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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听了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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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道士的建议,扶瑶倒真想去凤翔郡看看,只是虽说自己才来合安县几天,倒也有不少事务要稍稍结清,比如金师爷那二十两赏银,比如前日那三个毛贼。想到那毛贼,扶瑶不由的有些窝火,今日已是第三日了,居然还不速速到府衙投案自首,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恰好这合安县也不大,扶瑶当即决定今日定要拿住那毛贼。
扶瑶先是回到城南的茶馆附近暗中观察了会儿,并无发现那三人的踪迹,又朝着那日三人离开的方向沿街乱逛起来,偶尔看见个面善的乡人,也上前去问问,有没有见过类似这样音容相貌的人。这一问,居然还真被扶瑶问出了点什么。
那时扶瑶正在一小巷子里乱转,这巷子正好是某家宅子的后门处,整条巷子的围墙都是那宅子的,扶瑶暗自惊叹,小县城里有钱人还不少呢。恰好在扶瑶路过时从院子的后门出来了个拉泔水的老汉,大爷那板车看起来颇有些年代感,在石板路上颤颤巍巍,扶瑶被堵在后面,两眼瞪着车里的泔水摇摇晃晃,出于礼貌,扶瑶并没有施展轻功一跃而过,可出于生理本能,扶瑶还是默默的屏息静气朝后退了两步,却不巧,那拉泔水的老汉只见腿一软,居然松开了板车的扶手,眼见那板车就要直立着朝自己扑来,扶瑶只得两步跃过板车用手压住把手,这才算是避免了一场充满嗅觉灾难的横祸。
那老汉自然是对扶瑶感激不迭,扶瑶便拉着老汉随口问了起来。
“老伯,你知道不知道附近住着几个年轻人,经常三个五个的聚在一块。其中有个脸特别长的,个子差不多这么高。”扶瑶说着还比划了一下,“听他说话的口音像是本地人,然后,下巴有到疤。”扶瑶一边回想一边描述起来。“还有一个,唇上留着小胡子,皮肤黢黑,倒也算浓眉大眼,差不多这么高。”
“还有一个么……”扶瑶咬了咬唇,还有一个跑了的她还真没什么印象了,似乎这么高?这么壮?可是满大街十个人有八个都是这身形。
“我听着,你说的那长脸儿的,可能是城南磨子巷里吴家的儿子。”没想到那老汉略一思索,居然还真有那么点线索。
“哦?真的?”扶瑶眼睛发光,这么好找呀。
“喏。”老汉对着宅子比划了一下。“那吴家媳妇就在这薛宅的厨房做工,我每次来拉泔水总能遇见她,她那脸就够长的了,生个儿子的脸比她的还长。”说道这,老汉似乎很来兴致。
“她家当家的年轻时候就经常在外面鬼混,现在年纪大了,酒喝多了,身体不好了,倒是安安分分的待在家里不怎么出门。”老汉说着还不忘啧啧几声以表情绪。“生个儿子也不是好的,这么大个人了,没个正经活计,天天就知道和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块。”
“不三不四?”
“可不么,天天就知道偷鸡摸狗,走街串巷的。”
走街串巷?扶瑶默,这词还能这么用阿。
“就没人管一管他们么?”
“怎么管,也不算作奸犯科,最严重一次就是打死了王二家的狗被抓去杖责了两下。就这样,没几天王二家的院子里扔满了狗屎。”老汉一边说着一边摇头。
好半天走出巷子扶瑶不由的回头望了一眼,这么长一条巷子都是那薛宅的围墙,这薛宅得多大呀。
“薛宅呀,大的很咯。”老汉感慨着,扶瑶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居然说出口了。
“薛宅的厨房就在后院,可我从后门进去,每次都还要走上一刻钟才能到,其他地方有多大,更是想都不要想。”
“这薛宅,是谁的府邸?”
“姑娘是外地人吧,不晓得也有的,这宅子已经传了第二代了,现在这也是扩建后的宅院,薛宅最早的主人叫薛平义,是个毛料商人,生意经营的很红火。而现在的主人则是他的大儿子,薛明礼。这薛大公子更是了不得了,他不光经营自己家的毛料生意,更是把所有经过丝绸之路的商品做了个汇总,成立了一个商会,他出任会长,以目前他的家产,别单说我们这合安县,哪怕是凤翔郡,也没几个人能出其左右了。”
“经过这条路的,都有些什么生意阿?”扶瑶有些好奇。
“往关外走像是茶叶、丝绸、瓷器这些,都紧俏的很,往关内走多的就是毛料、地毯还有香料之类的。”
“香料?”扶瑶耳朵一动,总觉得有些巧。
“可不嘛,那西域多的是咱们这没有的香料,每次有香料车队路过,远远的都能闻见味道,我这糟鼻子,闻惯了泔水臭味,那香味一来反而觉得冲鼻子。”
“那老伯你知道城内哪家香料店最大么?”
