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负流年》百里丶

25、第 25 章

　　默不作声的跟在小南身后，任由她拉着自己向前迈步，兴许是雨停了的原因，即便这么晚了，街上仍旧是有行人，小南仍旧穿着红云黑袍，所见之人无不停步行礼，却无一人敢上前打扰。
　　小南，不，晓在雨忍真是受人尊敬。
　　鱼想。
　　兜兜转转停在一家闪耀着色彩斑斓的霓虹灯的店铺前，鱼认得这里，这是雨忍村唯一的一家甜品店。小南看了她一眼，不曾说话就拉着鱼就进来。
　　店员是个小姑娘，显然很难相信天使大人会光顾她的甜品店，一时间还是有些惊讶的，结结巴巴的不成样子。
　　“天，天使大人。”
　　小南点头算是应答了，其实时间已经很晚了，除了居酒屋之外多数店铺都关门了，这家店还开着还真应该说她们运气不错。店里没什么人，即便此刻店老板正在打烊，打死店老板也不敢把天使大人赶走。
　　小南拉着鱼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之后吩咐了几句之后便看鱼说，“今天太晚了，随便吃点算了。”她没觉得有丝毫尴尬，哪怕鱼没有一丁点开口的打算。小南从来不是一个喜欢给人解释的人，除了长门她没有必要对任何人解释，以前还有一个弥彦，但现在只剩下长门一个。无论是关于几天前的那场性——爱，还是昨天的事情，她都没有解释的打算，鱼既然不说话，那她也没必要没话找话。静静的翻看菜单，丝毫不觉得尴尬。
　　没一会儿两杯热茶加上几分三色团子就送了上来，小南点头算是表达店员的敬意后，然后仍旧翻看着菜单，不过这之前还是看了一眼鱼，虽然没说话但是东西确实是吃了。愿意吃东西就是一个好兆头。
　　一盘丸子下肚，鱼升腾起来了愧疚感。平心而论小南对自己不错，从来到晓完成第一个任务开始，她就一直在照顾自己，受伤，生病，还有夜夜陪伴，明知道对于对方来说自己只是牵制住带土的工具，但是为了这么一个工具做到这一步，鱼是有些愧疚的，有多少次在噩梦中惊醒看到小南的陪伴，几乎数都数不清了，上辈子加上这辈子，两辈子加起来怕是也找不出第二个像小南这样对自己这么上心的人，昨天的事情细想起来，或许真的是自己错了。
　　香磷是草忍村的人，她是俘虏，雨忍对待俘虏的政策一向是杀无赦，更何况因为香磷的存在让雨忍损失不少精锐，小南不杀她就真的已经是开恩了，她能为了自己把香磷留下，又喝令只治自己一人，这样的待遇对于香磷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惠，而香磷对她也是存在极大的感激的，与其在草忍为所有人治疗，还不如留在这里只接受一人。所以鱼的坚持根本毫无意义。若不是自己逼她，她也不会拿鼬来威胁自己。
　　“对不起。”鱼主动的说，小南是明显了怔了一下，没懂鱼的这句道歉来自于何处，而且在她印象中除了把她气的够呛之外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儿。正想着的时候鱼已经开始给她解释了。
　　“是我过分了，香磷本就是你的战俘，你怎么处置她我是没资格置啄的。”鱼说，放低了姿态又道，“君麻吕还是个小孩儿，很多事情都不懂，你不要和他计较，我保证他以后不会再攻击你了，还请你原谅他。”
　　小南摆摆手说，“我没兴趣跟小鬼动真格的，你管好他就行。”说了半天还是没抓住重点，重点不是她怎么处置香磷，重点是她真的把她气的够呛。
　　“谢谢。”鱼说，没有再继续吃东西，小南抬眼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微微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用来打发时间的菜单说，“有话就说。”
　　鱼张张嘴，似乎是在考虑用什么措辞，看了小南半响后，她开口，很认真的说，“带土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以前人很好，很善良也乐于助人，他以前为了救卡卡西半个身子被压在了石头下，然后把琳托付给了卡卡西，可是回来后却看到卡卡西杀死了琳，所以才会变成这样的，他是被斑骗了，干了很多错事，月之眼计划也是错事，如果他一定要做，我绝对会阻拦他的，我们是同期，又是同族，而且还是朋友，只有我才能阻止他。”
