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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白水弟子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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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我和褚青峰早早上路,不过半日,来到邹清府的白水门。这白水门看起来真是气派的很呐!青白色的砖墙有丈余高,朱红色大门上的金锁在太阳底下闪闪发亮。
“这就是白水门。”褚青峰对我说。看到大门紧闭,我正欲上前敲门,褚青峰拉起我的手,一跃上墙。
“特殊时期,要走特别的路。”褚青峰神秘兮兮地说道。
我不置可否,跟着他在墙上飞走。我们每停在一个院落的墙头之上,褚青峰就隐蔽起来,侧倾着头,支起一双耳朵凝神细听。我学着他的样子也去听,但什么也没听到。
“你听到什么了?”我问他。
“这是三代弟子的住宿院子,他们在讨论谁是真凶呢。”褚青峰一边听,一边回答我。“哼,竟然说我爹坏话……”
褚青峰越听越气,扭头对我说:“换个地方。”说罢拉着我又飞了起来,到了一处大院子,褚青峰突然停了下来,趴在堂屋的屋顶上,小心翼翼地朝我嘘声,我知道他可能发现了什么,就也趴在那里一动不动。我屏气凝神,好像隐隐约约听到了呵斥声,再细听,发现竟然是白玉林的声音。
“跪下!”白玉林大喝一声,接着又慢吞吞说道,“闭门思过了一天一夜,你可知错了?”
“弟子知错!”是贾康的声音。
“你错在什么地方?”白玉林又问。
“弟子……弟子不该擅做主张。”贾康说道。
“从小你就是最听话、最用功的孩子,我盼着你成大器……这次你太令我失望了!”白玉林用力拍了一掌桌子,我感觉屋顶都晃动了一些。
“弟子知错,请师父责罚。”贾康说道。
我看向褚青峰,他也很沮丧地看了我一眼。昨天在青水门我们确实连累了贾康,未曾想到他师父如此大怒。
“我不责罚你,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可你要记住,你是白水门的弟子,一言一行都关乎白水门的声誉,凡事要三思而后行,否则你就成了白水的罪人了!”
“师父,我错了。褚青峰从小和我一起长大,他素来与我交好,我不忍看他青水门如此大难……再者害人凶手还没有落实,我怕冤枉了好人……”
“冤枉好人?”白玉林提高嗓音,“为师和几大门派的掌门,连这点分寸都没有吗?”
白玉林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渐渐听不清他说什么了。正当我们困惑不解时,突然一声巨响,屋顶的瓦片震碎了,我和褚青峰一个踉跄就摔到了堂屋的地面上!我的背好痛,我赶紧爬起来去扶褚青峰,他的伤还没好,这一摔着实让他痛得要命。我们站起来,白玉林和贾康都满脸震惊的神色。
“白世伯……晚辈冒昧了!”褚青峰满面羞赧,抱拳给白玉林致歉,又转头对贾康说,“贾兄弟,昨天连累你了,真是对不住。”
白玉林缓缓说道:“原来是青峰贤侄……刚才你们这是……”
“白世伯,我们是来查案的。”褚青峰说道,“刚才是晚辈们多有冒犯,请您不要怪罪。”
白玉林瞥了我们一眼,淡然说道,“我刚才不知道来者何人,所以出手重了一些。不知你们查到我白水门什么线索?”
“我们只是想来看看白水那名受伤的弟子,请白掌门让我们查看一下他的伤情。”我说道。
白玉林略一思忖,吩咐贾康:“阿康,带他们去看你曾师弟。”我们向白玉林道了谢,跟着贾康去白水门三代弟子曾明轩的房间。
路过一处小院子时,我突然看到墙角有几株悠悠草。好奇怪!从无几岛出来后,我还从来没见过悠悠草。我疑惑着,问贾康:“这几株草从来没见过,是什么品种?”
