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惑仔同人之救赎》欧也妮葛朗熊

2、赎罪的赎

　　陈天雄醒来只觉口干，正要坐起，右肩伤口像是撕裂，疼得他抽了口气。头上湿毛巾和身上毛毯滑落下来。待看清屋内原貌，才算是清醒了。
　　他看着缠在身上的绷带，正在思索，便见秦赎从卧房里走出来。客厅窗户被撑开，院子里凤凰木开得正盛，清风摇一摇枝叶，漫目的红，晃得陈天雄微微眯了眼。
　　许是借了风的势，面前的女仔短发扬到一旁，露出素雅的侧颜。她生得高挑，着一肥衫却没有松松垮垮，衣角堪堪遮到大腿肚。扬一扬臂，带着白衫往上游走，再往上一寸便旖旎无限，却又散散落下来。心里被猫爪子挠了一下，还未够。最吸睛是一双长腿，陈天雄喉咙更加干涩。
　　她好索。
　　秦赎转过身，正对上男人肆无忌惮的视线。却未想那人毫不避讳，不容商量的侵略式的欣赏，从那双野性的眼里溢出来，将她团团围住。
　　她却全不在乎，拧开一瓶水递给他。“饮水。”
　　这才令他舍得收回视线，饮了几口润喉。
　　“靓女，有没烟食？”陈天雄着草到台湾，一路颠颠簸簸，随身带的烟盒早就不见踪影。现在来了瘾，嘴里总想呷味。
　　秦赎不答，从电视柜里拿出一个印着“KENT”的白色纸盒，抖出一支细长状的烟给他。
　　陈天雄头一回食水果烟，狠咂一口，浓烈的薄荷气味冲进嗓子里。“叼！咩破烟。”啐了一声。他食惯了万宝路，够劲，乍一换味不对口，十分气恼。
　　“我就得一种烟。”秦赎摊手，“食多会夭寿，你伤都未好全。”
　　陈天雄挑一挑眉，满不在乎，烟含在嘴里，含混地挤出几个音节。“你也是香港人？”
　　秦赎点点头。他把烟夹在两指间，又问，“叫咩名？”
　　“点啊？陈sir来查牌啊。”秦赎双臂环胸，歪头看他。
　　“你识得我？”见对方警惕起来，又讲，“唔识。不过在我屋企，你是边个总要明。”说完一指他裤兜里快掉出来的证件。
　　陈天雄嗤笑一声，“我可不是差佬，我是古惑仔来的。斩人放火，无恶不作，你不惊（害怕）我咩？”讲完盯住秦赎的眼。
　　“惊，点样唔惊？不过我救你一命，你们古惑仔不是最讲道义咩？点啊？要恩将仇报？”
　　她才不惊他，陈天雄看透，笑着吐了口烟圈。“你看漏眼，我份人最不讲道义，不过我应承你。”
　　“那我该多谢你。”“唔使。”秦赎看他笑得理所应当，感慨他面皮够厚。
　　陈天雄一脸不怀好意，讲到:“你技术蛮好。”秦赎眼皮跳一跳，忍住将他面皮撕烂的冲动。他看她面上的表情变化，颇为得意，装作惊讶的样子:“我话你的包扎技术，你想咩？”这话倒是不错，想起她昨晚取出子弹的熟练程度和伤口包扎，像她整个人给他的感觉一样，干净又利落。
　　“好容易啦。我常为猫猫狗狗接骨包伤，断估差不多咯。”细长的眸十分光灿，陈天雄听出画外音也不气恼，只觉有趣。“那处理枪伤呢，你也在行？戏看多咩？”是询问也是试探。
　　“哗！你又知？我真得是mark哥（小马哥）个fan。”秦赎故作震惊。
　　“那我真好彩数（好运），撞见你。”“你好彩不是撞见我，是撞见个烂枪仔。如果打在心口，佛祖都救不了你。”
