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风》精灵睡着了

4、第 4 章 很快，

　　很快，衙役便压着一位满脸胡须的中年男子进来，只是那男子看起来满脸的不甘。

　　“给老子放开！”

　　虽然被跪压在地，那名男子还是不住的扭动身躯，不愿被衙役所拘。

　　“陈越，金某平日对你不薄，你今日竟如此痛下狠手。”看见陈越，金师爷气得脸都通红起来。

　　“我没有杀人！”陈越气红了双眼。

　　“你还抵赖，这是什么！”金师爷拿出那把匕首摆在陈越的眼前。

　　“那匕首是我的，我承认，但是昨天晚上我没有出过家门半步！”陈越也气得直喘粗气。

　　“那是这匕首自己飞来然后又飞回你家的吗！”金师爷冷笑。

　　“所有人都知道那匕首是我的，我还拿它来行刺？我是怕你们不够快的认出我来！”陈越不屑的嘲讽。

　　“最危险的也是最安全的，你不光有凶器还有动机！”之前伏在金老板身上哭泣的那位妇人也加入了战局，“因为你带回来的那批西域香料品质太低，我家老爷虽说看不上却还是顾念了多年的合作情分低价愿意收，你反倒要记恨上我们了。”

　　“我呸！我带回来的明明都是上等香料，老子要不是看在合作了这么多次的份上，哪会让你没结清帐就把香料全抬走了，好么，上等香料进去出来的就成次品了，还给了个那么个打脸的价格，欺人太甚！”

　　“你看你看！”那名妇人尖叫起来，“明明是次货还要诬赖我们，诬赖不成还要杀人！”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是那种人吗？给你家的香料也不过是我商队的九牛一毛，老子还有多的是的其他的生意伙伴，我和金老板生意坐不下去难道就要杀人吗？整个陇西和我合作过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我咋不把他们全杀咯？”

　　“能让我看一下那把匕首吗？”就在那两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扶瑶突然冒出来一句，成功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又拉了回来。

　　拿着匕首的那名衙役看了看金师爷，金师爷微微一点头，便把那匕首拿了出来。

　　那匕首和扶瑶的左剑有些相似，都是弯刀状，看起来像是波斯那边的，剑鞘极为华丽，几乎整体都为黄金打造，夹杂着许多的红蓝宝石，刀柄还镶嵌一枚极大的珠宝，一看就极为名贵。

　　扶瑶把匕首拔出，刀口很尖，上面还残留着一些血迹，刀口大小也与金老板身上的伤口几乎一致，凶器多半是这把匕首无疑。扶瑶有些心疼，这么名贵的刀具，满是血迹的塞回刀鞘，对刀对鞘都不太好。

　　“你能确认这把刀是你的吗？”扶瑶朝着陈越扬了扬匕首。

　　“刀是我的，人不是我刺的。”陈越梗着脖子，本不愿打理这姑娘，但又一想，也许这姑娘也不是凡人。

　　“你从哪得到这刀的？”

　　“在龟兹，跟一个波斯人买的，快有十年了。”

　　“十年了还保护的这么好阿，跟新的一样。对了，有人试过这刀了吗？”

　　“什么？”屋内所有人都有些诧异的看着扶瑶。

　　“金老板要紧的不是刀伤而是毒吧，没人检查过这刀有没有毒吗？”

　　“这还有什么好查的呢，那匕首和我家老爷身上的伤口完全吻合，上面也还有我家老爷的血迹，不是明摆着的吗。”那妇人边说着，还边用衣袖试了试自己的眼角。

　　“如果刀伤是刀伤，下毒是下毒呢？”扶瑶看着匕首，微微的抬起头来看着。

　　“姑娘这是何意？莫非怀疑下毒的另有其人？”金师爷略微一皱眉，细想觉得可能性不太大。

　　“姑娘莫不是那陈越的同伙吧？”那妇人紧紧的拽住手帕，抬起头小心的看了眼扶瑶。

　　“要不然，夫人试试这把匕首不就知道了？”扶瑶好笑的拿起匕首逼近那妇人。“在您手上轻轻的划上一道，要是血流不止，那就说明是有毒的，要是能止住呢，就说明是无毒的，夫人您也不用担心，反正我这有办法给你止血。”

　　“你……你，你。”那妇人惊恐的指着扶瑶说不出话来，身体还不住往后缩着。

　　“这位姑娘。”金师爷连忙起身解围。“此举，不太妥当吧。”

　　“是吗？那找个鸡阿鸭阿什么的，哎呀都是毛看不清啦。”扶瑶摇了摇手中的匕首，显的很不耐烦。

　　“姑娘是觉得此案存疑？”

　　“对啊。”扶瑶回答的也是大大方方。

　　“不知姑娘是对哪一点心存疑虑呢？”

　　“这把刀戴在陈老板身上十年，依旧光亮如新，显然是爱护的很，甚至于可以说是陈越本人的一个标志，爱刀之人怎么会把自己的刀在沾满血迹时放回刀鞘呢。”

