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负流年》百里丶

26、第 26 章

　　夜半醒来的时候，便再也睡不着了，稍稍有点庆幸昨天睡觉前偷偷给小南留下来的监视蝶下了一个无形结界，在无形结界内，监视蝶什么都看不到。不是因为别的，只是鱼觉得小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没日没夜的照顾自己，鱼心里过意不去。晚上的雨又大了些，鱼走到窗边，拉开窗子靠着窗边坐下静静的看着漫天雨幕。
　　她不知道原著中的鼬是怎样熬过这样的夜晚的，依稀记得鼬后期是得了重病的，不知道那病因是不是就因此而起。现在自己替他受这一遭罪，不知道鼬还会不会生病，这次他留在了木叶，佐助也不会离开，而且自己又没有像鼬一样逼迫佐助，不知道鼬未来会不会成为火影，能成为是最好了，不过以他的性格，应该是会拒绝的吧。想到这里，鱼笑笑，伸手接住那些坠落的雨水，蓦然的想起曾经的人说过的话。
　　——这个国家仍在哭泣，但我一定会拯救这个国家，因为我放不下这个和我一样的爱哭鬼。
　　大家都是温柔的人啊，只是这份温柔都未曾被这个世界善待。
　　在闹铃响的前一分钟醒来，小南躺在床上感慨，自己多久没有一个正常的睡眠了。如果说昨天晚上鱼没有折腾，她就把长门六道上的接收器拔了重新插一遍！留在鱼房间的监视蝶一点反应都没有，要么被鱼封印，要么是被她关在结界里了。小南起身关了闹铃，洗漱过后便推开了房间的门。床上收拾的干干净净的，鱼抱膝靠坐在窗台之上，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的绵绵细雨，自己留下的监视蝶在阳台角落一个不大的结界里扑闪着翅膀四处寻觅着出口。看着小南走来，鱼抿嘴打开了结界，监视蝶得到了自由一下子就飞到了小南身边，纸张变化融入到了体内。
　　“对不起。”鱼主动的说，解释了一句，“我不想你太累。”
　　主动的歉意让小南叹了口气，她本不是会安慰人的人，鱼这样她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监视蝶被关的怒气转成了心疼，小南摸了摸她的额头，微微叹了口气。
　　“有没有任务可以做啊？D级的也行。”声音有些低落。晓的任务没有D级都是A级以上的，村子里也鲜少有D级任务，目前鱼的情况还不稳定，暂时不能放她出去。
　　“你没事干就去管你的宠物吧。”这算的上是安慰了，鱼怔了一下撇头小声的嘟囔，“君麻吕不是宠物，是我弟弟。”说完又补充一句，“我想学医疗忍术，有没有这些书可以看？”
　　“为什么？”
　　“我学会了教给香磷，这样以后她就算不用自己的能力也能治疗别人了。”鱼说着的时候，眼中来了神采，仰头看向小南的时候多了份期待在里面。不管是什么原因，小南都感激，因为此刻那双黑瞳总算和记忆中被浸泡在器皿中的黑瞳区分开来。
　　“你去二楼吧。”
　　“二楼？”
　　“嗯，那里是图书馆还有修炼场，里面应该有你想要的。”
　　“哦。”鱼来了精神，起身便要走，刚站起来不过又坐下了。小南挑眉看她道，“怎么了？”
　　“腿麻了。”
　　“……”
　　治疗忍术覆盖在膝盖上，有查克拉的化解，只是几秒钟便缓过了劲儿，鱼是真切的不好意思起来，就算在家里的时候也没有这么被认真对待，小南也有时候比她爸妈还要溺着她。脸上泛起红晕，鱼躲闪着视线说道，“我，我不是小孩子。”
　　“然后呢？”
　　“你不用对我这么好，你这样就好像我跟小孩儿一样。”
　　“嗯，早餐我让人给你送上到图书馆去。”小南淡淡的说完便往外走，鱼羞红了脸，美琴都没有给她送过早餐。
　　……
