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可摘星辰》张题安

44、筹备

　　“你说你不演？！”
　　蔡丙雯的惊怒当前，章笑笙也甚是有余，摊开两只手，微笑着点点头。
　　与原作者联络，剧本已经改了多次，原作者总是改不了爱重字句的习惯，毕竟是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如生身孩子，薛洁只得自己整理了人物的动作和对话，作者看过了，觉得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修改，并调整了场次，初版剧本定稿了。
　　蔡丙雯与然子做好招商计划，左不过按照最令对方动心的方法画大饼，章笑笙却坚持，把自己从主演和监制的位置上拿下来。
　　“把你拿掉了我拿什么招商啊？”
　　“自信一点，恰恰是把我去掉，这个项目才有投资的价值，比起老熟人，市场绝对更喜欢新面孔，尤其是天降紫微星，你不是最喜欢了吗？”
　　“你对赵狂也太有信心了吧。”
　　“我是对你、对你们有信心。”
　　章笑笙看向薛洁。
　　“卡司怎么样？”
　　“选角团队已经开始面试了。”
　　关键角色有五个，三女二男，每个人身上的戏都很重，不愧为精挑细选之后胜出之作，薛洁初读时就印象深刻，欲罢不能，一口气读完了，后来才知道，蔡丙雯、然子和京京也推荐了这个故事。章笑笙点点头，又问然子服化道与摄影团队的事，一场会议结束，很快确定了初次全班底碰头会的时间。
　　“薛洁，你等一下。”
　　会议结束之后，章笑笙叫住她，快步向她走来，一丝淡淡的香气飘过，分不清是木香还是花香。
　　薛洁还是拿不准对他的称呼，因此原地不动，却不说话。
　　“你不用紧张，不是多大事儿，只是我有点好奇，你为什么，刚刚不惊讶呢？”
　　“惊讶什么？”
　　“我说，我不担主演，也不参与制作。”
　　“我觉得很正常啊，我应该惊讶吗？”
　　“正常？”章笑笙倒怔了一下，又笑说：“在这行久了，还真不知道什么叫正常了。”
　　“你不挂名，是明确表示你不会领投资这个项目的人情，也不想把它做成投资产品，若是掠过这一节还想入股，才能算是真的对这个项目有兴趣吧。”
　　“你说得很对，你很聪明。”
　　薛洁有些欣喜，又拿不准，自己是否说多了，见章笑笙的态度，应该是没问题，小心地问：“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可以，下次见。”
　　章笑笙让到一边，薛洁向他一笑，快步走了，经过他身边的一瞬，那香气又浓烈起来。

　　初次会议之前，蔡丙雯、赵狂、薛洁，三人单独见了一面。
　　地点定在蔡丙雯与薛洁初见的茶室，想必是蔡丙雯做主，却是赵狂第一个到，薛洁刚推门进去，烟雾缭绕，显然他已经来了一段时间。
　　薛洁的眼睛受到刺激，登时红了，有些刺痛，飘绕烟云中是穿着黑色皮衣的赵狂，还是长发，叼着烟笑，抬手打了个招呼。
　　“公共场合室内禁止抽烟了，你知道吗？”
　　“哟，不好意思，刚回B城，还不知道多了这么一规矩，对不住。”
　　薛洁还没说话，蔡丙雯也到了，进了门，皱着眉，手一挥：“换房间，跟我走。”
　　换了一间朝阳带窗、通风良好的屋子，薛洁将窗都打开，深秋，却不寒冷，风里有干干净净的树叶味道，想来会是个暖冬。
　　赵狂也没有再点烟，只是将一只烟捏在手里把玩，时不时嗅上一嗅，蔡丙雯亲自泡茶，赵狂便把注意力放在茶上。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蔡丙雯。”
　　“我知道你，她是薛洁，虚礼跳过吧，咱们说说这个剧本。”
　　赵狂从书包里抽出一个已经磨损严重的剧本，这书包也很低调，藏蓝色的帆布材质，那剧本打开来看，用不同颜色的荧光笔高亮，写了不少批注。
　　他先挑了一场群戏，四个人在山间别墅的客厅里，女主看书，其他三人打牌，开始分析人物的心理活动。
　　这场戏薛洁已经和作者盘了很多次，赵狂的理解与她们的版本几乎一致，薛洁十分惊喜，又转向女主与记者，也就是新郎的朋友，那一场戏，两个女人都很想窥探对方心底的秘密，又都不想让对方如愿，十分精彩的攻防战，薛洁有些惊讶，赵狂抓关键点的能力了得，正待他的高见，没想到赵狂两手一摊，说：“这部分我想听听你们的理解。”
　　他挠挠头：“我实在不懂女人都在想什么，只觉得火药味真重。”
　　薛洁与蔡丙雯都笑了，薛洁细细说着，蔡丙雯时而提问，赵狂似乎在沉思，不时点点头，又一拍掌，从包里翻出原著小说，小说也是翻得软烂，还有几张便笺掉出来。
　　“这段其实有呼应的。”
　　赵狂翻出那一页，两人看了，的确是草蛇灰线的一笔，赵狂的准备工作十分充足。
　　两场重头戏作为端点，人物互动中露出的性格气质，也初有了轮廓，薛洁心里稳多了，只听蔡丙雯问赵狂：“你有没有什么想推荐的演员？或者内心已经相中的。”
　　赵狂想了想：“我不怎么看国产片，也不认识多少演员，要是二十出头的伊莎贝尔于佩尔，也许可以演这个女主角。”
　　蔡丙雯笑出声，玩笑道：“白给的潜规则机会你不要哦，过时不候。”
　　“我用镜头可以和她们谈恋爱谈到吐，还用得着潜规则么？”
　　赵狂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