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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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公司请假那天，辛悦带了喜糖。
公司的每个人都发了一份，到郁潇潇的时候，她有些错愕。
“你.......”她迟疑着，没有继续问。
“我补办的酒席，”辛悦颇有些难为情得笑了一下，“确实没有给你发请帖的，当时.......我随口说的——那时候的情况，我之前结婚只是领了证。”
只是那时候你如此咄咄逼人，我也是失去了理智啊。
郁潇潇看着她的目光慢慢透出了然，半晌，她接过来，“还是恭喜你，新婚快乐。”
她说这个话的时候表情恢复淡漠，这句话诚然诚意不足，但是已经是她的极限。
辛悦也不介意，点头道，“谢谢。”
然后辛悦站了一会儿，组里人都开始围过来问她新郎是谁，她只是笑着不说话，郁潇潇低了头去看电脑，也不参与讨论。
不多时辛悦就借故逃离了现场。
去找赵建国请假的时候，赵建国笑容可掬得问，只请这么些天够吗，要么干脆接了许乔的班算了，定期来视察公司就行。
辛悦吓得连连摆手，语无伦次得说不用不用。
其实并不想这么张扬的，一直请假，只是确实是秋式微提起，自己也想去，就想当当关系户了。辛悦心里很是惶恐，想了想这么一层关系被赵建国知晓，以后在公司会不方便，当即萌发了辞职的想法。
这个事情要和许乔说，他肯定说，随便你啊，反正你不工作也养得活你。
这么一想，其实嫁给许乔，至少从物质生活上来说，已经很让人满足。
辛家三口和辛悦同一天走的。秋式微和莫非先回了重庆，要把青青放在爷爷奶奶家，然后再从重庆出发去云南。
秋式微彼时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也是一时冲动，辛悦认真起来，她也上心了，莫非拗不过，还是决定陪着一起去了。
于是就约定辛悦他们先去一天。
买的是晚上的机票，因着辛家三口早晨走，早上先送走了他们，辛悦和许乔才回家收拾东西。
飞机直飞到的昆明。
他们的打算是先去昆明，然后从丽江走。
秋式微曾经无不遗憾地说，她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奉子成婚，因为结婚之后都没有度过蜜月，也没有两人世界，就直接进入了母亲阶段。
所以这一次也是为着圆梦。
辛悦和许乔抵达昆明已经是夜里，等安顿好了，许乔问辛悦要去哪儿吃饭，辛悦笑了笑说，去问问前台，这儿有没有步行街？
许乔脸上出现雀跃，他眉眼含笑得说，好呀好呀。
像个孩子。
最后还是去南屏街吃的饭。到底是外地人，到了云南，怎么能不吃过桥米线。前台是个漂亮的本地小姑娘，叮嘱兴致勃勃的辛悦一定要多看少买。
辛悦嘴里应着，心早就飞了。
许乔却笑，“你想多买也行，只要你拿得回来。我可不会帮你。”
辛悦难得没有跟他置气，还笑着说“那我们就看看。”
南屏街大多卖的是些小玩意儿，云南是少数民族聚集地，所以比起其他地方，更多的是具有民族特色的东西。辛悦吃饱了拉着许乔去消食，逛着逛着就到了卖民族服饰系列的街区。
新历二月的昆明并没有满城花开，气温也不算高，但是橱窗里摆着的都是裙子。
许乔当时去给她买热奶茶，回来的时候，辛悦站在挂着一条点缀着花的白色连衣裙的橱窗外出神。
他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着辛悦的侧脸，灯火阑珊中看不清模样，只能看到个轮廓，默然想起辛弃疾的那首词来。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他回过神来，朝着辛悦快走几步。
“喜欢就买呀。”把奶茶递给辛悦的时候，他说。
辛悦目光因着这句话清明起来，她伸手接过，回头巴巴得看着许乔，“等师兄他们来了，我们去拍照好不好？”
许乔拧开矿泉水喝了口，点了点头，“好。”
“那我们先去哪？”她也喝了口热奶茶，胃里跟着暖起来。
“都可以。随你。”
辛悦裂开嘴笑起来，“那明天等师兄他们来了，我再和式微姐来买裙子，今天先不买啦。我们回去吧。”她伸出手，犹豫了一会儿，是想挽住他的手腕。
刚好有一群人走过来，就这样生生得把辛悦的手在离他手腕很近的地方撞开，撞到她的是个好看的女孩子，画着好看的妆，灯火葳蕤下她慌乱回头，却是对着许乔说，“对不起。”
同行的都是一些好看的姑娘，也停下来，开始窃窃私语。
辛悦看着被撞得有些疼的手，微微皱了皱眉头。
许乔冷冷得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她的道歉，伸手一把拉住辛悦，“撞疼了？”
辛悦仰起头看他，目光里有些茫然，她摇了摇头。
许乔没再说话，拉着她就开始往回走。
后面的女孩子追上来，越过他们走到前面，有些急切地开口，“对不起小姐，我不是故意的。路小，灯光也暗......”
