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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去两不知 ...

  •   慧思给多生打了一个电话,约多生上她家去玩。慧思在电话里嘱咐多生就当是普通朋友来家里一聚,切勿介意。多生回绝了:
      “算了吧!我腾不出那个时间来。”
      “你到底要干吗?”
      “我……嘿嘿……什么都没想!”多生苦笑了一声。
      “没想……?”
      “是的。”多生说罢挂断了电话。
      多生吁了一口气,陷入了苦苦的思绪之中。突然,他发狂地嘶叫了起来:“我不要想她,我不要……我不要……我要出家、我要当和尚……”
      “慧思呀,你也老大不小了,参加工作都快三年了。你不焦急,妈焦急……”苏香花磕着牙齿对慧思说。
      “妈啊,现在啥年代了?你不是说奶奶十六岁就嫁给了爷爷吗,你怎么不十六岁嫁给爸爸呀?”慧思表面上好像无动于衷地。
      “怎么呀,你要等到三十岁呀?”
      “我也不知道,反正‘缘由天定,事在人为。’”慧思慢慢织了一只风车插到了窗户侧边上。
      “慧思,你跟娘说说:昨天张宜之来找过你,你们谈得怎么样了?人家现在市里面干到科长级了呢。我看呀,对你不错呢,你还挑啥呀?挑来挑去怕是……唉……娘怕说你直话。”
      “娘,你少管些闲事好不好。张宜之是个什么东西,靠端着他爸爸给他的饭碗,今天抱了这个女人,明天又去搂那个女人……这样的男人,你叫女儿嫁给他有什么好呀?”慧思气冲冲地说,“像他那种男人,我宁愿出家当尼姑也不嫁他!”
      “唉……男人都是这个样。”苏香花叹了一口气说,“妈是过来人,你看、你爸爸不也是吗?”
      “那是你无能!”
      “啊?你怎么跟你娘说话的呀!有你这么跟娘说话的吗?”苏香花气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许久,苏香花擦了擦眼睛慢慢说出了做一个女人的苦衷。
      “那后来呢?”慧思不屑地把脸扭向了一边。
      “后来……”苏香花漫漫把头勾了下去,“没法子呢,男人再老只要有钱有地位就有年青的女人爱。作为女人……一旦老了……唉……”苏香花形态有些沮丧地,“不过,你看李镇长,他把老婆刚娶进门,就额外又找了别的女人,现在都换了好几个了。他老婆人也很不错,比我还漂亮,只是没读我这么多书。人家不也照例睁只眼闭只眼过得好好的。”
      “你这是退五十步笑一百步。”慧思不言苟同,形色冷峻地,“妈,今后女儿的事,你就别管了;我有我的想法,我有我的打算。”
      “慧思,你有啥打算呀,跟妈妈说说,啊?”苏香花看着慧思。
      慧思转身在房里走了两步,她想了想又摇了摇头。她想对她说起多生,转而一想,不妥。如果现在跟她提起多生,不但得不到她的支持,还会联合爸爸一起来压制她。慧思,一直以来在她心里有个最为完美的意图:她想,她需要爸妈,不能因为多生而置爸妈不顾;但她更需要多生,也不能顺了爸妈的意见而草草地随便把婚结了。她需要等待,等待多生努力成功的那一天,她将和爸妈一起举办一次最大的欢迎宴会迎接多生。
      慧思走到窗台边,望着窗外秋风吹起落叶飘零的景象,不觉心里一阵惊悸:心能等,可是人却等不起啊。“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去两不知。”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慧思扑在窗台上,用手压住剧烈的心跳。
      “慧思,你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没事,妈。”
      陈达元是有很久没有回家的了,解倩倩怀了他的孩子,他要全心全意照顾解倩倩,至于苏香花早就撇到了一边。
      “亲爱的,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了,你摸摸他好吗?”解倩倩一P股坐到陈达元的大腿上,把肚子仰向陈达元。
      “乖乖,我的好乖乖……”陈达元轻轻地抚摸着解倩倩微微挺起的肚子,一张幸福的笑容浮现在他的脸上,“嘿嘿……我又要当爸爸了,嘿嘿!”