　　君麻吕和香磷起得不晚，香磷不是忍者但是却遵守着忍者的作息，君麻吕也是一样。香磷的感知能力颇强，洗漱整理完毕之后就开始感知周围，她记住了小南的查克拉，等小南一走，就连忙来敲鱼的房门。经过那天的事情，不管是君麻吕还是香磷都格外惧怕小南。
　　收拾妥当之后鱼带着两人下楼。
　　二楼的房间设置和三楼不一样，房门很少，从楼梯口到尽头，只有几扇门。小南没说哪里是图书馆，她只能一个个找，第一扇门里面是一个空空荡荡的房间，也算不得太空荡在房间最中央摆着三张深紫色的单人沙发，除了这儿便一无所有，鱼没看出来这是干什么用的。
　　第二个房间很大，前后两扇门，一张椭圆长桌还摆着十多把椅子，房间也是略大，就算没写着名字也能看出来这是会议室。
　　第三个房间则是修炼场，木质地板铺满房间，门口处还有两排摆满武器的木架。只是看上去很长时间无人问津，便是地面上都落满了灰尘。君麻吕一向冷漠的脸总算是多了一分孩子气，仰头问着鱼，“鱼姐，我能用这里练习体术么？”
　　鱼笑笑揉着男孩的头说，“咱们是要去图书馆的，下午在来这里。”
　　认认真真的点头，“嗯。”
　　看来最后一个房间才是图书馆了，确实，图书馆没有修炼场那么大，却也和会议室那么大，一排排的书架，整齐排列，还有两张普通的长桌和椅子，规模远没木叶图书馆那么大，藏书也比较少。各种各样的书都分门别类的放好，种类很多也很全，但是量却不多。鱼看见在图书馆最显眼的地方，有一个被玻璃罩住而且锁起来的方形矮柜，走近看了却是哑然。
　　里面只有三本书，一本是很古朴的但看样子还是新的小说——根性忍传。另外两本是少儿不宜在全世界都十分火的亲热天堂。
　　“鱼姐，这是什么书？”君麻吕呆萌的问，鱼捂脸说道，“很无聊的书。”然后她赶紧拉开两个小孩儿郑重说道，“听好，从今天开始我们要一起学习医疗忍术！”
　　“诶？为什么？”香磷长大了嘴巴，君麻吕更是满脸不解。鱼轻咳一声说道，“因为我想要学，所以你们就要跟着学！”
　　“那有什么用，我的能力比医疗忍术强多了！”香磷不屑的说，君麻吕在一边肯定的点头，鱼扶额，香磷是被咬习惯了，所以没有这种捍卫自己的概念，君麻吕又有血继限界，不稀罕学这种毫无用处的东西，他一门心思只为了提高自己的能力，香磷有治愈能力，而且目前的病人只有鱼一个人，她当然是轻轻松松就能应付的过来，且安于现状。一个两个都是问题小孩，鱼决定树立起两个小屁孩的价值观。
　　“第一，人活着总要尝试一些自己不擅长的事情。”
　　“为什么？”君麻吕问，鱼想了想说，“因为在尝试的过程中，你会发现乐趣。”说完摸摸少年的头又道，“第二，天赋并不能决定一切，过于依赖自己的天赋将来只会被自己的能力所拖累。”
　　“切。”香磷一点都不服的说，鱼抬手就敲在了她的头上，又说，“第三，香磷，我希望有一天你能强大到凭借自己的心意去救人，而不是被人左右。”香磷一怔，默不作声。君麻吕看了看香磷又看了看鱼，“姐姐那天为什么拒绝？”
　　鱼笑笑，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君麻吕持平，揉着他的小脑袋说，“因为就算是我也是有尊严的。”
　　“那很重要么？”
　　“嗯，大概是可以拼上性命去捍卫的东西吧。”
　　“那姐姐为什么接受了？”香磷小声的问，她还不懂鱼的尴尬，鱼挠了挠脸，想了想才说，“因为，有比尊严更重要的东西需要我保护。”
　　“那是什么？”君麻吕问，鱼笑笑按着两个孩子的头说，“等你们长大了你们就懂了。”说完站起身来，“呦西，说教时间到此结束，我们开始学习医疗忍术吧！去，香磷把书拿来。”
　　“那个……鱼姐。”香磷弱弱的举手，鱼一呆看向香磷问道，“怎么了？”
　　“我不识字啊。”
　　鱼，“……君麻吕呢？”
