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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假前小序曲 物理卷子倒 ...

  •   饭后叶知声陪阿姆沿童河散了会步,回来之后阿姆就犯困睡下了。
      孟齐发现叶知声在自己屋里的窗户边和一个布球玩,曲腿开立,在练习投篮时候的手臂和手腕姿势。
      原来叶知声知道这个球吗?孟齐震惊,感觉自己遭受了欺骗。
      “我阿姆是不是像献宝似的告诉你她给我缝了个球啊。”察觉到了孟齐,叶知声回过头,了然于胸地问。
      “唉,是唉,你可不要告诉我她和很多人偷偷说过了。”
      “很明显就是吧。”叶知声戏谑道。
      “好吧,还以为我是你阿姆的忘年知己呢,真伤我心。”孟齐捧着心口很是受伤,不过没有伤心多久,他摸摸鼻头,不合时宜地问道:“孔三还是没有消息吗。”
      叶知声手中动作一顿,缓慢一摇头。
      “差不多一个月了吧。”
      “我想他不会再回头了。还是没有消息的好。” 叶知声垂眼抓手中的布球,一字一句地说,那球布甚至被他抓得起了褶。
      “连你都找不到他,那他就是铁了心了。”孟齐无奈摊手,“唉,可怜我表哥喔,要变成深闺怨妇天天以泪洗面了。”
      “你表哥有你这种表弟真的是太惨了。”
      “无所谓啊,你有我特别幸福就行了。我巴不得天下有情人都没好结果,光看着我俩妒忌。天,那场景想想就开心唉。”
      这就是校园的尖子生国家的未来栋梁吗?叶知声把布球放在书桌上,有点为祖国不忿,仍然缓慢一摇头,“你真的病得不轻。不过我现在跟你半斤八两了,毕竟我可能眼瘸。”
      “哈哈哈哈哈。”孟齐扑上去晃他的手臂,“宝贝你怎么这么可爱。”
      叶知声还在为自己的眼光痛心疾首,任他晃,不语。
      孟齐:“暑假我得回县城去住,你可不要太想我喔。”
      叶知声:“我怕你想我。”
      “被你发现啦。”孟齐当然不否认这一点,反正他已经表白完毕,承认下心意又有什么吃亏的,“那你放暑假前这段日子可要对我好一点,要不然我受不了这委屈。”
      叶知声甩开他的手,“你可以睡个觉,然后做个梦,”他抬起手比了个气球爆开四散的动作,“那样什么都'噗'地,实现了。”
      然后叶知声也不理他了,出了屋子,来到他扦插月季的泥土旁,俯下身去查看那些幼小的、纤弱的月季枝儿,已经开始期盼起它们满庭芬芳、深巷再也藏不住的那一天。
      真美。
      他仿佛要亲吻那些月季枝,就像蝴蝶恋着花丛一样。
      他很珍爱它们。
      他也不是对我无动于衷的嘛。
      孟齐从窗户里静静凝望着叶知声,不由得绽开了嘴边弧度。
      孟哥,唉孟哥,你希望不小,这攻略难度系数起码从黎曼假设降到了庞加莱猜想。
      孟齐乐悠悠地想。
      高二的暑假说起来是很要紧的,放假之前每个班的学生们都一定会被语重心长的班主任教导过:高二暑假是备考黄金期,抓住等于领先,对照高二的期末考试成绩,查漏补缺、承上启下,就为高三的学习打好了基础,把握高考前最后一个假期就是把握了命脉。
      这些话从小听到大,学生们个个耳朵根老茧疼,反正老师们口中,哪个假期都是这么说过来的,哪个假期都是至关重要切记放纵的,最好这个假就不要放。
      班主任说归说,学生们听归听。
      自觉的不说也自觉,成绩单都还没领,暑期计划已经洋洋洒洒分门别类地列好了;
      而好玩的呢,说了也一样玩的不亦乐乎,可能心里想过悬梁刺股一鸣惊人,可惜懒癌这病状发作起来还是威力巨大,凡人不是它的对手,光完成个暑假作业就已经是稀大了个奇了。
      谢婷宜毫无疑问属于前者,叶知声勉强也可以属于前者,孟大公子呢,就是返本还原并且还超脱众人的后者了。
      期末考成绩下来的时候,叶知声本来做好了要接受孟齐天上地下第一臭美的准备。没想到大跌眼镜的是,孟齐不但不自吹自擂,还像屁股下面游了条蛇似的坐在那儿扭来扭去,见叶知声看他,就手忙脚乱把试卷往课桌里一藏,撅嘴推诿道:“你别看我,我可差劲了。我是差生,你要给我留点面子,不能随便捅我的伤疤。”
      “放屁。”叶知声直接长腿一迈跨过去,打算自己动手从孟齐课桌里掏卷子,“拿过来!”