      “亲爱的,只有你关心我,爱我对吧。”解倩倩把脸靠在了陈达元的肩膀上,突然又呜咽地哭了起来……
      “嗯……怎么啦?”陈达元莫可名是。
      “我爸爸又病了,呜……嗨呀……”
      “病了,又没死嘛,你哭啥呀?”
      解倩倩抹了一把眼泪,“我爸爸要住院,要钱啊,呜……”跟着,解倩倩又大声哭了起来。
      “啥呀,又要钱啊?”陈达元的手指一下子僵硬了起来,停在了解倩倩的小腹上,“上个星期我不是给过你一万块了吗?”
      “一万块,一万块是多少呀?还不够我爸开两天病房。”
      “那……还要多少呀?”陈达元慢慢松开了搂着解倩倩的手指。解倩倩从他的大腿上滑了下来,她站稳了脚回头冲陈达元喷了一口:
      “两万。”
      “两万!”陈达元仿佛一下子掉进了冰窟里,颤抖了起来,“不行、不行……我没有那么多钱……我……我……”
      “怎么呀?亲爱的!你不是有钱嘛?”解倩倩换了一副面孔重新坐到了陈达元的大腿上,并在陈达元脸上拧了一把说,“是不是想你家里那老老婆啦?”
      “没没没……”陈达元木然地摇晃着脑袋。
      “亲爱的,你再摸摸这……他在叫你爸爸呢。”解倩倩拿起陈达元的手贴到自己的小肚皮上。
      “倩倩,我的宝贝!”陈达元盯着解倩倩那一双一汪深潭似的眼睛娇嗔地逼着自己,他什么都屈服了。
      “亲爱的,如果没有钱,他是很难出来叫你一声‘爸爸’呢。”解倩倩指了指自己的小腹对陈达元说,“不然、不然……”
      “你要怎样?倩倩……”
      “还能咋样?打掉呗。”
      “别别别……千万别打掉,啊!”陈达元一听急了。
      “你说我爸爸的命重要还是肚子里的孩子重要啊?”
      “都……都重要。”陈达元惊慌失措地,想了想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倩倩。
      “亲爱的,这还差不多。”
      “你爸爸是没得救了,唉……”苏香花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看什么时候小狐狸精把他拖进了阎王殿才知道回头。”
      “妈妈,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法子了吗?”慧思也很焦急,觉得一个支离破碎的家太残酷了。
      “唉,你爸爸的心早被那小狐狸精吃了。”
      “妈妈,你不是说,你很会管男人的吗?怎么黔驴技穷了呢?”
      “唉,女人……老了……这就是命吧。”苏香花无力地倒在椅子上摇摇头不想再说什么。
      慧思终于找到了她爸爸和解倩倩居住的那栋房子。解倩倩自从跟了陈达元后,她那“春之丽发屋”就转让给了别人。她跟陈达元的居住地成了无从打听的秘密,慧思几经周折找到了陈达元的伺机王师傅,王师傅的嘴子很紧,慧思怎么问他都摇头说不知道。慧思就撒了个谎,说家里有急事要找她爸爸,非要王师傅带她去不可。王师傅被慧思缠得没辙了,只好开车把慧思送到了那栋房子楼下,嘱咐慧思,她爸爸一当问起切记不要说是他送来的,然后掉头把车开走了。
      慧思冷不棱登突然闯了进来,让陈达元目瞪口呆。前来开门的是解倩倩:
      “你找谁呀?”解倩倩还以为慧思敲错门了。
      慧思瞥了解倩倩一眼就径直冲了进去。
      陈达元怎么样也没想到慧思会找到这里来。
      “爸爸,您这就是在女儿眼里值得尊敬的爸爸吗?”慧思眼里噙满了泪水,“爸爸,您可曾看到妈妈整天以泪洗面的样子吗?爸爸,妈妈都跟了您三十年了,三十年哪……难道一句话就成了陌路人了吗?难道您为了她……”慧思指着站在屋子一角噤若寒蝉的谢倩倩继续说,“置您女儿和跟您厮守了三十余年的妻子于不顾了吗?爸爸,您把妈妈和女儿抛到了脑后,可是,您知不知道有两个女人在日日夜夜想您,盼您回家——那就是您的妻子和您的女儿!”
