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9 ……报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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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学生会的成员，帮助会长应该是我的责任。只要是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
我一板一眼说出的话明显不怎么让天祥院英智满意，但他皱了下眉头，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像是在看一个故作成熟的小孩子:“我需要你完成两场梦幻祭的企划，第一场在今天放学后，第二场在这周日——希望你快一点把它们做出来，我回来以后还想好好活动一下呢。”
这根本不是“快一点”的问题！今天放学后？天祥院英智是不是这回生病把脑子烧坏了，这完全是给我出难题。我几乎把诧异写在脸上了，一旁的莲巳敬人看起来也是第一会听到这样的安排，满脸惊愕:“英智！你在想什么、今天下午和周日，不说弥生能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所有准备和宣传，你先会因为这样的高负荷而倒下的。”
莲巳敬人提高音量，毫不留情地批评着这样乱来的行为。但罪魁祸首显然是无动于衷，还有闲情逸致调侃自己的青梅竹马:“敬人，一直生气的话你会比我老得更快的哦。”
好的，我明白了，现在对天祥院英智表达一切反对意见都是白搭的。一言不发地接下企划书——比我想象的任务可是轻多了，天祥院英智已经把大部分的要求——详细到比赛制得分制甚至是想怎么宣传的程度——写在了企划书上。我的工作可能只是进行联络与实行就足够了。
天祥院英智到底想干什么呢？
我疑惑地翻看今天中午前必须完成的、放学后的梦幻祭的企划书。它被定为B1级别，我有听说过，那是非官方性质的比赛，学生会长主动提出了进行非官方比赛？难道是被昨天的梦幻祭刺激到了吗？这样想着，我的目光投向参加组合的登记。
fine与undead。
朔间零会签下这种乱来的梦幻祭吗？他的脑子不会也跟着天祥院英智出问题吧？我有些惊恐，在文件袋里翻了好一会才想起，作为非官方比赛，应该是不需要递交参赛申请的，我想要确认的文件自然不可能存在。
“怎么了，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吗？”天祥院英智笑吟吟地询问，我只觉得他笑里藏刀，下意识有些头疼:“不，没有，B1我会尽量在中午前办好准备的。DDD比较盛大，可能至少要两三天……预算应该写在里面了吧？”
“是我自己出资举办的，你可以按照要求随心去做。”天祥院英智托着下巴，脸上是认真的表情，带着那么点阴霾——和一年前比起来、好像没有改变过也好像改变了一点，到底是哪里不太对劲呢？
算了，反正现在只是工作关系——我只要完成手上的工作就没问题了。我看看，先联系搭建舞台好了……
上午的课，我是别想上了。
午休的时候我有了喘息的时间，便当派的我选择回教室享用便当（在学生会室和那些人在一起吃便当我做不到）休息时间非常珍贵——我已经仔细阅读完了两份企划书，第二份名为“DDD”的企划盛大程度着实让我惊讶。不从今天开始准备是绝对来不及的，接下来我可能都得为这件事奋力奔波了。
天祥院英智似乎是刚回学校，他的行动力也太高了。我由衷感到敬佩，这份企划由他、完全是短时间内想出来的吧？太厉害了，我身为职业制作人都要说一声惭愧。
稍微收集了一下学校中对天祥院英智的评价——“暴君”、“皇帝”等称呼层出不穷，倒是挺适合他的。不过作为学生会长被这么评价，他就不怕留下什么不好的影响吗？前后相差太大了、要纠正印象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他发了短信（被他强行要求交换了邮箱地址）告诉我刚才忘记说了，希望我能在放学后大概十分钟到学生会室去，不会耽误之后的梦幻祭。
真是任性、他应该知道表演前时间这么赶并不好的。我摇摇头，回复已阅。可是对方是天祥院英智，他做什么事情都有他的道理，我只要辅佐就可以了。
衣更真绪今天看了我好几次，却都没上来搭一句话，似乎非常不安的样子。他肯定猜我知道了他们的计划，担心我会不会告诉学生会长吧。
可是我真的没有说一句话哦？倒是天祥院英智早就敏锐地发觉了什么吧。
等到放学，我估算着时间，先跑去操场那搭建的临时舞台确认状况。考虑到这次只是一场小型的梦幻祭，例如音乐播放这样的事情就直接交给学生会成员来做了。今天的梦幻祭结束后这个舞台将被保留，作为DDD的一个比赛地点直接使用。