　　君麻吕羞红脸，小声的说，“我也不认识。”
　　鱼扶额说，“好吧，看来我们要学的还有很多啊！”
　　来送早餐的是时雨，看到鱼在教两个小孩儿读书而其中一个小孩儿是香磷的时候到是明显的愣住了。
　　“时雨叔叔！”香磷看到时雨连忙跑了过来，之前时雨照顾了香磷一段时间，香磷很亲近他。时雨笑笑点头揉着香磷的头，连忙走向鱼躬身行礼道，“打扰了，宇智波大人，天使大人托属下给您送早餐。”鱼点点头说，“谢谢，你叫我鱼就好。”
　　“诶，什么早餐，我也饿了！”香磷立马就跑了过来要拆开袋子，时雨连忙拉住压低声音说，“香磷，不得无礼，宇智波大人——”
　　“呵呵，没事儿。”鱼温和的摆手说，对着时雨又道，“香磷是我的医生，你不用担心，她没事儿的。”幸好，香磷遇到了时雨，幸好，香磷来到了雨忍。时雨一楞，看着香磷和君麻吕两人一人拿着一个饭团一点不害怕的吃着，而这位宇智波大人一脸温和到是稍稍放心了。晓的大人们脾气都有些古怪，不过这位大人好像还好。
　　微微欠身再度行礼道，“那香磷就拜托了，在下告辞。”
　　鱼点点头，香磷对着时雨摆手说，“时雨叔叔再见。”时雨笑笑说，“乖，好好听话。”说完便不再停留，快速离开了图书馆。
　　鱼也拿起了一个饭团咬在嘴里，揉着香磷的头说道，“时雨对你很好吧。”
　　香磷点头，“和鱼姐一样好。”
　　“那就好好学习医疗忍术，将来可以帮助你时雨叔叔。”
　　香磷忙不迭点头。君麻吕这个时候说，“我也会认真学的，以后我可以给你治病了。”鱼笑，“那现在应该把字认全才行。”
　　香磷聪明，君麻吕是天才，火影世界的小孩儿不像是鱼上辈子的小孩儿没办法集中精力，而且两人的年岁比一般小孩认字时候要大上不少，学起来更是认真，进步也比较快。鱼体验了一把当班主任的感觉，而且自己的学生这么认真，让鱼非常愧疚，因为她第一个童年一直是班级倒数。
　　临近晌午的时候，鱼让君麻吕和香磷先自己练习写字，自己则是去拿了拖把清扫着修炼场，上午念书下午教他们体术，也不显得枯燥无比，心里想着晌午带他们去哪里吃饭。正在拖地的时候到是听见门口有声响，进来的是十藏，带着斩首大刀，穿着晓袍，鱼一愣以为是要任务连忙说，“你等下我去换个衣服就跟你去。”
　　十藏连忙摆手说，“已经结束了。”说完还提了提手上的东西说，“午饭。”鱼一愣想明白这其中原因，自己前些天是伤了的，小南应该是让十藏一个人行动了，心下有些歉疚说，“对不起。”
　　“你这动不动就道歉的性格真是够招人烦的。”十藏说着把食物放在一边的地板上说，“赶快来吃，还有那两个小鬼。”
　　鱼点头起身就去隔壁叫香磷和君麻吕。君麻吕是见过十藏的，鱼说过十藏是她的同伴。
　　便当很是丰盛，鱼小口的吃着，便听十藏说，“这种小鬼有什么价值。”他说的是君麻吕，鱼把便当盒子中的鸡蛋挑给君麻吕笑着说，“生命是无价的。”说完又道，“还没有谢谢你帮我说情。”十藏摆手表示，“无所谓，你既然想留着那就留着吧。”
　　“蠍也是，哪天应该好好谢谢他。”鱼认真的说，十藏看她一眼嗤笑道，“你是真不知道晓是什么样的组织么？”
　　鱼一愣，没明白十藏的话是什么意思，只听十藏说道，“无论什么原因，你也好，我也好，还是蠍，带土亦或者角都，都是背叛村子的存在，晓说成是恐怖组织也不过，不，就是恐怖组织，你还是收收你那点善心吧。”
　　鱼摇头说，“这哪是什么善心，他帮了我，我当然是要说谢谢，并偿还这份恩情的。这是作为一个人基本该做的事情，无关是否是恐怖分子。”
　　十藏看了他半响说道，“你真的杀了你的族人么？”
　　鱼点点头，放下没吃多少的便当放在了一边，“弟弟还在。你呢，你是因为什么原因叛逃村子的？”