      慧思含着眼泪声嘶力竭地。陈达元呆若木鸡,半响不知所措。
      “还有你!你难道不知道人家是有妻室、有家庭、有女儿的人了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既作践了你自己又伤害了别人吗?天底下好男人多的是,你为什么不选择自食其力、正儿八经的生活道路,偏要伤害另一个女人,做见不得人的事?你下贱,你残忍!”慧思双目直瞪着解倩倩,激怒地。解倩倩被慧思这一吼,直哆嗦了起来。
      陈达元默不作声,半响、他慢慢平静了下来,从口袋里抽出一支烟点着吸了一口:
      “慧思,你现在还年轻,还不懂这些……”
      “是!我还年轻,我不懂这些;爸爸,您倒说说让女儿见识见识,啊!”慧思打断了她爸爸的话,杏眼圆睁地质问他,“哦,我懂了;爸爸,您是想说男人只要能够H得住的东西都会去H是吧。爸爸,您今天是H住了这个女人,可是您想过妈妈没有:一个女人被自己男人抛弃的滋味是什么滋味呀!你太自私,我恨你……”
      “唉,爸爸是有点自私,可是……”陈达元痛楚地吸了一口烟。
      “爸爸,您还是回家吧!妈妈在家里等着您、盼着您——您回家吧!”慧思泣着嗓子一把拉起陈达元的手。
      “好……好……我回家!”两滴眼泪不自觉地从陈达元的眼眶里滚了出来。
      “香花,我对不住你,这段时间让你受苦了。”陈达元一进屋面向妻子首先陪了个不是。
      苏香花气恼地把脸磨转到了另一边,在她的心里像灌了一瓶子醋,憋了一肚子的气,她的脸色涨得难看,愤怒的表情里又隐含着一种无奈的哀怨。
      “香花,我不是回来了吗?”陈达元慢慢向妻子靠近,冷不防吃了苏香花扇来的狠狠的一巴掌:
      “出去吧!这里没有你的家。”
      “香花,你就这么狠心吗?”
      “我狠心,是我狠心!陈达元,你把家里多年来辛辛苦苦积攒起来的钱拿去养野婆子,你不狠心?是我狠心……是我狠心……”苏香花随手操起一根鸡毛掸子朝陈达元雨点般地打了下去。
      陈达元慌忙用手护住了脑壳,像一只缩头乌龟一步一步向后退了去:
      “香花,你打吧,打死我吧!”
      苏香花紧追不舍,陈达元的P股撞到了墙壁上,再也没有退路了。突然,陈达元弓着背往前俯冲过去,搂着苏香花的两条腿把她扛了起来。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你这不要脸的东西……”苏香花在陈达元背上扑腾。
      陈达元把苏香花扑嗵一声扔到了床上,然后……
      慧思随陈达元回来,一进门对苏香花使了一个眼色便钻进了自己的房间里,关上了房门。苏香花和陈达元在客厅里的一切她都听得一清二楚。此时,她慢慢从房间里移步到客厅里,往她妈妈的房间瞥了一眼,没想到她妈妈连房门都没有关。
      慧思没有惊动他们,悄悄地又溜回了自己的房里。她的脸上绽开了笑容,她的心里却隐隐升起了一股酸涩。的确都已过了三十了,还没有结婚。
      她扑到窗前想起了梁多生,猛然间又摇了摇头:为什么……为什么呀?慧思也想不明白。他和多生之间好像隔着一条鸿沟——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就像神话故事里的牛郎和织女,他们永远隔着一条银河。
      不!多生不是牛郎,他会飞过来,莫说隔着一条小小的鸿沟,就是隔着大海,一样会飞过来!他会的……他会的……他一定会的……我要等他……我要等他……我一定要等到他飞过来的那一天!
      慧思抹去了眼泪,凝神仰望着窗外。碧蓝的天空,白云悠悠,落光了叶子的苦楝枝头上挂着一串串圆圆的、金灿灿的苦楝果,一对鸟儿飞来叽哩嘎啦叫几声又飞走了。慧思眉宇间不经意轻轻地荡起了一丝微笑。
      “我该怎么办……怎么办……”解倩倩仿佛从一场梦里醒来,她惶恐得不知所措,“我下贱、我无耻、我不是人……我什么都不是……我……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呀?”
