利落的甩进了湖中。
　　“李少校，平时也爱出来钓鱼”，一直安静的杜防突然出声。
　　李木子不咸不淡的，目光盯着湖面，神情专注，也不搭理谁。
　　这一路看着秦若水算是摸清了李木子的脾性，除了对陆征足够的耐性，其他的人都只能是看心情，此刻不用猜也知道陆征定然做了什么惹怒李木子的事情殃及池鱼。
　　寻了块平整的石头坐好，周觅要去给他们拿水，她盯着湖面看脚下的湖水拍打着岸边的石头水花溅在鞋子上有种踏着湖水的感觉。
　　“快看，动了动了”，李均指着杜防的鱼漂，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线被拉着动，鱼竿弯得好似要折断了。
　　“是条大鱼”，李均比杜防还激动大声叫唤。
　　杜防拉着鱼竿十分费劲，李均看着很是着急大喊，“哎呀，用力啊”。
　　随着李均的呼喊她也跟着紧张起来，等着看拉起的大鱼。
　　杜防往后退了一步卯足了劲儿用力一甩，大鱼像从水里飞起一般跃到半空中，眼看着就要落下，将离湖面时大鱼挣扎得太厉害，鱼钩竟被挣脱了，眼看鱼钩不受控制惯性往岸边飞来，直直的就要撞上他们坐着的地方，一时人群四散开。
　　站在她身后的丹凤眼的姑娘突然啊了一声，也不知是如何，她站起身准备躲开，突然身后一股力气推了一把，她一回头还没看清人，身体不受控制的坠向湖中。
　　那一瞬间水花四溅，耳朵轰隆隆的响，肺好似要炸开，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只剩下腥甜恶心的感觉充斥全身，她凭着本能挣扎，身体不住的往下沉，湖水刺骨，挣扎几下再没力气，意识渐渐模糊，挺到最后忍不住想如果就这样结束这一生好像也没什么不好，扑腾的手不想再动，任由身体渐渐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