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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程洛兮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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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洛兮呢?她怎么样了?”百里昀将一大盆肉粥都喝完了之后,突然抬头问道。
唐丙之把刚塞进嘴巴的菜饼又拿了出来,“额——我忘记问了。不过看余主事还有那个长生医师的反应,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闻言,百里昀立马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她在哪里?我要去看看。”
唐丙之赶紧拦着道:“长生医师说了你得静养,万一又晕过去了怎么办!?”
“我有那么容易晕么!”百里昀才不听劝阻,“我就去看看,然后马上回来躺着。”
“可——可这样不太好吧?人家师父和师兄都不在,你一个人就直接闯进人家闺房啊?”
这句话总算是把百里昀给拦住了,他仔细一想确实不太合适,所以又重新躺了回去。
没过多久,房门“嘎吱”一声打开了,石长生踱了进来,“都吃完了么?我来把碗筷收过去。”
“石医师,程洛兮还好吗?她的情况如何了?”还没等唐丙之笑呵呵地将碗筷递还给石长生,百里昀便开口问道。
“小兮由于寒气入骨,虽说暂时脱离了危险,但一时半会儿是醒不过来了。”
听闻此言,百里昀和唐丙之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这么说来,程洛兮的情况似乎并不乐观啊?
“那她什么时候能够醒转过来?身体可又还能恢复如初?”百里昀接着询问道,神情十分严峻。
“具体何时才能醒转,那就得看她自己的造化了。而且就算能醒过来,想要恢复如初,怕是也得数月乃至期年不止了吧。”
听罢此言,百里昀将头低了下去,沉默不语。
良久之后,见二人一直不说话,石长生只好率先说道:“对了,你再好好休息一下,随后便离开医兽司罢。最近这段时日,也请不要再过来了。小兮的情况不妙,余师父也是伤心所致,还请二位见谅。”
石长生转身离开后,唐丙之才问道:“你们俩究竟去哪里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整件事情都怪我,是我不该明明知道她不得不跟着,却还执意要沿着药材库的地下密室走到尽头。也是我太过粗心了,才会害得她掉进与冰窖相连的地下暗河,结果被刺骨的冰水给侵蚀了,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百里昀说着,在内心自责不已。
“等等——药材库?你是指医药司的药材库吗?那地下密室和冰窖又是怎么回事?还有暗河是怎么回事?”唐丙之追问道。
“没错,就是医药司的药材库。我们在里面发现了密室,并沿着密室的石阶走到了地底下,然后是一间用来保存珍贵药草的冰窖。那冰窖中央有一口暗井与地下暗河相通。而那冰冷刺骨的河水,就是用来维持冰窖的低温的。由于井口被冰雪给覆盖住了,而我又在没有发现的情况下就触动了机关,所以才害得程洛兮掉进了暗河。她不会游泳,又被冻得不轻。等我把她救上河岸后,整个人都已经不行了。”
听着这一番描述,唐丙之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他实在没有想到,医药司的药材库里竟然还别有洞天。可唐丙之转念一想,随即又疑惑地问道:“可你偷偷摸进医药司,不是替万俟达粲去探望孙承的吗?怎么又会跑进药材库里,还打晕了夜间驻守的医师——”
“这个嘛——额——就是我先从房顶溜进去看过了孙承,发现他的情况还算稳定,暂时没什么可担忧的,所以就没有打扰他,独自又退了出来。结果发现时间还蛮早的,所以就顺道去药材库转了一圈——额——”
“真的吗?我怎么不大能相信呢——”见百里昀那副支支吾吾的样子,唐丙之自然是不会那么容易就被糊弄过去的,“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洛兮姑娘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这你又怎么解释?而且我怎么觉得——你们俩的事——跟参商和万俟达粲他们俩也脱不了干系哩——”
