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花又落》柏边

60、几个女生异口同声地笑了起来 晚上，同寝

　　晚上，同寝室里除王艳艳外，大家都来了。陆小平去澡堂刚洗了澡回来，她把来时在车上穿的旧衣服放进了桶子里拿去洗了。李小秋拨了王朝顺一个手机，在电话里没完没了地卿卿我我地聊着。付俪、罗英睡了半天，晚上有了精神随便捧着一本书读了起来。慧思满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为什么张宜之那一吻总往心里钻，是的，自己毕竟已经成熟了，该过另一种生活了。
　　窗外，垂柳漾绿、桃花争艳，春风惬意、阳光明媚，慧思看着心早已飞出了教室之外，飞向了原野。
　　终于等到了星期天。慧思提出和她的几个室友去郊游，李小秋、陆小平和付俪、罗英都欣然答应，只有王艳艳低头不语。
　　“艳艳，你不想去？”慧思走到王艳艳身边轻轻地问了一声。跟随着大家都把目光瞟了过去：
　　“呵呵，人家可是贵夫人了呦，哪能跟我们同流合污呀，嘿……”李小秋走动了两步，嘻嘻地一笑，“嗯……，我看啊就别强人所难了吧。”
　　“死妖精……”陆小平用脚踢了踢李小秋，“别乱来！”
　　“哎呦……”李小秋翻着眼珠子在寝室里来回走动着，“我就说嘛，有钱能使……”
　　“哼！”没等李小秋说完，王艳艳拎着包从她身边喷了一口就径自走出了寝室。
　　“小秋，你到底想说什么呀？”慧思瞪了一眼李小秋，“说话也要注意掂量掂量一下分量，别把话说得太尖酸了。”
　　“我就是想气走她，看到她就心烦。”李小秋努着嘴说吧瞟了一眼慧思，转口笑笑说，“嘿嘿……我不是有意的噢。”
　　“走吧，姐妹们。”慧思背上了她的相机。大家好像都不怎么开心，除了李小秋依旧小精灵似的嬉闹着。
　　他们出了学院大门在马路上游荡着，是搭公汽还是打的谁也拿不定注意。
　　“哎呦，这样子走……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哦。”李小秋嘟嚷着。
　　“打的吧。”慧思说。
　　“我看还是搭公汽吧，便利。”陆小平说。
　　“那……付俪、罗英你们两个的意见呢？”
　　“我们呀，随便吧。”
　　“嘿嘿！一比一，两票弃权，现在就看我的了：是打的呢？还是搭公汽呢？”李小秋伸出两根手指头，甩着她的马尾辫一会偏向慧思，一会偏向陆小平，像由她作最终裁决似的。
　　“嗯，走路。”慧思甩手向前面走了两步回头扑哧一笑。
　　——就在几个女生犹豫不决时，突然后面一辆小车飞驰而来，在几个女生身边嘎然停了下来。
　　“思思，走，我们一起坐车去吧。”车上下来了一个女生对慧思几个女生微笑着。
　　“艳艳……”
　　“艳艳，怎么是你呀？”
　　“你跟我们一起去呀？”
　　“怪了、怪了……哎哎，你那个款爷呢？”
　　——几个女生七嘴八舌地。
　　“大家上车吧。”王艳艳像阳光下的一朵雪莲花，娇艳又有点儿微卷。
　　“艳艳，你真聪明，一下子又学会开车啦。”慧思坐进了副驾驶座，对王艳艳说。
　　“开车其实没什么，很简单的，就是在寒假里我去学了一个多星期就基本上能上路了。”王艳艳说吧手一按、车子引擎就发动了，跟着就向市郊外飞奔了去。
　　水田、碧草、山花……风驰电掣而过。
　　小车开进了一片田野里，停靠在了一条小马路上。慧思等几个推开车门，放眼望去一大片金色的油菜花争相开放，锦缎般地铺展开来。
　　“哇——，好美呃！”李小秋失声尖叫了起来。
　　王艳艳跑进了菜花丛中，蹲下身子：
　　“思思……”
　　王艳艳美丽的面庞在金灿灿的的油菜花映衬下，尤以华光照人、风情万种。
　　“来啦！”慧思举着相机对着艳艳刚要按下快门，不料，李小秋一阵风跑了过去，溜到王艳艳后头一把搂住了她的脖子伸出长长的舌头做了一个鬼脸。慧思来不及收束指头，咔嚓一声按下了快门。
　　“哇——，美女和小丑呃。”陆小平看着慧思拍下来的照片故作惊叹状赞道。
　　“嘿嘿……”慧思笑得把腰弯了下去。
　　付俪拉着罗英的手靠在自己肩膀上，两人站在一旁嘻嘻地笑着。
　　“为觅春踪垄上行，晴光一点入眸明。花开浪漫风中舞，籽结馨香鼐里烹……”等大家笑毕，李小秋撑开双手走在田埂小路上背起了不知谁的大作。
　　“小秋，你背的是谁的诗嘛？”慧思问道。