贾康说:“哦,这是我师父种的草,叫七星草。”
七星草?我师父明明说这叫悠悠草。我蹲下细瞧了两眼,确实和无几岛的悠悠草一模一样,叶分七瓣,顶端有朵小白花。不过,为免多生事端,我装作无事的样子。
来到曾明轩的房间,幽幽的火烛香气让人觉得心神安定。曾明轩面色苍白,唇色深紫边缘还泛些微绿,躺在床上沉睡不醒。
褚青峰问贾康:“他伤在何处?”贾康答:“身中剑伤,还有一掌。”说罢,贾康扶起曾明轩,褚青峰把曾明轩的上衣脱下,胸腹部果真有几处剑伤,胸口还有一个血红的掌印。我给曾明轩把脉,他脉象起伏不定,气息微弱。
褚青峰细细看完后,又带着我去见白玉林。白玉林问他可有线索,褚青峰只是摇头,不发一言。我们只好告辞了。
回去的路上,我看褚青峰若有所思,问道:“你可有什么发现?”褚青峰答道:“他的几处轻伤确实是青水剑法所伤,但掌印无从判断。”
“青水剑法只有青水门下弟子会使吗?”我疑惑道。
“向来是不外传的。”褚青峰缓缓说道。
“看剑!”我边说边使出了一招青水剑法,这是比武大会上我记下来的剑招。褚青峰心思未定,我又攻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他竟被我打得连连后退。
待我收手,褚青峰忙问我:“钰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微微一笑,对褚青峰说:“青水剑法我也领教过一二,若要练得精深,是需要师父指点,但若学点皮毛,恐怕也无需别人手把手地教我。”
“你意思是,凶手可能只会点青水剑法的皮毛,以此嫁祸我们。”
“正是,对方若是个武学高手,即使只用青水的一两成剑法,也足以对付曾明轩那样的小弟子了。”
“这个我也想过……只是,还是想不通有谁会嫁祸青水门。我们青水门并没有什么仇家,也未曾和别帮门派有过什么过节。”
“人心难测,谁知道别人想干什么呢?”我喃喃说道。
“那你可有什么发现?”褚青峰问我。
“我看他唇色微绿,很是少见,像是中毒的迹象。”我答道。
“中了什么毒?”褚青峰急切地问。
“我不敢确定,不过我小时候有次中毒的迹象和他十分相似。”
“中毒?你怎么会中毒的?”
我一下子想起了无几岛,想起师父,可是这一切从何说起?
我长话短说,觉得现在不是介绍身世的时候。“我小时候一直生活在一个岛上,大约十岁的时候,有次我误食了岛上的悠悠草,结果中毒了,昏迷了好几日,后来师父在岛上采了一种草药,把我的毒解了。”
“你确定曾明轩和你中的毒一样吗?”褚青峰问道。
“不知道,看起来有些像。”我不敢确定。
“不管了!事到如今,只有这一条线索,我们去无几岛找解药吧!”褚青峰大笑了几声:“治好了曾明轩,我们就能找到凶手了!哈哈哈……”
我佩服褚青峰的乐观态度,心想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何况我离开无几岛已经一年有余,也很想回去看看师父是不是回家了。
于是我们上路了,一路上舟车奔波,日行夜赶,终于在第三日来到了无几岛。
离开无几岛快一年了,这里的样子并没有什么变化。我凭着仅有的一点记忆,在悠悠草附近寻找百草,把可能的药草带回房子里熬制提炼,又捉来几只小鸟试一试药性。
褚青峰这两日给我做饭烧水,忙得不亦乐乎。帮不上我忙时就自己在岛上转悠,回来跟我说,无几岛的景色真美,还说等到他老了就来这里养老。
终于,两天过去了,我找到了解药。我们两人连夜乘舟出岛,谁知等我们赶到白水门时,贾康立即出来迎接我们,跟我们说曾明轩在我们离开的第三日就已身亡,丧事都办完了!
“终究是迟了一步!唉……”褚青峰感叹道。
贾康说:“你们还是快回吧,白水的弟子现在视你们如仇敌,多待一会儿恐怕你们就走不成了。”
事已至此,唯一的线索也断了,我们赶紧离开了白水门。我觉得事情也太巧合了,凶手像是能预料到我们的行踪一般,总是抢先我们一步。不过,我更加断定曾明轩是中毒而亡了。
一连奔波了几天,我和褚青峰又饿又累,晌午我们在邹清府集市上找了一家饭馆吃饭。“多吃点菜。”褚青峰给我夹菜。“嗯,你也吃。”我边吃饭边盘算着时间,心里焦急得很,却也无计可施。
“诶,你们听说了吗?白水门的那名受伤弟子死了!”我听到旁边的饭桌上有客人说道。
“是啊,听说了!这小弟子一直重伤不醒,前几天青水门的褚青峰去看他,说是要查案,哪知他走后第三天,这个小兄弟就死了。”有客人附和道。
“嗬!我看青水门就是脱不了干系,人家小兄弟虽说重伤,但是拖了那么久也没事儿,怎么他青水门的人一去,就活不成了呢?”
“是啊是啊!”一桌的人都纷纷赞同。
“哼!”褚青峰一拍桌子,这就要站起来找他们理论,我压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我表弟也是白水门的弟子,听他说,这个死去的弟子姓曾,家里有钱有势,以前常拉着我表弟去喝花酒呢!哈哈哈……”
“不可能吧!白水门规那么严,能允许弟子去喝花酒?”
“怎么不可能,他出事前些天,迷上了浣花苑的李园园,天天要去看她呢!”
“诶!听说李园园长得倾国倾城,不知是真是假?”
“要不改天哥几个也去瞅瞅?哈哈哈……”
“哈哈哈……好!好!”一桌的食客哈哈大笑。
我和褚青峰听了许久,褚青峰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怎么了?”我问褚青峰。
褚青峰说:“晚上我们去浣花苑看看,那里鱼龙混杂,说不定有什么新线索。”
“好。”我答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