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域》周子圭

11、第 11 章 “嘿嘿——

　　“嘿嘿——小娇娃！乖乖地跟哥哥们走哇——”
　　“放开我！混蛋！——才不是我哥！快放手！”
　　突然，“啪”的一声，其中一名小混混倒在了地上。而击中他的，赫然是一块酒肆的门号牌！紧接着，又一名小混混被门号牌击中，应声倒地！
　　手里既然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用了，参商干脆直接从二楼纵身跃了下来。而在他落地的瞬间，又借助脚力，连续放倒了两名小混混。接下来，不过十几招，那帮小混混便统统倒在了地上，抱头捂膝、痛苦呻吟——
　　“哎呀——我的桌子！我的板凳啊！”见混战已经结束，酒肆掌柜这才敢放声痛呼。
　　“听见掌柜的说什么了吗！？”参商提起一名小混混，直接便怒声问道。
　　“听——听——听见了——”
　　“那还愣着干什么！？”
　　小混混们闻言，赶紧将衣服里面能掏的钱都掏了出来，颤颤巍巍地递给参商。
　　“给我干什么！？”
　　此话一出，小混混们又连忙调转方向，几乎是爬着赶到了酒肆掌柜的面前，将银两给递了上去。
　　见掌柜的收下银两之后，参商又大喝了一声“滚！”
　　闻言，小混混们如释重负般，连滚带爬地逃离了酒肆。
　　“好样的！参商，你真棒！”
　　顺着这一大吼声看过去，只见程洛兮正趴在二楼的栏杆上，一副信心百倍的样子，在为他加油助威。毫无疑问，这丫头刚刚也闻声而出了，方才就在二楼观战。
　　一见到程洛兮，参商瞬间就从一名威风八面的大英雄，变成了一位苦口婆心的老妈子，“看见了吗——这就是教训！一定要给我记住喽，只身一人在外时，绝对不能喝酒！”
　　“哦！好的！我记住了！”程洛兮的表现也十分给力，立马便进入了她那“懵懂孩童”的角色。
　　“好了，快回去睡觉吧。”
　　“好！你也早点休息，晚安！”说完，程洛兮就一路蹦蹦跳跳地回到了房间。那一副激动难耐、感同身受的样子，就好像刚刚打赢了那帮小混混的是她一样……

　　看着程洛兮进了房间之后，参商一把抱起那瘫软无力的巫琳娜，便将她送回了卧房。待参商帮巫琳娜盖好被子之后，转身便准备离开。谁知，“咚”的一声，巫琳娜竟从床上翻了下来，口中还骂骂咧咧道：“滚开！”看来，她潜意识里仍旧以为，自己还在跟那帮小混混纠缠不清。参商见状，只好再次将巫琳娜抱起来放回了床上，然后替她盖好被子。这一回，参商转身走了没几步，巫琳娜居然又滚了下来！参商实在是无奈至极，却还是耐着性子再一次将她抱了起来，放回床上，盖好被子。“你要是再敢翻下来，那今晚就睡地上吧！”此言一出，见巫琳娜并没有什么动静，参商这才又放心地转身离开。可是，就在他前脚刚跨出房门的那一刻，身后竟然又传来了“咚”的一声！……参商双手抱头，恨不得捶胸顿足一番。然而此时此刻，夜深人静，他只能在心中呐喊道：“天——啊——”
　　片刻纠结之后，参商还是重新又退回了房间里。这一次，他首先将那铺床的布单给扯了下来，然后把巫琳娜裹得严严实实的，再将她直接捆到了那床榻之上！此番大功告成之后，参商十分满意地对自己点了点头——这次看她还怎么滚下床来！果然，这回直到替巫琳娜关上房门，参商都没有再听到任何异响。

　　“啊——啊——啊——啊——”
　　凌晨时分，整个酒肆二楼都被一阵惨叫声给惊动了——
　　“嘭！”宿醉刚醒的巫云开一脚踹开了房门，大声呼喊道：“琳娜！你怎么了！？”却只见，巫琳娜像个粽子似地被裹在床布里，动弹不得。
　　“哥——哥——呜——呜——哥哥——”
　　“这是谁干的！？”巫云开顿时青筋暴起，一面怒喝，一面替巫琳娜解捆。
　　而此时此刻，参商和程洛兮俩人，就像两根木头似地杵在房门口。一时之间，他们俩也不知该从何说起是好。
　　“你——你干的啊？”程洛兮尽量压低了声音，偷偷询问参商道。却不料，那巫云开像是长了一对顺风耳似的，突然间猛地一扭头，就盯上了他们俩人，那眼神简直都能杀死人了。
　　“咳——咳——”参商大概梳理了一下头绪，开口道：“那个——昨晚你妹妹醉得不省人事，老是翻下床。我实在没办法，所以就——就把她捆在了上面……”
　　“什么！？”巫云开闻言更加气愤了，直接指着参商就喝道：“她要滚下床那你就守着！谁让你直接把她捆在上面的！？”
　　“你让我一个大男人的半夜守在她床边！？”参商此时也有些生气，怒而反驳道：“这合适吗！？”
　　此话一出，巫云开顿时气消了一半，“这——这好像——确实不太合适哦——”
　　“你——你其实可以让我过来守着的——”程洛兮的声音幽幽地传来，参商却一把将她拉到了身后，“不关你的事！”
　　“哥——别说了——丢死人了——”方才一言不发的巫琳娜，此时伸手扯住了她的哥哥，小声哀求道。
　　作为一个女孩子，宿醉之后的狼狈模样，全让人家给看尽了，不管换做是谁，也不会愿意再过多提及。
　　既然巫琳娜都已经开口了，巫云开也不好再继续说什么，只能安慰妹妹道：“好，我不说了。没事儿的啊，休息一下就会好了。”
　　巫琳娜点了点头，扯过被子就直接把自己笼在了里面。其余三人只好轻悄悄地退出了房间，并替她关好房门。