　　“麻麻地（一般般）啦。”陈天雄听后低低地笑，弹弹烟灰，“在我心，佛祖都不及你啦。”
　　秦赎不想听，偏他声音又性感得要命，没个正形的话从他嘴里讲出来也是惑人。秦赎受不住，起身去雪柜拿水，却被他叫住。“喂，食多薄荷烟叶会杀精。”头也不回，“那是你们男人该考虑的事。”
　　陈天雄朗朗地笑起来，将烟摁灭在烟盅，随意摆弄起遥控器。
　　“现在播报一条早间新闻。昨晚十点左右，台南白河滩发生一起枪击案，现场两人死亡，身份不明。警方已经着手调查，不排除□□内部火并情况。连日来有偷渡客偷渡来台，为了广大市民安全考虑，如发现可疑人士，请各位市民积极联系警方。关于本案的后续情况——”陈天雄把电视关掉，神色阴晴不明。
　　秦赎刚从厨房出来，咽下一口水，显然听了个清楚。空气一时凝滞。
　　陈天雄左手撑住沙发起身，背阔肌线条也跟着动起来，十分通达舒展。背沟很深，长到腰际。牛仔裤松松垮垮系在腰间，腰窝都露出来。肩宽腰细，标准的倒三角。左右抻一抻脖颈，绷带缠着蜜色涌动。充斥着最原始的野蛮性感，在秦赎心头肆意生长。
　　她此刻喉咙哽得厉害，又添了口水。在他转身的一刻间，视线转往别处。
　　“点解不报警？”陈天雄已经转过身来，懒懒倚在沙发背上看着她。
　　“颁我好市民奖？照灯影相登报，不要太出位。”讲笑是她，却也不假。毕竟不知面前的人能带给她几多仇家，她仲不想惹一身膻。
　　“我仇家多。令我坐监，助你在香港地出位更快。”像是看透了她的想法，往她走一走，等着又期待她的回答。
　　“好哇。”秦赎往后几步，“不过你仲欠我条命，现在还，我唔舍得。”退无可退，男人的手已经撑过来，将她抵在墙上。
　　“你再讲一声。我撞聋（听力不佳），听不明。低沉尾声扬了个调，夹着热气一起撞进耳廓，略痒。她扬起脸，对上他魅惑不明的眼，随后凑他耳边吹风：“我讲，我即刻报警。”
　　偏一偏头，鼻尖划过他脸侧。她身上有香味，男人舌尖舔过上牙膛，猛一压头，要尝一口她细嫩的颈。秦赎几乎同时将头往后收回，一只有力的手隔开后墙，护住她后颅。两人又是对视，像极了第一晚在后巷的墙根里。她还是眸子澄明不慌乱，他双眼却带了火，未熄。
　　“点啊？陈生想多加一件罪。”得你一起，哪怕下地狱呢。陈天雄没出声，眼里的热潮却不减。
　　“话我知，我救命恩人点称呼。”嗓子含哑，引诱着她发声。嘴上说着，身子已靠她更严，他生得实在高大，秦赎也出一米七，却总是不及他，简简单单就将她圈住，逃无可逃。
　　“秦赎。我叫秦赎。”念了两遍，见他歪头不解，她又讲，“赎罪的赎。”
　　“赎罪，你能赎咩罪？”陈天雄听后一脸“咩破名”的表情，眼里兴味更浓。
　　秦赎将他往后推一推，好拉开两人的距。
　　“赎你罪咯。”秦赎不在意地讲，“话不定上辈子害你做不成神仙，无法长生不老享尽荣华。所以今生撞见你，我就偿罪咯。”不然点会像个索命鬼，让她不得安宁。
　　陈天雄听她乱作古仔（说胡话），笑得开心，许久才讲，“那我真应该多谢你，令我做不成玉皇大帝，才能同你一起。”
　　分不明是情话是鬼话，都是亡命徒，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