　　扶瑶拿起匕首细细观看，又用手指轻抚了下刀刃，并不算锋利，想来这把匕首作为装饰品的比例更大。

　　“对了，那个，昨夜金老板遇刺的时候，有人在他身边吗？”扶瑶望向金师爷。

　　“昨夜……”金师爷一时不知该不该回答。

　　“我在。”那名妇人将手帕拽的更紧了。

　　“你亲眼见到是陈越来刺杀金老板的？”

　　“我，这，这夜色太深，我只看到了个大概身形，和陈越，倒是差不离。”

　　“哼！”妇人的话引来了陈越一个大大的鼻音。

　　“哦？那当时，你在何处？”

　　“我躺在床上。”

　　“金老板呢？”

　　“也在床上。”说到这，妇人和屋内众人都有些不自在。

　　“金老板看着，体型也还算保持得宜阿。”扶瑶的天马行空让众人又是一愣，所有人眼神跟着望过去，金老板虽说四五十岁的人了，却并无发福，身量也不算高，还算普通。

　　“你晚上看不清陈越的脸，可是你和金老板躺在床上，陈越，或者说那贼人就能分得清你和金老板了？”扶瑶咻的转头看向了妇人。

　　“一向都是我们家老爷睡在外侧的，婢女们都知道的。”

　　“哦，如此说来，便是里应外合，有内贼咯。”扶瑶毫不经意的说了一句，只见屋内几人脸色大变。其中那妇人脸色看起来颇为苍白，时不时的还用袖口擦擦额角的汗。

　　“我有个问题想问夫人。”扶瑶摇头晃脑的在屋内走动起来。

　　“什么？”

　　“夫人可是从昨夜一直守候在金老板的身旁？一步未曾离开？”

　　“没错。”

　　“敢问夫人，你明明看见伤口的时候怕的不得了，为何还要紧紧的抓着沾满了金老板鲜血的帕子呢？”

　　妇人一愣，脸色发白的看着扶瑶，嘴唇有些发颤，说不出话来。

　　“那帕子沾满鲜血，抓在手中极为粘腻，为何不换一块呢？”

　　“我，我。”妇人坐在了床沿上，再无可退。

　　“你是不敢把帕子交给身边的人么？怕什么？怕被人发现这个帕子有问题吗？”扶瑶步步逼近。

　　“而据我刚才的观察，金老板的伤口虽不深，但也不浅，若是伤口里外都流血不止的话，恐怕就撑不到现在了。”

　　“这却是真的，金老板伤口外侧流血更多，里侧则凝结较早。”有一位大夫对扶瑶的话表示了赞同。

　　对着那名大夫笑着点头示意了一下，扶瑶这才接了下去。

　　“我进来后曾听见大夫说过伤口清洗多次却还是有药效残留，想想觉得世间上哪有那样强势的药物呢，最好的解释就是不断的有人在伤口上毒，而夫人，一直伺候在金老板左右，那块手帕更是早已沾满血污还是不肯更换，是以我怀疑，金老板昨夜遇刺后，因为伤口刺的不深，所以那歹人与夫人联手，将那活血的药物给了夫人，让夫人不断的为金老板上药，即使伤口不够深，这一整晚的血也够他流的了。”扶瑶不怀好意的笑着靠近那名妇人，只见她早已煞白了脸。

　　“匕首表面极为光滑，寻常的药物怕是很难挂住，手帕就不同了，只需在那药物中多浸一会儿，就能吸满药汁保持药性。”扶瑶边说边抬头看那夫人的神色，只见那妇人早已颤颤巍巍，想来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

　　“至于我推断的对不对，金师爷尽管查一查她手上的帕子就真相大白了。”

　　“哼，还不快快把手帕交出来。”金师爷黑着脸看着这个自己的小嫂子。

　　“我，我，我是被逼的呀。”那妇人瘫软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金老板躺在床上呼哧呼哧的发着粗气，想来是气急了，又可恨自己全身无力，不能站起来狠狠痛斥一翻。

　　“还不快说是谁人逼迫与你。”虽然不相信妇人是被逼迫的，但是为了问出同谋，金师爷还是顺着妇人的说辞接到。

　　“是，是……”那妇人抖抖索索的抬起头，环顾了下四周，咬咬唇，才张口道。

　　“是陈越……”

　　“老子魅力这么大让你死都要拉我一起！”陈越不可思议的看着那妇人，本来自己都快洗清嫌疑了这人张口闭口又把自己拖下水了。

　　“是陈越的副手，宋钊。”妇人来了个大喘气，把陈越那口气又给憋了回去，不上不下的很是尴尬。

　　金师爷对着身旁的衙役嘱咐了几句，很快便有人收拾出桌子摆好笔墨。

　　“沈氏，那宋钊是如何逼迫与你，速速招来。”

　　“他，他曾在送货的时候，强迫了我，并以此来威胁我。”那沈氏说到这，更是哭的梨花带雨。

　　“他经常胁迫我帮他把陈老板的货物偷偷换成次品，再把好货悄悄的销往别地，往常都是掺杂着换，这次不知怎么的被发现了，他又，他又觊觎陈老板的产业许久，这才痛下杀手。”沈氏说完，便伏在地上不住的抽噎着。

　　扶瑶自是不相信沈氏所说全部属实，想来接下去自是互相攀扯，也不愿多听，像金师爷告辞后就离开了金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