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花又落》柏边

76、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去两不知

　　慧思告诉多生，前些日子她看见罗英了。
　　“哦……你那同学现在咋样？”多生随意问了一声。
　　“唉，人啦……”慧思仰头叹了一声，“真还说不清楚。先头在学校里那一阵子，她们俩都洁身自好，可后来步入社会就有了区别。罗英现在局里面有一份工作；付俪听说去了青岛吧。”
　　“可以呀！你那两同学都不错嘛。”
　　慧思摇了摇头：“不好，罗英跟我说了，她很为难。”
　　“不会吧，她工作不是挺好吗？”多生好奇地。
　　“唉……该怎么说呢？有些事啊，她自己不说出来，别人是不知道的。”慧思仰天叹了一声，然后慢慢说起了罗英的故事：
　　原来，罗英毕业后去找工作，她当然是希望能去政府部门找上一份工作。的确，那是最保险的呀。可是，罗英心里是没有一点底的，毕竟一个从农村考上来的大学生想去政府部门工作那希望是非常渺茫的。但罗英还是抱着一种侥幸的心里去试了试，她想反正试一下也不影响什么，说不定碰上好运气也不一定。罗英那天把自己特地打扮了一番，本来就生得漂亮的罗英经过一打扮那真要迷死人了的。
　　人嘛，说运气还真有那份运气。罗英那天怀着试试看的心情去了一个局办求职，没想到碰到的局办主任正是罗善。结果，罗英不知不觉就上了他的钩。
　　“后来呢？”多生又好奇地追问了一句。
　　“后来……后来人就变了嘛。”慧思笑了起来。
　　“是变好还是变坏了吗？”
　　“当然变好啦，哈哈哈！”慧思发疯般地笑了起来。
　　多生摇了摇头也不再追问。
　　“要是她有个在局里当干部的爸爸，该多好啊。”慧思自言自语地。
　　“那还用说，一个人幸福不幸福要看三个元素：出身、智慧和容貌，还有就是机遇。”多生夸夸其谈了起来，“没有一个当干部的爸爸当然比不过同等条件的有个当干部的爸爸好啊。”多生带着不屑的口吻说。
　　“这不是不公平吗？”
　　“本来就是不公平的，上天赋与每一个人都不一样。不过，有一点是公平的，百年后都将化为一杯黄土。”多生笑笑说。
　　“那你是为了什么呀？”
　　“追求人生的价值！”多生说，“我一点也不嫉妒那些挥金如土的享乐主义人生，我感觉到辛苦劳碌的一天比无所事事的一天过得更舒服。”
　　“思想还挺崇高的嘛。”慧思笑了起来。
　　“不是崇高，是心里话。”多生爽朗地说。
　　再说罗善见到罗英，就开始了他钓鱼上水的计划。不久，罗英就被安排了工作，当然她也付出了她的贞洁。
　　“嘿……各有所得嘛，好事啊！”多生听的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罗英想摆脱罗善的纠缠，就找了个男朋友，他是一所中学的数学老师，叫薛友贵。早些年从农村中上来的大学生，因为家里穷，他父母送他读书欠了不少的债。参加工作后为了还债婚事也就一直拖了下来，如今在城市里也刚刚买了房，准备迎娶一位新娘。就在这时遇上了罗英，罗英的长相、学历都和他很相配。可问题来了，就在他们享受爱情的蜜果时，罗善却不耐烦了，
　　“罗英呀，你要晓得你现在的生活是谁给的啊？”罗善时机对罗英说，“我想告诉你，我能给你，同样、我也能收回来。”
　　罗英当场差点晕过去了。
　　“我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了，你总不能……”罗英跪到了罗善面前。
　　“不成！我让你嫁人已经够本分的了；我要是不让你嫁人呢，我要你做小又咋的呀！”罗善说罢把脸掉转了过去。
　　无奈，罗英只好一边和薛友贵谈恋爱，一边偷偷地继续和罗善保持那种特殊的关系。
　　不久，罗英和薛友贵就结了婚。就在婚礼的前夜，罗善把罗英又叫了去。罗善向罗英提出了一个苛刻的要求：要罗英还要给他生个孩子。
　　“罗英啊，我呢还想要个孩子，你结婚后孩子一定要是我的。先前嘛，你都没有怀上，这次啊，我都想好了一定得让你怀上，啊。”
　　“不行的。怀了你的孩子，他会怎么想啊？我怕他到时离了我怎么办呢？”罗英害怕地犹豫着。