　　“当然是‘红袖添香’里的呀——一首古言新诗！”李小秋神气地，“作者叫一缕清风来。”
　　“哇——，‘红袖添香’！我还以为是唐诗呢。”陆小平伸出拇指啧啧啧地称道着。
　　“咔嚓……咔嚓……”在油菜田里慧思的相机一连拍了好几十张相片。最多的当然是李小秋了，小精灵不是咬着舌头就是闭上一只眼睛，反正没做个好样子。慧思自己也照了几张的，其中有一张她站在油菜里面，刚好招引了一只蝴蝶从身边飞了起来，她伸手迅即去抓，就在她的手指快要接近那只蝴蝶的那一瞬间，相机咔嚓一声把她拍了下来。代拍的是陆小平，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居然抓了一个绝拍。
　　跟着，她们又来到了一片水田边，远处的小山坡下有一座农家小院，房前屋后几树梨花开得正艳。一个戴着斗笠的农民手里举着一根长长的竹条吆喝着一条雄壮的水牛正在翻耕坡下的苜蓿田，还有一个农妇挑着一担纡箩在田埂上刨着草皮。一丘翻过了的水田里游着好些条蚂蝗，慧思喜欢观赏畸形古怪的动物，她在田埂上蹲了下来。小秋站在慧思身后害怕地伸出了舌头。慧思从田埂上折了一根扦子从水里捞了一只上来，蚂蝗来到岸上伸着螺钉一样的身躯想往水里爬，可是，怎段，不一会就会变成两条。”付俪说。
　　“你亲眼看到过吗？”慧思问付俪。
　　付俪摇摇头：
　　“还没有——我是么样也爬不动，慧思用一根小扦子把它给钉住了。
　　“蚂蝗把它弄成两听我爸说的。”
　　“我听我爸也说过：蚂蝗给它弄成两段变两条，弄成三段变三条……”罗英说。
　　“哎，思思，我们不妨来试一试。”陆小平说。
　　“不用了——早试过啦：变——不——成！”慧思说吧起身走开了。
　　“咦！怪了、怪了……”大家沿田埂上一路找过去，看有没有新的发现，李小秋走在前头，在一个水田口子边她突然发现了一个东西不对劲，把大家都吸引了过去：
　　“看——这根枯草会动。”
　　大家围了拢来。原来，水田口子正排着水，中间有一根枯草似的东西跟着水流很惬意地摇摆着，好像孩子们打秋千一样。
　　“哎呀，我原来以为你看见了什么哦，不过一根枯草在水里冲起一摆一摆的。”付俪感到有些扫兴。
　　“哎、哎……我捞起给你看，绝对不是枯草。”李小秋想去田埂上折扦子，被慧思止住了。
　　“我也看出来了，不像是枯草。”慧思尽力把头勾拢去想看个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哇……，我也看出来了，是条虫子。”罗英惊奇地，“这种虫子我怎么从没听我爸说过呢？”
　　“思思，捞出来看看。”李小秋折了一根扦子过来递给慧思。慧思用扦子慢慢伸向那条怪虫往上一捞，没想到那条怪虫一下子像根铁丝一样绕到了慧思的扦子上，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惊骇。慧思用薄膜袋把那条怪虫连同那根小扦子一起包裹了起来，准备带回去让大家辨认。
　　“嘿，蝼蛄子，好可爱。”慧思把小怪物拿起放进了车子里，罗英不经意在田埂里头发现了一只蝼蛄子把大家叫了过去观赏。
　　“蝼蛄子，咦！真的好可爱呃。”李小秋回头赶紧跑了过去，伸手把那只蝼蛄子抓进了手里，“嘻嘻，它用抓子想拨开我的手指爬出来呃。”
　　李小秋把蝼蛄子捧在手里嘻嘻地笑着。
　　“让我看看，蝼蛄子是什么个样子。”陆小平争着要看，李小秋故意把手窝得紧紧的不让看。气的陆小平伸手去夺：
　　“死妖精……”
　　陆小平揪着小秋的一只胳膊，小秋一松手没想到蝼蛄子从她手里爬了出来掉进了水田里。
　　“嗯，水猴子。”付俪看着掉在水里的蝼蛄子不以为然地，“我们家乡那边好多的。”
　　蝼蛄子急急地游回到了田埂岸上，然后很快钻进了软泥里。
　　“你们刚才看到了什么哪？”慧思返了回来。
　　“蝼蛄子，好好玩。”李小秋嘻嘻地，带着一点遗憾，她蹲下去想把那只蝼蛄子重新捉到手里。她用手指撬开了蝼蛄子刚才躲进去的那块软泥，不料，蝼蛄子却从她的手指下面钻了出去，拼命地游走了，气的李小秋直跺脚。
　　“哦，小狗子。我外婆那里田埂上也有好多，我小时候经常看到，我还以为又有什么稀奇哦。”慧思满不在乎地，“不过，小狗子玩还是挺好玩的，你看它游水多像一只小狗游水的样子。”
　　“嘿嘿……真像……”几个女生异口同声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