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风》精灵睡着了

2、第 2 章 回到客

　　回到客栈的扶瑶为自己今天的江湖初试些沾沾自喜，难不成自己其实武功盖世？

　　扶瑶抱着被子滚倒在床，怎么也掩饰不了自己的兴奋，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名震天下呢，哎呀不能在想了，扶瑶偷笑着一把用被子蒙住了头。

　　真正的江湖，是什么样子的呢，好期待阿。

　　终于平静下来后的扶瑶这才开始真正整理起自己的东西来。

　　自己随身带了个小小的包裹包裹里仅仅有一套贴身衣物而已，再就什么都没有了。怀中揣着一小袋银钱，不少，却也不够多。

　　剩下的便是武器了。

　　小心翼翼的从腰带的卡槽上取下了菱形方片状的暗器，用拇指和食指捏着仔细观察，暗器打磨的很是精细，菱形的铁片上有着一道凹槽，小小的弧度，便能使杀伤力倍增。只是刀片过短，除非正好擦着脖子，否则很难致命。腰带另一侧的卡槽里则有一些银针，数量并不多。

　　而后又拿起自己腰间的双短剑轻轻擦拭，靠上的这把短剑极为花哨，剑身有些弯曲，看起来更像一只匕首，只是两面都是开刃的，而且剑身极为轻薄，借着月光更是流光溢彩，十分好看。刀柄十分的光滑，已经看不出原有的花样了，想来是经常用的。

　　而靠下的那只短剑看起来则截然不同。短剑极为刚硬，略有些厚度，剑身笔直，大约11、2寸长，古朴并无花纹，拿在手里也很有分量，不比普通长剑轻。微微转动能看见冷冷的寒光，剑身有过打磨的痕迹，能看出曾经有过许多的豁口，是伤痕，也是武器的勋章。

　　扶瑶看着短剑有些出神，突然感觉有些寂寞了，抱着短剑坐在窗前，觉得思绪万千却又什么重点也抓不住，只好望着月亮发呆，目前而言这算是她唯一的消遣了，她还不知道该如何打发这漫长时光，以前的自己在这个时候会做什么呢？练武吗？还是和别的姑娘家一样的绣花。

　　扶瑶看着自己的手，手掌有些苍白，看起来没有什么血色，有不少厚厚的茧子，手有点发凉。下意识的提手作势，很快的内力就在体内循环过一个周天，毫无阻塞。打坐过后，这双手才勉强有了点血色，不那么惨白。

　　总觉得这个时候该有个人来为自己泡泡脚的才对，扶瑶动了动脚趾头，有些郁闷的躺倒在了床上，客栈的被褥算不得十分舒适，但好在扶瑶不挑，即使毫无困意扶瑶也在该睡觉的时候好好的躺着，似乎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做的。

　　还不到卯时扶瑶便醒了，想了想昨天的那三个毛贼，不知道今天会不会去自首呢，大概不会吧，人不到最后时刻总是不会那么快放弃的。

　　今天不准备再去茶馆坐着了，说书听完了，似乎也听不到别的什么特别的消息。扶瑶坐在床上发着呆，脑中只能不断回味着自己昨天的英勇，想到昨日拿糕点丸子骗人的事情，扶瑶止不住的抱着腿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突然一愣，看了眼自己已经穿了4天的衣服，小心翼翼的嗅了嗅，还好，没什么大的味道。想起昨天那丸子的来源，扶瑶有些羞赧，这三天掉的渣子搓起来还蛮大的。

　　急需换洗衣物！

　　扶瑶先去这府衙门外转悠了一圈，并没有发现那三兄弟，也不以为然，转身朝着东街走去，根据茶馆里得到的消息，东街最为繁华，店铺和往来行商都很多，本地的女子们很爱去那里逛逛。

　　东街很好认，街道最宽阔，行人最多的就是了，扶瑶看着走街小贩觉得很新鲜。有摆摊卖胭脂水粉的，有卖木雕等手工艺品的，有卖干货的，还有卖小吃的，小吃中最多的就是面食了，陇地面食众多，让扶瑶一时有点看花了眼。

　　再看一看店铺里的，哎呀，这家店铺里的姑娘真多，远远的都能闻到香味传了出来，扶瑶走到门口伸长了脖子往里一瞧，原来是家首饰店。

　　伸手在自己头上摸了摸，除了个木簪挽着头发别的就再没有了，也不知道现在的江湖侠女们都流行什么样的打扮。

　　“这只玉簪挺好看的，多少钱？”

　　“姑娘眼光好，这玉簪可是从昆仑挖的原料运往扬州请大师雕的，集北边美玉与南边匠心与一身，难得的好簪子阿。”那掌柜的先是把这簪子狠劲的夸了一把，听到这，扶瑶心里就暗叹这个簪子必定要价不菲了。

　　果然，那掌柜的下一句就让扶瑶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簪子一北一南的，价格自然会有些高，八十两最低了，这还是看在您是我们老顾客的份上。”

　　八十两！扶瑶有些咋舌，自己的全部身家都不及这八十两的一半呢。

　　那名姑娘也有些皱眉，八十两确实是有些贵了，只是这样式又确实新鲜，半天拿不定主意。

　　扶瑶没心思听下去，摇着头走了，还是先给自己买身衣服吧，暗暗祈祷这布料店可千万别这么贵阿。

　　听过刚才的那番谈话后，扶瑶都冷了去那些装修豪华的店铺里的心思，在街尾找了家看起来普普通的布店才有勇气踏进去。

　　店面虽小，东西却不少，只见花花绿绿的布料堆满了整个店铺，有的布料甚至摞起来都挨到了房梁。

　　“这问客人您来的正好，小店刚进的新货您是第一位客人，只管挑您喜欢的，小店一定给您优惠。”掌柜的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好说话，扶瑶朝着掌柜身后一看，发现还有人不断的从后院往里搬着货物。