　　“咳！你怕啥呀？有我给你做主，他敢！”罗善喷着吐沫星子说，“他胆敢动你半根指头，我就除了他的公职！怎么样？”
　　罗英身不由己，只得听任罗善摆布。
　　“唉，我真不想听到这样的故事。”多生紧锁一双眉头说，“一个人在追求生活的同时，是最容易走错路的。好些人先想走一条捷径，结果却误入歧途。人生的路就是这样：有许多岔路口，要特别小心。记住一句话‘行得正，立得端。’纵有千山万水又有几何？不然，一旦路途走错，想反悔没那么容易了。”多生心里沉重了起来。
　　“人家现在可还好得很呢，一个女人应付两个男人绰绰有余，嘿嘿……”慧思突然疯婆子似的大笑了起来，“只是……”
　　“只是怕薛友贵万一知道了就完了。”多生插了一句，“不是万一，而是必然。那样的婚姻会幸福吗？世界上最悲催的悲剧！”
　　“我不这么看，也有过得好的……”慧思不赞成多生的说法，“那个罗善跟他家里的老婆还有那么多女人不也过得好好的吗？”
　　“不同！”多生说，“罗善跟他老婆蜜月已过，就像一碗饭一样，他老婆那一碗饭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再去别人碗里扒几筷子是一个男人的兽性。可薛友贵就不同了，他刚端的一碗‘新鲜饭’，结果发现是一碗别人吃了的‘口水饭’，他会怎么想呀？”
　　“没得想！”慧思嗔怒了起来。
　　快入冬的天气总是特别地枯燥，怪不得“愁”字由“秋”和“心”组成，愁——就是秋天的心情。老祖宗造字时看来对秋天的心情是理解得很透彻的。罗英和薛友贵如期在一个叫香格富丽大酒店举办了婚礼，罗英穿着洁白的婚纱和薛友贵站在酒店门口边迎候着亲友嘉宾的到来。慧思邀请多生一起去了，在酒席间，还见到了她的另外几个同学。付俪没有来，这让慧思感到有些奇怪。“她们两个在学校里不是耍得很好的吗？怎么……”慧思在心里嘀咕着。旁边一个男生告诉慧思，说他知道其中的原因。
　　“是太远了，没来得及赶到吧。”慧思猜测着。
　　男生摇了摇头说：“她们两个毕业那一阵子闹翻了脸，之后就没再来往。”
　　“她们两个闹翻了脸？”慧思不相信地重复了一遍。
　　“是的。”男生说，“付俪想和罗英一起去打拼，罗英拒绝了她。”
　　“‘人各有志’，也不至于翻脸嘛。”慧思说。
　　“话虽这么说，唉……不说了、不说了……”那男生好像肚子里有话喉咙里噎着似的，他用力地喝了一口酒又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罗善也来了，多生看见他从桌旁走了过去进了里面的包厢。
　　当天夜里，薛友贵和罗英按照传统的习俗进了洞房。罗英为了欺骗薛友贵，故意装做很痛很痛的样子。
　　事后，罗英又悄悄地用指甲伸进她那地方划开了一条口子，流了几滴血让薛友贵看：
　　“友贵，你看，我……”
　　罗英知道薛友贵也是从农村中出来的，对女性的贞洁看得很重。她知道单凭这一点还不够，于是，又趁薛友贵没注意时迅即把一根手指头伸进自己的舌根处，随即“哗啦啦”的吐了一地。
　　罗英做的没有一点茬子，薛友贵对她深信不疑，把她当成了宝贝爱在了心里。可罗善对她的要求她又不得不依，就这样罗英在两个男人之间左右逢源。
　　再后来，孩子又出世了，是个男孩。薛友贵很喜欢。她怕露出破绽，心情越发沉重了起来。
　　多生听的直摇头：“难、难……做人难！”
　　“做女人更难！”
　　“做男人难上加难。”多生问慧思说，“哎，什么时候去我家里玩啊？”
　　“你——家里，现在去不怕把我丑死呀？”
　　“你毕业都三年了，还要等什么时候呀？”
　　“你说呢？自己想想。”
　　“我看这一辈子都等不着了。”多生故作释然地。
　　“你是打算放弃呀？”
　　“没有。我是作好了打光棍的准备，怎么啊？”多生像满不在乎的样子挺了挺腰，“可惜，只是怕某些人‘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去两不知。’”
　　“好吧，我答应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