　　差不多快到辰时了，巫琳娜终于还是下了楼，与大家一道吃起了早饭。她不愧是在朔风草原长大的女儿，性格一向是落落大方，从不扭捏作态。
　　只不过，此时的气氛终究还是有些尴尬。半晌之后，巫云开终于率先开口道：“我们兄妹俩还要去拜访诸华城、楚庄殿的圣巫大人，然后再到堂府登记入学。所以待会儿，就得先走一步了。”
　　“嗯，一路顺风。”参商随口回道，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自顾自地啃着馒头。
　　程洛兮当然不似他这般冷漠，而且还天生自带暖色。一听说巫家兄妹待会就要先行一步了，她立马放下碗筷，一脸真挚地祝福道：“你们路上小心，一定要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地抵达诸华城。琳娜加油！云开哥哥也加油！”
　　“多谢啦，妹子。你们也一路顺风！”巫云开微笑着回应道。
　　整个早饭过程里，巫琳娜都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啃着馒头。只有在听到那句“一路顺风”的时候，抬头朝参商看了过去，却因为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而再次把头给埋下了。

　　出了酒肆大门，从马厩里牵出马后，四人随即便要两两分道扬镳了。
　　“保重！后会有期！”四人相互道别后，这便准备骑马上路。
　　不料话音刚落，不远处就来了一帮气势汹汹的人，手中还握有刀枪。
　　“老大，昨天晚上，就是那小子打的我们！”其中一人说着，便把手指向了参商。
　　“指什么指！小心我弄断你的手指！”还没等参商开口回应，巫云开便瞬间拿出了，他作为朔风男儿的那一套真理——为朋友，自当两肋插刀！
　　此时的巫琳娜，正呆呆地望着参商，目光流转，眼神中既有感激又有崇拜。其实，自那帮人出现起，她便彻底回忆起了，昨天晚上的种种经过。是参商将她从混混们的魔爪中解救出来，还三番五次地将滚落在地的她抱起来，放回床上，盖好被子。
　　“他们定是昨天的那帮混蛋！”程洛兮一脸愤慨，紧接着就要撸起袖子，冲上去打人。谁知，她刚跨出去一步，便被参商一把抓住衣服后领，给拖了回来。“你就在原地呆着，哪儿也不许去！”
　　就这样，程洛兮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另外三个人，在酒肆门口大展拳脚……
　　此场混战的高潮时分，巫云开直接举起一个小混混，就扔了出去！只不过，由于没有控制好方向，小混混直直地砸在了程洛兮的木板车上。随即“咔嚓”一声巨响，木板车瞬间就变成了两截，而车下的木轮也四散滚开。见此情景，神经大条的程洛兮竟然跑上前去，开始捡起了轮子来。那位混混“老大”瞄准时机，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眼看就快劈中那正蹲在地上的程洛兮！不料电光火石之间，“老大”身上便同时中了一刀一剑，并自半空中垂直落下，刚碰地就立时咽了气！
　　胜负已分，余下的混混们赶紧丢盔弃甲、四散逃命——
　　而那一贯冒冒失失的程洛兮竟全然不觉，自己当时是身处何等危险境地！她只是听到刀兵声止，便习惯性地抬起了头，目光尽处却刚好对上了，一双陌生的眼睛。
　　那双眼睛的主人正骑在马背上，玉簪束发、剑眉星目。他的年龄跟程洛兮应该是差不多大小，此刻手里还握着一把空空的剑鞘。而在那少年身后，则跟着四、五个身穿盔甲的随从。
　　少年对程洛兮似乎并不感兴趣，在确定她安然无恙之后，随即便将目光转向了另一个人——参商——那个出手比他还快的人。“在下王乾羽，出身自北殷城王氏一族。不知阁下，是何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