这话明明是对辛悦说的啊，她的目光怎么始终看着许乔呢？
辛悦挣开许乔的手，笑着和面前的女孩儿说，“没关系。我知道。”
她的注意力却不在辛悦身上，她目光里对许乔有毫不掩饰的对异性的欣赏，“先生，我可以和你交个朋友吗？”
许乔看了辛悦一眼，语气冷漠得开口，“我结婚了。”
辛悦却呆呆的，没有给他任何回应，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面前的女孩子却好像没听到，还想开口说些什么，许乔已经迈开步子率先走了。
她的目光追随着许乔的背影，颇有些惆怅，等许乔终于消失在转弯处，她兴致勃勃得问起辛悦，“小姐，刚刚那是你男朋友？”
辛悦正视她，笑得疏离礼貌，“不是呢。”
面前的姑娘松了口气，“那是你家什么亲戚吗？你能不能把电话给我？他长得真好看！”
辛悦轻轻摇了摇头，“真抱歉，我没办法这么做。小姐，他真的结婚了。”
她耸耸肩，毫不掩饰自己的失望，“这样啊，那算了。他妻子一定也很出色吧。真的很抱歉小姐，刚刚肯定撞疼你了吧。”她对着辛悦微微鞠了个躬，“那么我先走了。”
“没关系。”辛悦机械得重复了一句。
她越过辛悦，快走几步和朋友会合，开始和朋友们讨论起许乔来，辛悦听到她颇为惋惜的声音，“好可惜哦，结婚了呢。不然还可以来个艳遇。”
辛悦站在陌生的街道，身边都是形形色色的陌生人，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许乔站在转弯处，正靠着墙在抽烟，灯光明灭映照在他脸上，把那张脸打光得颇祸国殃民。
烟应该是现买的，来的时候辛悦把他行李里所有烟都掏出来了的。
看到她的时候，他把烟摁在墙上摁熄火，扔在脚下。
辛悦就站在他两步远的地方，不动声色得看着他行云流水得做这些。
过了一会儿，她叹了口气，“把烟扔了。”
许乔别过脸不看她，没有说话。
辛悦咬了咬嘴唇，没有说第二遍，挪开了脚步。
要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他伸出手拉住她。
“辛悦，”他嗓子有些沙哑，是抽烟的后遗症。辛悦眼角余光扫到他脚下，起码有四五个烟头，她不过耽搁了一会儿，前后没有二十分钟。
辛悦转过身来，挑了个最无所谓的话题，“晚了，我们回去吧。”
他目光里有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没有理会辛悦说的话，只是接着刚刚的话问，“嫁给我，你是不是一直很累？”
辛悦闭了闭眼，深呼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说话，辛悦扭了扭手想挣开，他却握得愈发紧。
“对不起。当初要你嫁给我的时候，我其实没有考虑过你，我当时只是觉得我和你在一起会很舒服，你看起来傻傻的可是很会替人着想，我觉得以后能和你生活，我肯定是受照顾的那个——或许不是生活上，而是精神上。”
他声音很低，步行街行人渐少，偶有微风，把树叶吹得沙沙响。
“我那时候有意隐瞒我的家庭，就是不想你因为这个感到心力交瘁。可是后来不管我怎么努力得想让你融入我成长的环境，你都始终像隔着一层玻璃门，进不来，你也不愿意迈步走进来。我的做法，我现在想起来，其实很自私，你本该嫁给一个门当户对的人，过一辈子平淡快乐的生活，而不是小心翼翼得活在你适应不了的家庭和环境里。”
辛悦依然保持着站得笔直的姿势，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呼吸都是轻轻地。偶有路过的行人，对他们投来探究好奇的目光。
辛悦在等，等他说出结论。这些不过是他思考的过程。
“辛悦，避孕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你也不小了，再不要孩子，你的恢复能力会不允许你要第二个孩子。你对孩子有多喜欢我也一直知道。我很多次都想和你说这个，我的确不爱你——”
辛悦的心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开始微微泛酸，她仰起头，努力眨着眼睛。
“但是我也不想你，在这段婚姻里这样难为自己。”
有液体划过脸颊路过嘴角，辛悦伸出舌尖舔了舔，咸得发苦。
她转过头来看许乔，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许乔，你不必觉得内疚。”
“虽然是你提的结婚，可是我点头了。这个事情，我们都有责任。”她哽咽着，说这句话的时候在努力控制着情绪，但是还是微微发颤。
许乔也抬起头来看她，原来他一直是低着头的。
“你之前说，我们离婚，如果你还坚持，我答应你。”
辛悦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出一点点不舍，但是没有，他不管是表情还是目光，都很坚定。
她张了张口，却发现说不出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