　　“我预算不算很多，掌柜的您帮我推荐几款吧。”扶瑶有些挑花眼，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已经被色彩冲击的分辨不出颜色了。

　　“姑娘您是要选成衣还是布料呢？”

　　“您这还有卖成衣的？”

　　“那是的，我这有不少南边刚送来的款式，姑娘可要看看？”

　　“您拿来我看看吧。”扶瑶在柜台旁的太师椅坐了下来。

　　掌柜很快的就将那些成衣摆成了一排供扶瑶挑选。

　　看来现在南边流行的是窄腰宽袖的衣服呢，扶瑶心里默默的想着。

　　那一排衣服中倒是有一件水绿色的很得扶瑶的心。

　　“掌柜的，这一件怎么卖？”

　　“这套衣服九两银子，颜色很称姑娘的。”

　　九两啊，扶瑶在心里默默的打算了一下，好像有些贵了，悄悄的掂量下自己的钱袋，不过三十两而已。

　　“这套衣服先放着吧，我考虑一下，再看看布料吧，价格朴实一点的。”

　　掌柜的笑着应了，上下打量了下扶瑶的衣服，迅速的从那一堆乱糟糟的布料中抽出两匹来。

　　“这两款布料都是在南边卖的很好的料子，都是高支高密的纯棉织造的，布料紧实且厚重，比较适合秋冬制衣，颜色看着也鲜亮，最主要价钱不算贵，五百文一匹。”

　　扶瑶上前摸了摸布料，觉得有些硬，心下不那么喜欢。

　　“有没有更飘逸一点的布料？”自己想象中的侠女，似乎该是更灵动一些的，穿着这种怎么打都飘不起来的衣服，感觉和村野农妇打架差不多。

　　“那姑娘再看看这匹水云纱，比刚才那布料是飘逸不少，只是这秋冬阿，还是保暖最重要，姑娘要是还想要更飘逸的，我就只能给你从库房取点今年夏天的库存了，夏天的布料更轻薄，那些也都是积压的布料了，能给你再便宜点。”

　　扶瑶先是摸了摸布料，觉得还是有些厚重，想着大不了天冷了自己就往南边跑呗。

　　“那就麻烦掌柜的了。”

　　掌柜的倒是也没嫌烦，麻利的进了后院仓库，趁着掌柜的不在，扶瑶好好的打量了下自己刚才看上的衣服，心里默默的记着衣服的细节，觉得自己应该也是能做出来的。

　　掌柜的很快就出来了，只是这次没有抱着大匹的布料，只是拿了几块小方巾当做小样让扶瑶翻看。

　　这倒是方便，扶摇心道，随手翻动了几下就感觉这布料确实是轻薄，想了想，选了款鸭卵青的薄纱做衣，又选了之前掌柜介绍的海青色的棉布做衬，买齐了针线后也不过九百余文。想想那一套就得九两的成衣，扶瑶默默的心里得意。

　　回客栈后，扶瑶拿起针线剪刀时似乎都不用做太多的考虑，身体便自动工作起来，搭好架子，小借内力和手指的巧劲，穿针引线看起来像一场别开生面的舞蹈。扶瑶甚至能依靠内力同时控制着四根针线同时行动。只一天时间，衣服便做成了，针脚十分的细密，甚至还用稍浅一些的线在裙子上以及领口、袖口绣上了团云，走起来颇有些味道。

　　看着做好了的衣服扶瑶有些恍惚，觉得针线活这件事对自己而言既熟悉又陌生，有些奇异的不协调感。

　　平时这个时间，扶瑶都是在床上打坐，只是今天却有些厌倦了，卷起自己的两把短剑，推开窗门一跃，轻点院子中的银杏树便借力上了屋顶，微微提气，只一息间便向西行了约有5丈之远。这一路扶瑶很少借力，在屋顶上只轻点了2、3次便已来到了城外，此时城门已关，并没有什么人在城外游荡。扶瑶找了片空地拔出短剑就地舞了起来，只见那把带弯度的短剑借着月光舞起来煞是好看，甚至隐隐让人闻到了些许的香味。而那把古朴的古剑则一如外表那般的朴素，再看剑招，明明是左手的弯剑却剑招异常花哨，而右手的短剑剑招可以说就只有所有人练剑最基础的那几招，刺、撩、批、挂、挑，稍微多一点的花招都没有。

　　扶瑶舞剑时身姿轻盈，并无一丝的凝滞，站在小树林的空地上似乎已与这自然融为一体，那些剑招都是顺着风的方向划过，只偶尔在突如其来的变招中听见短剑划破空气时的尖鸣声。

　　扶瑶舞着短剑完全不需要用脑，身体已牢牢的记住了该有的轨道，舞剑时明明身体动着却有着入定般的感觉。扶瑶闭上了眼睛任凭身体行动，耳边似乎听见了清晰的落叶飘落的声音，右手一挑，身体一转便能用左手起风带起一大片的落叶，这些落叶也不落在地上，就跟着短剑的移动而随风飘舞着，金黄色的落叶在月光的照射下就宛如一条低调神秘的金龙，张牙舞爪的让你不能忽视它的存在。

　　收招后扶瑶把短剑拢在胸前，站立很久后才缓缓舒了口气，不知以前的自己如何，但总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是有所精进才对，只是现在不能找个人练招，难免觉得有些可惜。

　　找了颗最高的树跃上，靠在树梢的枝桠上，听风赏月，扶瑶觉得自己很是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