　　这些话换种方式是这样说的。
　　——在牵制宇智波带土的方面，我比鼬更有价值。
　　小南看了她半响后，把搁在自己面前的团子推到了鱼面前，“吃吧。”鱼一怔，没懂小南这什么意思，她想再说些什么，可是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这是目前她能想到的最符合小南价值观的话，正不知道还要怎么说的时候，便听小南说道。
　　“和草之国交战的时候，我见过鼬了，那个孩子实力不如你。”
　　是该惊讶于小南见过鼬，还是该惊讶于小南在此刻给出的定心丸，鱼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呆了半响之后，鱼郑重给小南道谢便闭口不言努力消灭着桌子上的团子。这下子小南到是好奇了，看着鱼问道，“你不想知道他的情况么？”
　　鱼摇头，“鼬不需要人操心。”话说完的时候鱼有些悔意，在外人看来她是灭族凶手，留着鼬和佐助也只是为了夺取他们的眼睛升华成永恒的万花筒写轮眼，但是鱼说的这句话，好像是姐姐对弟弟的信任。她连头都不敢抬，生怕被小南看出来，又赶紧补充了一句，“他会为了我不动佐助好好保护自己的，因为他知道他要是死了，那佐助的眼睛就是我的了。”解释的有些啰嗦而冗长，像是生怕小南不明白一样。小南看着她埋头吃东西，更加确信了她一点都不会撒谎。
　　舍不得弟弟才会背负起本该属于宇智波鼬的命运，鱼，你善良过头了。
　　“是么。”小南说，容忍了她那拙劣的谎言。
　　空盘子摞起来老高，小南到是没介意她吃了多少，吃的越多就证明身体恢复的越好，鱼要是有本事把整个店吃空那到是让她省心了。不过鱼还是停下了，握着签子的手顿了一下，原本要送到嘴里的红豆团子举到一半又放下了。鱼左手捂着脸，右手拿着丸子，呆呆的看着团子，眼中流露出来的是舍不得。
　　“怎么了？”小南问，很难想象这种眼神出现的时候是对着一堆死物。
　　“牙疼。”鱼说。
　　小南，“……”
　　莹绿色查克拉覆盖在脸上，止痛的医疗忍术作用在脸上多少缓解了些疼痛，小南停下的时候问，“还疼么？”
　　“好多了。”说完鱼就要把那最后一串团子往嘴里送，小南一抬手，在鱼把它送到嘴里之前成功拦下，“牙疼了还吃？”
　　“那让我把红豆的吃完，这个最甜的了。”
　　小南，“……你是小孩儿么？”
　　鱼嘟嘴小声的嘟囔，“现在又不疼了。”
　　小南眼皮跳跳，直接夺过了团子放回盘子里说，“走了。”鱼幽怨的看着孤零零的团子，满眼都是不舍，小南无语放下钱拉着鱼便出了小店。
　　来时还未曾下雨，这会儿又下了起来，时间已经很晚了，便是不少的居酒屋都关了门，之前没兴趣吃东西的小南，现在倒是开始饿了起来，想起房中库存仅剩下几块饼干之后，路过自动贩卖机的时候只得买了盒泡面，明天该去补充库存了。
　　鱼看到小南买泡面表是十分惊奇，便问道，“你买泡面干嘛？”
　　“我饿了。”小南简单的说，鱼一愣问道，“刚刚你怎么不吃啊？”
　　“我不吃甜食。”小南说着拿起泡面就走，鱼一愣连忙跟上顿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刚刚出来的时候还有店铺没有关门呢，小南不吃甜食却陪自己去吃团子，她以为小南是吃过东西了，挠挠头又说道，“抱歉啊。”
　　“不必。”稍稍冷淡的话，鱼看她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小南感情从不外露，就算自己再用上写轮眼也看不出来她心里想什么，老实说这种性格的人还真是挺难相处的，但是小南对自己又不坏，她饿着肚子请自己吃团子，她自己却吃泡面，自己确实应该做点什么，想到这里鱼小跑来两步超过小南，还扭头说，“我去给你烧热水去。”说完的时候人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小南一呆，看着鱼消失的地方，一下子就笑了。明明比自己大，却比自己更像孩子，明明昨天还自己还把她打个半死，今天反倒是来给自己说道歉，她是善良过头，还是蠢到极致，她是没脾气，还是从来是不知道生气为何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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