      解倩倩茫然若失。
      陈达元走后,屋子里空荡荡的就留下了她一个人。空旷与孤单像一双魔掌向她逼来,她害怕、她惊恐……又无处躲藏:不行、不行……我得找他。
      ——解倩倩无可奈何,只好拨了陈达元的电话:
      “喂、喂……喂喂喂……”解倩倩恐怖、急迫地在电话里呼叫,可是电话的另一头传来的却是无尽的忙音。“我……我……啊……”解倩倩两眼发竖,跌坐到了沙发上。
      陈达元在家里虽然有妻子无微不至的照顾,又有女儿在身旁,一家子是过得乐呵呵的;尽管如此,在他心里始终有个坎牵挂着他:
      倩倩怎么办?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他能坐视不管吗?不能、不能……不能哦!
      陈达元还是悄悄地拨通了解倩倩的电话:
      “达元……我都要死了……你……”解倩倩柔弱而又娇情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不行,我得管她,的确她也是我的女人。陈达元顾不上思考,放下电话立马赶往了解倩倩那儿。
      “倩倩,倩倩……”陈达元推开门一见倩倩,迅即把她搂进了怀里。
      “达元,呜……”解倩倩像一只待哺的雏鸟急渴地在陈达元怀里抓狂了起来。很快一阵巫山云雨后,陈达元和解倩倩就都见周公去了。
      不知什么时候,解倩倩被几个冰冷的巴掌打醒了,紧随着一阵怒骂声让她不寒而栗:
      “你这小贱人!我打死你、打死你……”
      解倩倩赤身裸体被一双手拎小鸡一样从被窝里拖了出来,扔到了床下冰冷的地板上。紧跟着一只穿着高跟皮靴的脚朝她的小腹就要踹下去……
      “妈,你这样要出人命的呀!”
      苏香花不知道为什么对解倩倩要这么狠心,幸好慧思及时跟了进来,慧思从后面推开了苏香花。
      “慧思,我要踹死这小野种……”苏香花不松手还要用脚踹过去。
      陈达元被这一吵闹惊醒了,他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发现苏香花在揪打解倩倩,刚想爬下床来阻拦,看到慧思跑了进来,就慌忙拉着被子罩住了下身。然后像受审的犯人似的,垂着头等待着法官对他的宣判。
      “妈,算了,你别踹她了,看她也好可伶的。”慧思把苏香花拉出了房间,然后,扶着她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坐了,一边安慰她妈妈说,“妈妈,这事儿得慢慢来,你别急,气坏了身子可没人赔的哦。”
      苏香花气吁吁的。慧思替她捶了捶背,“妈妈,您相信我啊,我一定帮您找回爸爸!”
      苏香花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摇了摇头,不想再说话。慧思坐在旁边也不打扰她,让她好好地静一会。
      解倩倩和陈达元趁机穿上了衣服,相互对视了一眼,陈达元示意解倩倩留在房间里先不要出来,等他处理好了后再作打算。
      “香花,事已至此、我也无话可说了,我们还是离婚吧。”陈达元从房里走了出来,一脸无奈地。
      “爸爸,您话就说得这么干脆吗?”
      “慧思,你也看到了,爸爸这个怪模样,我知道这不像是你爸爸。”陈达元难堪地坐到了对面,垂头丧气地说,“香花,我对不住你,我们结束吧。其实,说句心里话,这也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奈何天意如此。香花,思思就归你吧,啊。”陈达元说罢眼泪齐刷刷地滚了出来。
      “爸爸,您真要离妈妈吗?您就离吧!”慧思跟随着眼泪夺眶而出。
      突然,苏香花站起身飞起几个巴掌朝陈达元的脸上甩了过去,“陈达元,你知不知道我从农村里考出来,我尊重母亲的教诲,从小到大守身如玉嫁给了你。‘嫁夫随夫,嫁狗随狗。’我没有做过半点对不住你的事。而你!近过多少女人,我原谅你,我妈常说,‘男人嘛,有人爱才是出色的男人;最怕嫁错没人爱的笨蛋鬼男人。’所以,我一次又一次原谅你。而今,你居然还带着这个小贱人跑了,连家都不回了,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香花,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已经无可挽回、无可挽回了啊……啊!”陈达元用力在自己脑壳上击了一拳,然后抱头痛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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