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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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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扶瑶睡的有些沉,却早早的被街上的喧哗声吵醒,通常这个时间虽说有些嘈杂但也不会如此吵闹,仔细一听,说是香料店的金老板丑时被人刺伤,到现在已快两个时辰了,本也不是什么大案件,只是那个香料店的金老板平时做人品德较差,仗着自己弟弟在官府当师爷经常做一些损人利己的事,并不得街坊的喜欢,而且据说这次遇刺虽说没死,但是那个伤口邪门的很,血流的怎么都止不住。这一个多时辰过去,金老板躺在床上只剩半条命了,他的弟弟金师爷更是全城通缉犯人,一时满大街的闲谈都是这件事。
伤口血流不止?扶瑶突然心思一动,自己的暗器威力有些小,倘若涂上这种抑制伤口愈合的药物,那岂不是威力倍增。
后知后觉的又有些罪恶感,毕竟别人受了伤性命垂危,自己却在这里想这些,确实不该。
“金师爷更新悬赏了!”
突然,街道上有人扯着嗓子吼了一声,扶摇仔细一听,说是悬赏内容变了,比起抓犯人,现在是重金寻良医,因为那香料铺的金老板眼看着就不行了,这一个多时辰,再多的血也不够他流的。
扶摇很想过去看看,看看药效如何,顺便,看看能不能查出来这药是从哪儿来。
“金师爷悬赏二十两!”街道上又有人惊呼。
二十两?扶摇打开自己钱袋看了一眼,拢共才17两,不然,去看看?扶瑶脑中有个治疗的馊主意,可馊主意也是主意不是?只要金老板没死,拿了钱就跑,反正没人追得上。
打定主意,扶摇绑好双剑就向外走去,只需稍加一打听,就知道了金老板如今在何处,从出门到站至金老板床前,不过半柱香的时间。
这时,房间内已经聚集了不少的大夫,各个摇头晃脑不得其解。
“这金老板的刺伤并不要紧,只是这剑伤怕是有活血的药物在,几番清洗加外用药膏,竟均不见效,也是奇怪。”
一位看起来有些五大三粗的壮汉懊恼的搔头,虽说长相粗犷,但是却穿着长袍,做文人打扮,颇有些怪异。
“这毒药效极强,也是可惜了,若是用在正途,不知能救多少人于病痛。”一位胡子花白的老者不由得感叹。再加上几名婢女簇拥着的一位年轻妇人拿着沾满鲜血的帕子伏在金老板身上不断的发出的哭泣声,一时内室热闹非凡,金老板脸色灰白,话都说不出来,金师爷更是黑了脸。
“请让我试一试!”看不下去的扶摇这才出声。顿时,整间屋子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她身上。
“你身上有什么灵丹妙药不成?”那壮汉笑道。
“药呢,我是没有,但我这有个止血的法子。”扶瑶背着手,佯装镇定。
“恳请女侠快快试一试。”现如今,金师爷也早已是活马当死马医的心思了,不管眼前这姑娘是否真能救自己兄长一命,也总归是最后一只稻草了。
金老板的伤口在左肩下约莫1寸半左右的位置,伤口早已敷满了各式草药,扶瑶拿起一条干净的毛巾把那些药物擦去,只见那伤口约一寸长,瞧着像是被匕首刺伤的,说严重点可以说是伤可见骨,可换句话说若不是那匕首卡在了骨头的位置,伤口恐怕更深。只见那伤口处依旧新鲜的很,血液完全没有凝固的迹象,还在缓慢的往外溢。
“我这法子,可能要让金老板多少受些苦。”
“比起受苦,自然是命重要。”金师爷起身望向扶瑶,心里多少燃起了一丝希望。
“拿只铁钳子,烧红了,在伤口上一烙,这伤口自然不会继续……呃,如此严重的出血了。”
扶瑶语罢,屋内人皆是一怔,少许,那个壮汉才接口。
“这却也是个不错的法子,倘若果真是伤口有毒让火钳子一烫,那毒也消了。”
“只是少不得多受点罪咯。”
“如此,那便请了。”金师爷咬着牙,终于下定决心,狠下心转过头去吩咐下人。
不多会儿,那通红的铁钳子由一个打铁的汉子放在火炉里抬了上来,屋内众人至少一半都忍不住忘屋外走去,不忍看到那一幕,之前趴在金老板身上哭的妇人更是脸色惨白的被侍女搀扶了出来。妇人紧紧的抓着自己手中的帕子,仿佛那是她的唯一依托一般。
只听屋内嗷的一声,扶瑶不由得有些冷汗,这金老爷看来还有那么口气在,至少这一声喊起来还是中气十足的。
不多时,屋内的大夫走了出来,大伙连忙围上去询问。