“这可就为难老头子我了,我也只是个拉泔水的,那一点点香料听说贵的很呢,咱们贫苦人家哪里用的起,所以,我也当真是不清楚。”老汉抱歉的对扶瑶笑笑。
“姑娘我往那边走啦,可不能拉着泔水车上大道去。”
“那行,老伯您小心着点。”
告别送泔水的老伯,扶瑶总觉得心里惦记着点什么。香料、次品、香料店、商品整合、商会?想了半天理不出头绪,扶瑶正打算挨家挨户的去逛逛香料店,一个人名突然跳了出来。
陈越!
他想必对城内的香料店熟悉的很。
当机立断,扶瑶转身去了金府,一问下人,却说陈越已经随着金师爷以及衙役们回了县衙,只得又反身去了县衙。到了衙门口,却发现大门紧闭,旁边倒是有张鼓,扶瑶拿起鼓锤掂量了下,觉得自己能把这鼓敲破,还好扶瑶总算还有那么点常识没有毛手毛脚的敲起鼓来,要说这县衙的鸣冤鼓,只要敲了不管是不是原告先打上十板子再说。
扶瑶围着县衙走了一圈,就连角门都是紧闭的,正考虑要不要轻功跳进去呢,发现正门口多了两位衙役正杵着棍子站岗呢,看来刚才人不在兴许是换岗去了。
“这位差爷,敢问金师爷可在县衙?”
“你找师爷有何事?”那名衙役满脸的警觉。
“就是早上的案子,他兄长那个,我想见一见陈越。”
“不行不行。”那衙役烦躁的挥挥手,“不可能让你进去的,快走快走。”
“那你帮我先通传一声嘛,没准让我进去呢。”扶瑶有些不快,想自己早上的时候那可是推理小能手,这些个衙役哪个不是眼巴巴的在外面看着,这会儿倒是拿起乔来。
“都说了不行,你若继续纠缠,立马拿下。”那衙役说着还拿棍子重重杵了下地面,以示威胁。
“你!”扶瑶顿时一股邪火生出,正想动手却听见另一个衙役的声音。
“诶,你不是早上的那位姑娘嘛。”扶瑶转过脸去一看,似乎有那么点眼熟,大概是早上众多的衙役之一。
“这就是早上拿了悬赏金的那位。”那衙役对着另一个稍加介绍了一下,扶瑶腹诽说我还没拿到手呢。
“我帮你进去通传一声吧。”这名衙役倒是客气。
待他进去后不多会儿,金师爷便随着衙役走了出来。
“姑娘。”金师爷先是朝扶瑶作了个揖,“金某断不会言而无信,昧下那二十两的,您且稍等,待放衙后,金某自当奉上。”
扶瑶本想开口解释说自己不是为了钱来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顺路要个钱也是不错的。
“我还没跟您说我叫什么呢,我怕您到时候找不到我。”
“这……确实是金某疏忽了。”金师爷表情略微有些扭曲,但是很快调整了回来。“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扶瑶,你可以叫我,扶摇仙子。”扶瑶得意洋洋的抬起头,下巴冲着金师爷直乐。
金师爷只觉得自己脑子都要打结了,狠狠的深呼吸了几下,这才接上了话头。
“扶瑶姑娘若当真着急,暂且先去我府上找拙荆,我这就为你先写封信说明缘由。”金师爷说罢转身往内门走去。
“哎,我没那么……额,当然也是着急的,但也不必要打扰尊夫人了。”扶瑶喊住金师爷,“我来着还有一事,我想问陈越几个问题。”
“陈越?”金师爷不解的回头。
“我去金府了,下人说陈越随着你们回衙门了,可是他不是洗清嫌疑了吗?”
“单凭沈氏一言之词并不能完全判定那陈越无辜,毕竟凶器还是他的。”金师爷解释道,忽又想到自己根本不需要像她解释,不免有些气闷。
“这倒也对。可我还是想见他一面,问几个问题。”
“姑娘想问何事?”金师爷略眯了眯眼。
“我想问问他这城里有几个香料铺子,哪家的货最好,哪家最便宜。”扶瑶一脸坦然,金师爷却只觉得牙酸,什么人呐这是,都出了命案了还追来问香料的事,怪不得古人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全城最全的香料自然是我家兄长的那家添香阁。”金师爷毫不避讳的为自家打起广告来。
“那你家香料店可入了薛家的商会?”
金师爷不由一愣,“你还知道我们合安县的商会?”
“商会建立后给合安县的发展带来了莫大的好处,商人们于情于理也都该入会,我家兄长还一时不能明白商会带来的好处,想通了自然会入。”
“怎么听着有点强迫的意思。”扶瑶嗤笑,“这么说金老板就是没有入商会咯?那陈越呢?他可有入商会?或者和商会合作的多么?”
听到此处,金师爷不由一愣,但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此事多少涉及我合安县的政务,确实不方便姑娘打听,姑娘暂且请回,赏银随后便会差人送到客栈。”说罢金师爷大步离去,再不回头。
扶瑶也看出这会儿问不出什么了,耸耸肩回了客栈,还是安心的等那二十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