      “天哪,太粗鲁了!”孟齐手按住卷子:“会破的宝贝,别了吧。”
      叶知声偏过脸,向孟齐展露了一个“友善”的笑容:“证明你对我爱意的时候到了,给不给。”
      孟齐直接看着他矢口否认:“我们不熟,没吃过饭,哪来的爱。”
      “好吧。”叶知声说,他语气软下来了,大概懒得和孟齐这种朝秦暮楚变起卦来比全球大气环流还难测的人争,松开了手。
      孟齐刚放下心,呲牙傻笑表示自己无公害,刚才完全就是临危说辞。紧接着他就掌控不了自己的五官了,别说哪还能维持傻笑,就光不破颜就不错了。
      他裆里被一只手胡摸了一把。
      叶知声抽走他手下的试卷,蹙眉忧愁地说:“真的没有爱吗。”
      孟齐如坐针毡,不知道要把自己的腿怎么摆。
      叶知声施施然坐到他自己位子上,一边展开孟齐的期末考试卷子一边摇头叹气:“就知道你们城里人放不开,这在我们这儿都是小儿科了。谁还没和几个龟儿子一道儿掏过鸟玩啊。”
      孟齐本来就被叶知声突来的大尺度搞得有点疯魔,听到这句就更想日天日地了,最好先把旁边这个人睡服了再论其他的。
      现在开始轮到叶知声惊了。
      只见孟齐的语文卷子,勉强及格,理科生嘛,这很正常,至少这作文分数还是可以的;
      叶知声非常理解地直接翻过看下面一张,这是张英语卷子,只见前面听力基本上没有对的题,以至于叶知声差点要怀疑,自己是认反了叉叉和勾勾。
      “你考英语的时候失魂了?”叶知声难以置信地问。
      孟齐无辜地说:“听力广播一响我就瞌睡啊,老毛病了,那有什么办法。听力题全是我蒙的,看哪个顺眼就选哪个,没想到只对了四道,唉,可能答案看我并不顺眼?”孟齐托腮深情翘望着叶知声的侧脸意味深长地说:“一厢情愿的滋味真是太磨砺人了。”
      天才犯的错就是不同凡响,考个试居然连瞌睡虫都不愿意掐死个一只两只。第一次听说有人因为打瞌睡直接对听力题弃械投降然后即兴发挥的,即兴发挥也就算了,学生们基本都知道那么一种两种的蒙题策略,比分说多选C啦,比方说选答案长的啦,再比方说连续三题以上一样的答案就不能选啦,都是聊胜于无的玄学方法,这个人倒是优秀得出神入化,蒙题策略就两字金言,看脸。
      “宝贝你真天然,想亲。”叶知声头也不抬地说,继续翻下一份物理卷子。
      哇哦,一箭穿心的滋味,醉人。孟齐对成绩可没什么执念,现在他更是觉得自己这瞌睡打得简直锦囊妙计,孟齐向叶知声比了个大大大大的心,说,“我忽然对英语树立了不可磨灭的斗志,我发誓以后也将好好对它,一定不辜负你的期待。我的心都因为这样真挚的感情流露灼烧起来,啊好烫好烫好烫——”
      物理卷子倒是没什么大出格的,能对的都对了,跟学生的众数水平完美吻合;易错题答得就更加完美了,也就正巧是全班同学能得到分数的平均数;最后整张卷面总得分,bingo,绝对完美,中位数。
      这孟齐怕是对一班的物理情况下过了苦功夫的,堪称了然于目烂如指掌,物理老师刘军那个大马哈跟这位一比,就该开除教籍,回家种稻。
      叶知声对孟齐这种“精打细算”绝不多错也绝不多对一道题的行为不予置评,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基于个人表个态,于是他抬起头,轻飘飘地蔑视了孟齐一眼。
      孟齐那心飞扬的情怀在云端里还没飘满两回合,这就被下了驱逐令,不由得苦,委委曲曲地坐正了,安分地等待下道圣旨。
      孟齐前座的霍满春不知道从哪个小弟那搜刮来的一手瓜子,只见他捏起瓜子往上下嘴缝儿一卡,咖嘣一声磕碎,瓜子壳呢,甩进座位旁边悬挂着的垃圾袋里,呱唧呱唧嚼得津津有味,他虽然在磕着瓜子,却并不肯安静当一个围观群众,酸儿吧唧地嘲讽道,“你们这些人啊,一发试卷就互相攀比,一点都不懂照顾我这种分数的社会阶级在穷乡僻壤里的底层人的心情。”
      孟齐听到霍满春的话伤心极了,“那我可不就连穷乡僻壤都没的活、已经作了古?”说着抹了把白净光泽别说泪花儿了,连点粉油都没有的脸,悲苦地掩面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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