“确实是不再流血了,只是目前金老板依旧姓名垂危,能不能熬过去,也就看他自己了。”说罢,还神色复杂的看了眼扶瑶。
扶瑶也不理会,径自走入屋内看了眼金老板的状况,只见金老板躺在床上,神情灰败,之前还偶尔哼哼一声,这会儿倒是连哼哼的力气都没了。扶瑶伸手搭在金老板的脉搏上,脉象确实轻浮的厉害,扶瑶沉吟了一下,又叫了刚才那个壮汉大夫过来,耳边嘱咐了几句,那个大夫有些惊异的看着扶瑶,半响才有些纠结的答应。
金师爷看着他从自己随身药箱中拿出九针,心想着大概是江湖中人知道什么特殊的救人的穴位,也没多问就起身让出了位置。
只见那壮汉粗壮的手指捻住一根银针,手指还不自觉的翘起了兰花指,扶瑶心底有些好笑,还没等笑出声呢就不由的脖子一缩,因为那金老板又叫出了声。
“哎哟!哎哟~”本来已经不在哼唧的金老板再次哀嚎出声,银针扎下去所带来的酸痛感让一直躺在床上的金老板连眼泪都流了出来,人生的一幕幕迅速的在眼前划过,想起以前做过的些错事,此时也有些懊悔,倘若自己往日多行善一些,是不是此时就不用躺在这里受这般苦。昨夜的刀伤很疼,半宿过去其实已经没那么强烈的痛感,只是渐渐失血让人冷到了骨子里去,就那样死了也不错,也就不用,不用受这些苦了,金老板的眼泪留的更欢了。被烫过又被银针扎过的金老板距离大彻大悟也就一步的距离。
“这是……”金师爷连忙上来查看,正好望见金老板那泪眼汪汪的双眼。
“兄长,你可要撑住阿。”
“我,就让我……哎呀~”金老板开口时的气若游丝连着那一声哀嚎,跟那唱戏的似的。
金师爷不解的看向那壮汉大夫,大夫尴尬的看看金师爷,又看看扶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金老板身体虚弱,求生欲也不太强烈,所以,我让壮士……那个,这位大夫用银针并非是为了针灸,而是,哪个穴位疼扎那里,用疼痛感来刺激金老板的生命力,就这么一直扎着,金老板熬过这劫的几率也就大点。”
金师爷半信半疑的看了眼扶瑶,再看看自己的兄长,相比之前的灰败,此时的金老板的脸因疼痛以及哭泣涨得通红,确实更有生气许多,想着,反正都如此了,那便依了这位侠士。
金老板的哀嚎越加惨烈,生命体征倒是平稳起来,甚至能哀嚎着喝了一碗粥。
“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了,让几位大夫多开几幅补血的药就好。”扶瑶观察了一会儿后起身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裙,心中暗自摸索该怎么要讨要礼金才不显得市侩。
“敢问女侠所住何处,等兄长稍加回复,我自当上门拜谢!”那金师爷看见金老板一时半会不会有事后,这才略微松了口气。
“就在城门附近的白云客栈。”扶瑶本来是想说直接把钱给我得了,后又想到,估计是看到金老板还没完全脱离危险,这么多人作证,金师爷应该不会赖账才对。
“金某日后定当拜谢。”金师爷对着扶瑶作揖。扶瑶倒是不在乎的摆摆手。
渐渐的,屋内众人慢慢散去,喧嚣声总算平静下来。
金师爷抬起头后,看见扶瑶一直留在这里未曾离去,心里觉得有些奇怪。
“这位姑娘?”金师爷也探究的看了回去。
“哦,我不是着急问你要钱。”扶瑶淡定的回应,顿时,还留在屋子里的人表情都有些僵硬,想笑不敢笑的那种扭曲。
“金某即已发出悬赏,待兄长脱离危险,自当奉上,万不会抵赖。”金师爷自觉脸上有点挂不太住,但面对的又是自己家人的救命恩人,颇有些无奈。
扶瑶大概也觉得自己可能说错话了,闭着嘴安静了好一会儿。
“不知昨日是谁行刺?”终抵不过自己的好奇心,扶瑶开口询问道。
“刺杀我兄长的贼人也已经抓住,姑娘不用担心。”
“哦?谁?”
金师爷面色一凛,想了想还是决定告知。
“是陈家陇的一位跑商,叫做陈越。”
“那他为何行刺?凶器用的又是什么?”
“这位姑娘,这些问题就有些涉足此次的刑案了,金某……”金师爷把话说到了这,心想着这姑娘这会总该懂了。
“那我能见犯人一面吗?”
“姑娘此举,是为何?”金师爷的眼神开始变得谨慎。
“我对这药很是好奇,活血效果如此之好,如若找来,当是良药而非毒药。”扶瑶一字一句道,看着倒是郑重,其实不过是说谎时组织词句有些慢而已。
扶瑶语罢,不少大夫也都摇头晃脑的表示赞同。
“原来如此,见一下却也无妨,反正那贼人正好被拘在府中。”金师爷说着,朝着门外的衙役招了招手,示意把犯人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