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月华缭乱》万点灯

29、遇乱

　　一个人的旅途漫长而悠闲，她一路上遇见了各式各样的妖怪，也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波折，听过形形色色的故事。

　　路旁的茶馆歇脚，她一边一个人默默饮用着粗枝大叶的茶叶，一边假装毫不在意地偷听周围形形色色人的谈话。

　　店家拎着水壶吆喝着又给她临近的一座客人上了茶，只听那个富家打扮样的中年男人神色担忧地对一旁带着纱巾的女人低声道，“这一带似乎真不太平啊。”
　　“那我们趁早从这里离开吧，我也觉得怪可怕的。”

　　邻人两个下等武士似乎对他们的话有所察觉，嘴角勾起一丝讽笑，低头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也是身为妖怪她听力太好，才把这两个武士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这样的肥羊外出才带两三个仆人，更别说现在妖怪纵横的地界了，就算我们不打他们的主意，碰上那些士兵或者七人队，那还不是……”

　　一阵桀桀怪笑传了过来。

　　萤皱眉看着他们，本能对他们心生不快，但旁边的两个富家夫妻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妻子哆哆嗦嗦地提起裙摆，一边唤着下人两人一边往茶屋外走去。

　　正掀起屋外半挂着的暖帘，一只手突然伸过来，一个高大的影子正好和他们打了个照面。

　　夫人差点撞进面前这个身着华贵铠甲一看就身居上位气势不凡的男人怀里。

　　这一举动必定是惹怒到他了，男人眼神冰冷严寒地盯着她，就在他身后跑来的几个武士开口叱责她之前，她已经吓得跌跌撞撞地跪了下去。

　　“你知道你冲撞的是哪位大人吗，将军面前也敢如此无理！”

　　一报出将军的名号，女子顿时又悔又怕，边哭边重重地磕起头来，一旁的男人同样也面色苍白地跪下连连磕头。

　　“都是贱内的错，冲撞了大人，求大人大人有大量，饶恕贱内此次。有什么责罚在下都可以一人承受，还请求您饶恕了她！”

　　前几句将军的脸神色还渐渐放缓，但听到他为了他心爱的女人他可以一人甘受惩罚的时候，他的脸色蓦地扭曲了下，绽放出了一个堪称诡异的微笑。

　　“喂，男人，”他语调轻浮地蹲下身望着他，“你说你为了她什么都能做。那我说，我要你身上所有的钱和你的一条命呢。换她，你愿不愿意？”

　　男人顿时哑口无言，他紧紧盯着那双昏暗的双眼，直至他发现他不是说笑的时候，双腿顿时如筛糠一般抖了起来。脸色铁青地咽了口唾沫，他额上的汗滚进七月的泥地里，“您有资格决定我们的生死，小的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三郎！”女人尖啸一声扑过来抱着他痛哭起来，一边呢喃着，“我们就不应该过来的，搬什么家，只是因为不想和别人分家产，结果我们就得到这种地步么，为什么啊……”

　　茶屋里原本还热热闹闹的气氛此时全然不见，只有一股直逼进人心底的严寒，让人止不住地打颤，所有人都脸色苍白。就连前面那两个还不怀好意的下等武士，此刻也没了声响，头垂地低低的，生怕有人注意到他。

　　将军身边的两个随从开始打发起屋内的人，众人几乎是慌不择路地就垂首从后门跑了。

　　屋内只剩下几个人。

　　她抿唇站在屋内，和那个久居上位的人遥遥对视。

　　“你是什么人，还不赶紧离开！”随从呵斥道。

　　她站着，依旧神情冰冷地盯着他瞧。

　　将军看她丝毫不为他的威严所动，似乎也有了几分兴趣，好整以暇地盯着她。

　　“你真的要为区区一件小事杀人？”

　　“放肆！大人的决定岂是尔等可以——”话突然被打住，因为有人轻轻摆了摆手。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吧。”

　　“姑且知道吧。”她讥讽一笑。

　　“那你知道以我的地位我是可以任意摆布这些庶民的吧。”

　　地上两个人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然而到现在她才知道这里的规矩已经太晚了，她神情有些复杂地看着两人，“这个，我倒不知道。”

　　“哈哈，不知者无罪。”将军居然抚掌大笑。

　　“你笑什么。”

　　“笑活在日本居然还有人不知道连刚出生的婴儿都知道的道理，你还是头一个。而且见到我还不下跪。”他的神情又有些冰冷。

　　“那是因为我压根就不是你们这的人。”

　　“是吗。”将军仔细地盯着她，似乎又是在沉思，“你不是我们这的人，不知道这个道理，但还是说，你根本不是人呢。”

　　萤顿时心神一凛，普通人也能察觉得到她和他们发色瞳色的差异，更别说是见多识广的将军了。

　　她谨慎地没有开口说话，但是那边似乎已经自己认定了，“但是就算是妖怪里面也有尊卑吧，没有理由不在位高者面前磕头臣服。”

　　他又转过弯来，眉毛一散开，“但念在你是妖怪的份上，此次就不和你计较了。”

　　他信步走上榻榻米，盘腿坐下，吩咐了句，“茶。”

　　立刻有人奉了上来。

　　但为解这焦渴之饥的乡间的粗枝大叶终是让他没喝上两口就放下了。

　　拿起布巾沾了沾唇，他状似就要离去。谁知道他身形快要消失在门外了，轻声吩咐了左右一句，“拿下她，要活口，送到我府上去。”

　　立马有十几二十人重重包围了这小小一间屋子，挤得房间里水泄不通，她气的怒极反笑，“好啊好啊，你果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是抓住我，有那么容易吗？

　　怒拔下发间的发簪，她握着两刃戟带着愤意在人群中左砍右杀起来。

　　人类哪里是妖怪的对手，即使他们已经是人类里最拔尖的，但是面对种族天然的优势也只能壮烈赴死。

　　看人死的差不多了，仅剩的几个人颤抖地握着兵器边打边退。

　　正在他们都以为就要命丧此地的时候，一个人突然手持一个男人冲到了他们面前，“你看看这是谁，你要敢再上前一步，我就立刻杀了他！”

　　“大人，救我……”有几分眼熟的男人面目红肿青紫，嘴角还在流血，哀求地看着她。

　　“你们……”那人正是之前将军危险要他一条命的男人，原本以为他已经趁乱跑了，谁知道还是被他们抓到了。

　　看到她一时紧捏着武器摇摆不定的样子，众人也明白这是抓到她的把柄了，个个趾高气昂，冲着她的脸叫嚣起来。

　　“不想他死就老老实实跟我们走！”

　　“笑话！”但她还没冲上一步，那人手持的武士刀已在他的脖子上压出了一道血痕。

　　一滴艳红的血顺着刀尖滑到了土地上。

　　她只好咬着牙后退。

　　为首的男人看到她的让步得意地笑了，“要让他活，就让我们把你带回将军府交差。”

　　她沉默半天，“你们真会放了他？”

　　他们嘻嘻笑，“那肯定。”

　　“那放了他，我跟你们走。”

　　她收回簪子，站在地上任由他们绑住了自己。

　　男人回归自由在地上狠磕着头，双目含泪地目送她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