简单确认过现场后，我赶去学生会室，看起来时间也赶得巧，等我敲门进去，trickstar的各位和杏正沉默着站在那，表情凝重又恐惧——绝对、是天祥院英智做了什么。
“学生会长，我过来了。舞台已经准备完成了，你最好现在就过去准备。”
“诶、小梢，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也是被学生会长叫过来的吗？”昴流看起来除了刚刚的样子很生气，精神上还没受什么影响，他第一个冲我搭话，跑过来摇我我手，让我一时间也有点手足无措。
“明星！”靠在旁边的衣更真绪出声，“对女孩子别太粗鲁了，放开弥生的手吧——她是学生会的人。”
不仅是昴流惊讶地停下了动作，其他人也用探寻的、震惊的、甚至是带着点猜忌的目光看了过来。昴流还拉着我，看起来像着急着确认真相的孩子:“怎么会！小梢明明之前帮我们训练了吧？很温柔的、然后，也在后台来看了我们的演出吧？”
“我只是在完成朔间前辈的委托。”我轻轻地抽开自己的手，昴流没有挽留，只是难过地看着我，“我很抱歉、明明拿到了门票却没有看你们的演出。”
天祥院英智忽然笑了，他站起来，把正趴在他腿上撒娇的桃李吓得跳起来:“和转校生不同，她已经是成熟的制作人——她是学生会的力量，我知道该如何让她发挥出最大的作用、如何让她辅助优秀的偶像，不然，就算是她也毫无价值可言。你们也是一样，好好考虑我的建议吧。”
“我想，她也一定有想跟你们说的话……虽然还想在这里观望下去，毕竟还有梦幻祭需要准备，时间不够了。”
他说完，朝我的方向看了眼便离开了。我确定，他在说出“毫无价值”的那一刻眼神是冷的，盯着我看像是要绞杀我的灵魂一样。
trickstar没有离开学生会室，他们沉默着、等待我的解释。
“学姐……并没有向学生会说过我们的事情。”杏打破了沉默，她坚定地说着，虽然声音里还带着刚刚被震慑到的颤抖。那水色的双眼坦然地注视着我，“学姐是凭自己的意愿加入学生会的吗？”
“是的，或者说，我在来梦之咲之前就是属于天祥院英智的棋子了。”我不太清楚刚刚他们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天祥院到底想要我跟他们说点什么呢？我只能恬不知耻地询问，“刚刚学生会长跟你们说了什么？”
“……学生会长、他说要解散trickstar，让我们移籍。”
我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这短短一句话的含义——我逼着他们说出了多么恐怖的回忆，昨夜革命狂欢的余温还没有散去，他们就这样被压上断头台了。虽然说暴力镇压也是制止革命的手段之一，现在使用这样果断的镇压方式实太不明智了。
我想我大概知道该跟他们说些什么了，按下心中涌动的惶恐，我尽可能平静地阐述自己的观点:“我虽然是学生会的成员，会无条件执行会长交给我的事情，但也不代表我赞同他的每一个做法——强行解散太霸道了，只会引起更激烈的反抗。”
“但这不意味着我会赞同你们的革命。杏、你刚转来，什么都不知道。但是trickstar的四位，我觉得你们应该清楚是谁赋予了你们能够在舞台上拼搏的权利。学生会建立的秩序是对梦之咲学院来讲最为妥当的，这是为了学校。”
“我希望你们认识到你们所谓的革命究竟是多么不负责并且幼稚的东西——你们是很棒的、前途光明的组合，我不希望你们解散。如果你们愿意安安分分地度过剩下的学院时光，我可以以制作人的身份去建议学生会长不要解散你们。我不会强迫，自愿才是一切的前提。”我顿了顿，再补上一句，“关心偶像的心理状况也是制作人的工作，无法自然笑出来感染观众的人不配站在舞台上。”
“你说完了吗？”北斗冷淡且强硬地问道，“我不觉得一位转校生有立场这么教训我们，你甚至不知道关于学校体制的任何事情。”
“弥生可以、看一下关于最近梦幻祭的资料，你会知道这样的制度才是不合理的。”真似乎想劝我，急急地给我看校园论坛上的页面。
“你们才是不知道的那个人。”我转向北斗，这个孩子——虽然稍微变了点样子，我想我是不会认错人的，“我非常重视这所学校，因此我更知道怎样才是好的……假面小北君。”
北斗一瞬间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咬着嘴唇死死地盯着我，目光像是要射穿我的皮肤。
“我觉得我的提议肯定比学生会长要好哦，希望你们好好考虑。”我尝试露出温柔的笑容，“同伴关系和睦、互相鼓励加油、反射对方的光芒，这样的关系放在业内就更是珍宝般的存在了，这是trickstar最棒的武器……如果可以，我还想尝试着多指导你们试试。凭我在业内的关系，也能为你们争取到很多资源——存活下去是最重要的，过于胡闹可是要被排挤的哦。”
“不可能什么事情都如自己所愿，这不是努力了就能获得回报、被接纳的世界。牺牲与无辜的伤亡……也没办法啊……”