眼看是糊弄不过去了,百里昀叹了口气道:“唉——事情是这样的,昨天阿粲找过我,说是要借地图,然后我追问了几句,他就只是告诉我说要趁夜进药材库一趟,希望我能保密,所以我之前才没有告诉你。孙承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阿粲还曾为这事跟郑佑琪打过一架。而且我们俩一直怀疑,郑家兄妹在诸华城里有靠山,担心他们会对孙承不利,所以为了不耽误探望孙承一事,我才会跟阿粲约定,在他进药材库、分身乏术之时,替他去查看一下孙承的情况。我看过孙承之后,发现他并没什么大碍。反正都已经在医药司了嘛,所以我就想着顺道进药材库给阿粲帮帮忙。可不知道怎地就惊动了守卫,于是阿粲冲出药材库引开了他们。然后,我就碰到了程洛兮。她当时好像是在找什么药材,结果不慎触动了密室机关。我原本是好意想去拉住她的,谁知却跟她一起掉了进去。后来我们俩发现药材库里的密室竟然直通地下,一时好奇就沿着走了下去。接下来发生的,就是之前说过的那些事情了。”除了刻意隐瞒他去药材库其实是料定参商也在附近之外,其他的事情都是真的不假。而百里昀之所以能预料到参商也会参与药材库一事,是因为万俟达粲在借地图的时候,曾偶然间向他透露过一点——那些药材是一位医兽司的姑娘需要的,她也是为了救命。医兽司的姑娘,又会识药材、懂医术的——百里昀立马便联想到了程洛兮,这样一来也就不难牵扯出参商了。
唐丙之总算是信服了,还不忘替百里昀分析道:“参商是洛兮姑娘的哥哥,那他一定是因为洛兮姑娘才会出现在医药司的。万俟达粲和洛兮同时出现在药材库——那么他们多半也是一伙!这三个人——究竟是想干嘛呢?”
其实百里昀也在想这个问题。他最为疑惑的,就是参商和程洛兮这对义兄妹究竟要做什么?原本他是怀疑参商不安好心,所以才会掺和进去以达到“监视”的目的。可一来二去的,也没查出个所以然。如今程洛兮又昏迷不醒,想来也问不出什么了。而且看那小姑娘的样子,似乎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那看来还是得从参商那边下手了,一定要继续跟进才行!
“对了,你还忘了说,自己是怎么受伤的!”
唐丙之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原本还在低头沉思的百里昀,竟然有些错愕不及。“噢——这是小事。就是沿着河道出来的时候,撞上了一头妖兽,然后被伤到了。”百里昀的关注点完全就不在这上面,当然不会去在意受伤之事了。
“诸华城里的妖兽?!”
“嗯——据我推测,那妖兽就是用来看守暗河出口,防止外人闯入的”,百里昀倒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诸华城里的妖兽多了去了,有被铁链拴着的、有被结界困着的、有被监牢锁着的、还有——暂时尚未发现的。你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哦——也是——”
“走吧,该回学舍了。”百里昀说完,便翻身下床,往屋外而去了,唐丙之赶紧跟了上去。
跨出房门后,百里昀却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开始四下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石长生远远地就看见了他们俩,然后端着一碗汤药越走越近。相视一笑之后,又渐行渐远,直到在隔壁第二间屋子前停下,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你在看什么啊?”唐丙之一脸的懵懂。
“哦——没什么——我们走吧——”百里昀收回了追随石长生而去的目光,向医兽司门外走去……
“夫子大人,我敢保证,我和百里昀绝对不是故意要旷掉今天上午的课的——”唐丙之立在门口,信誓旦旦地说道。
此处是晋文殿教习老师的下榻之处,严老夫子正端坐在里面,而他面前的案几上则放着几沓厚厚的纸张,上面是学生们密密麻麻的默写。
严老夫子没有理会他,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评改默写。
唐丙之一脸严肃地立在门外,丝毫不敢有所懈怠。午后他和百里昀返回学舍时,竟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所以他当即料定,严老夫子一定是还没有将旷课一事报备给训导司,否则他们俩一靠近东面学舍就会立马被教导参事给带走了。故此他打定主意要负荆请罪,将旷课一事扼杀在严老夫子这里!
有过了好一会儿,严老夫子终于抬了抬眼皮,“百里昀那小子呢?怎么没有跟你一块儿来!?”
“报告夫子——他现下正躺在床上,精神萎靡、奄奄一息!”唐丙之一脸认真地解释道:“他是刚刚才被我给抬回了东面学舍,今天上午我们俩一直都在医兽司,他也是于失血过多而昏迷之后才勉强醒转的,所以无法亲自过来谢罪。”
“医兽司?你们俩去医兽司干嘛了!?他又是怎么了!?”唐丙之突然来这么一段没头没尾的解释,严老夫子只恨满腔的怒火不知该从何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