　　十藏顿了一下说，“不喜欢了，也不想去改变，所以离开了。”说的很简单，鱼以为到此的时候，十藏又说，“血雾里不像是你们木叶，任务失败回去之后要受到严厉的惩罚，我的朋友，任务失败之后回到村子里却被惩罚致死，那家伙是一心要成水影然后改变血雾里，虽然只是连上忍都当不上的白痴。”
　　那是一种淡淡的怀念味道，那双眼睛中是对这个世界的绝望。
　　“我一直相信他能成为水影，那个时候我必然是忍刀七人众的新首领，是他最强助理，但是不管是他还是我都没等到那一天。”
　　十藏对血雾里心死了，也对这个世界心死了，无论加入哪里，做着什么，他都无所谓，他是活着，却已是个死人。
　　“你呢？”
　　“我什么？”鱼错愕的问。十藏从地上站起来，拿起了搁在一边的拖布，一边走上修炼场清理一边说，“有没有一些很重要的朋友，用你们木叶的话来说就是最重要的同伴？”
　　鱼想了想摇头说，“同期有很多呀，但是和我最好的已经死了，我的同伴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为了保护我死去，我的老师算一个吧，还有卡卡西，带土也能算一个。”
　　“是么，那个写轮眼卡卡西也是蛮可怜。”
　　“为什么？”
　　“最重要的朋友都叛离了村子，不可怜么。”
　　确实。
　　地板已经被拖干净了，甚至还用小型的风遁忍术烘干，鱼笑笑，十藏是一个很温柔的人，血雾里也没有那么冰冷无情。
　　“谢谢。”鱼说。
　　十藏摆摆手，带着垃圾离开还说。
　　“不用。”
　　君麻吕的体术很强，又有着血继限界，不过鱼还不至于废到被一个小屁孩子打败。香磷则是差上很多，她本来就不擅长战斗，很有可能这是她第一次动手，看着两个小孩儿的气喘吁吁，鱼升腾起邪恶的成就感。
　　欺负小孩儿什么的，她最擅长了。
　　心口微微有些疼痛的时候，鱼把两个孩子打发到图书馆去读书，想趁着还有余力回到房间，却不想爬起来的时候便再度摔倒，下一秒从四肢百骸蔓延出来的苦痛化成一声声的闷咳。视线些许的模糊，不过还能看清一双涂着红色指甲油的脚出现在自己面前。在那双脚即将离开之际，鱼伸手抓住了那红云黑袍，想要开口可是闷咳却越发的急促，没有第一次那样的骇人，只有零星血迹透过指缝间流下，滴落在地板上，数滴而已。
　　当那些像是要把肺部整个咳出来的咳嗽声停歇之后，鱼大口的喘息着解释。
　　“后……后遗症……封，封天零式·泰坦……是仿照咳咳尸鬼封印开发出来的封印术……寻……寻常人用了会死……但，但是……我用……只会这样持续一断时间咳血，再，再有几次就好。术，术是作用在，利，利用我的查克拉将，将体内细胞，强，强行重组为死神的躯体，再通，通过查克拉打入对方身体，后遗症……后遗症是体内，体内细胞在，在惯性重组，所，所以……咳咳咳……”
　　“别说话了。”
　　小南说，医疗忍术作用在倒地的人身上，她就算不是专业的治疗者也知道她体内的情况，如鱼所说，香磷的能力确实无用。
　　待到再无一声咳嗽，再无一次剧烈的喘息之后，小南才收手，用布巾擦去鱼嘴角的血，看着她的眼睛问，“就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么？”
　　鱼勉强笑笑摇头说，“已经改良到极限了。”是刚刚经历过巨大的痛苦，所以声音黏软的如同大病初愈。
　　“还有几次？”
　　“两次。”
　　“明晚和后天下午。”
　　“以后不要再用这个术。”
　　“我知道，如果不是碰上了大蛇丸大人，我也不会用它的。”鱼说笑着看向小南道，“谢谢。”小南蹙眉，看了鱼半响之后才微微叹了口气说道，“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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