“我得赶去梦幻祭了……你们也会去看的吧？学生会长的演出。”
我只得到了漠然的注视。
梦幻祭现场有些萧条，不完整并且状态低迷的undead根本无法撑起舞台，那样的场景让我都有些不忍——当成是教训来看待吧，我想天祥院英智也是这样的想法，杀鸡儆猴大概是他最常用的方法。
我虽然负责这次梦幻祭的运营，因为规模小又出于节省开支的目的考虑，各类工作都分担给了其他同学，我不到现场也没问题。只是出于学生会长的要求以“fine的制作人”的身份待在舞台附近，这样的举动大概也有什么意思，宣示我已经属于学生会了？我也只能这么猜测。
……？那边好像有点骚动的样子，出了什么事吗？本着想要维持秩序的想法，我靠近了骚动的中心。
可我一靠过去就后悔了，那里站着的是朔间零，和他身旁的trickstar与杏。朔间零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能感觉到他现在非常生气。不过他对我说话倒是语气普普通通:“汝还是要站在天祥院君那边？不是说后悔了吗。”
“我从没说过‘后悔’，我从没后悔。”我干巴巴地说道，“朔间前辈，要上台的话请抓紧时间。”
“这次的B1是由汝举办的吗？”朔间零换了一个问题，我没听出来兴师问罪的意思，估计他早就知道背后人是天祥院英智了。我点点头，又重复一遍:“快点上台吧，朔间前辈——或者直接离开。”
“真是绝情啊……从入学到现在，都像是陌生人的样子，吾辈可是伤心的。”他装模作样地叹口气，我的全身的神经都要紧绷起来了。别说啊、千万别说啊，这种报复太恶劣了，之前你不是还演得很开心吗？
“诶，难道朔间前辈和弥生同学认识吗？”真好奇地提问。杏则是嘀咕着什么，忽地冲上来。她总是有点电波地做出出乎预料的举动，现在也是一样。杏摘下我的眼镜，认认真真地问:“学姐是、零学长的妹妹之类的吗？”
明星愣了半晌，惊讶地瞪圆眼睛叫起来:“杏？”他也跑上来晃杏的肩膀:“呐呐，杏为什么这么猜？话说小梢真的是这样的吗？”
“明明中学的时候，学姐和现在不一样，发型、瞳色、名字，都不一样。”杏说，“对不起，明明约定好等学姐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的，但我很心急。”
“朔间鸣学姐，你的sakuma确实是写作‘朔间’吧？”
杏喊出了我的那个名字。
“那个是艺名哦。”我尽量温和地微笑，“杏也知道的，那段时间……我在事务所就职，所以忙忙碌碌的，去不了社团活动。”
“等一下——朔间鸣？”真震惊地询问，“女子偶像top的765事务所、去年宣布因疾病无限期停止偶像活动的成员？变、变化也太大了……相处了一周都没认出来、只是觉得脸有点像而已……”
“我已经不是偶像了，还希望你们不要这么称呼我。现在我只是意外来就读了制作人科，不要声张。”我皱起眉，态度更强硬一些，“我过来是为了维持秩序，你们这里太混乱了。”
“对、对不起？”
“明明是吾辈亲爱的妹妹？”
看出来了，朔间零在玩我。
我头疼地面对其他人探究的目光:“……完全没有血缘关系，也完全不是家人，我可是从弥生妈妈的肚子里滚出来的——朔间零，你不在乎你的undead了吗？怎么有时间跟我闲聊。”
朔间零终于上台去了，虽然他上台也对这场比赛的结果没有任何改变。
“……真麻烦。”我小声抱怨一句，重新转向trickstar的各位，“想知道的事情也知道了吧？请好好享受比赛……”
我的话还没说完，另一边又起了骚动。远远就能看到飞舞的玫瑰花瓣——是fine登场了。
天祥院英智忽然向这边招手，动作有点像在招小狗一般说着“过来过来”，他做起来却格外优雅。
“我们的制作人，过来吧。”
……最差劲了！天祥院英智！
站在旁边看着他宣布DDD的举办时，我还是持有相同想法。
我的灾难、或者说是报应，从第二天早上刚到学校开始。虽然的确会有“做了那么多坏事肯定会有人恨死我了吧”这样的想法，我没想到它实现得那么那么快，让我猝不及防。
周二的早上，才推开教室的拉门，教室后就几乎同时传来了桌椅被推倒的巨响以及急促的、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我眨眨眼，还没反应过来，我的脸上被重重地打了一拳，往后直挺挺地摔在地上。
好痛！实在是太痛了，不仅是脸上的一拳、背啊头啊都在疼。我觉得我的脸颊已经肿起来了，那里火辣辣的快要烧起来——为什么是脸啊，是女生的脸诶？好痛好痛好痛，我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罪魁祸首扑过来骑在我的身上，他按住我打算捂住伤处的手，另一只手攥着拳头高高举起，仿佛下一秒就会落在我身上。
十六夜干的面孔被暴怒与痛苦所扭曲，他咬牙切齿地嘶吼:
“你怎么有脸回来啊！杀人凶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