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梦》宿蝶

6、第 6 章

　　知道苏白不是人后，还是有诸多好处，比如我的生活便利了许多，衣食住行都变得容易。他真的很有钱，毕竟一个修行了千年的葡萄藤妖，随便从哪里搞点钱也能让我们过得非常舒适。可惜的是，这样的好日子没有多长。
　　那是2个月后的一天，我在下班的路上遇到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太拦路。开始我也只以为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但她抬起头看我的那一刻，我知道了不是，她眼里渗人的恶毒太好辨认。我很快认出了她，就是梦里，最后害死我的那只藓妖。
　　虽然心里恨她恨得牙痒，可是我却也拿她没有任何办法，毕竟这一世的我，脓包地根本无法与她相斗。也不知道，她在过去的千百年里，是不是生生世世也没有放过我。
　　没办法，在我以为要无奈归天的时候，还是苏白救了我。他说过生生世世守护我的誓言竟是如此奏效，我安心了。苏白用术法化出了满天浓雾，趁机带着我逃了出来，至于为何要逃，我猜想大约是苏白也斗不赢那只老藓妖。然而这次他没有送我回家，而是把我带到了青城山的道观，托付给一群老道。我不知道苏白跟他们有什么约定，总之最后他们很爽快地接收了我，还好吃好喝的养着，让我跟着他们清修。
　　道观清修的两个月，我都没有再见过苏白。也有过一些猜想，想他是不是已经死了，亦或者还在和那藓妖拼死相斗
　　苏白苏白，你可还在
　　这天晚上我异常心慌，心口翻翻腾腾的难受，我想多半要发生点什么。
　　果然，很快，这观里最有身份的老道进了我的房里，互相打了招呼后，我知道他一定会说点什么。
　　“虽然贫道和苏先生有约，此事绝不可让你知晓。唉……但许约人已不在，需当别论了。”
　　他说什么？
　　我一点也不想懂。
　　我木木地一动不动，就像没听到。但老道士不放过我。
　　“他修行千年，终究还是入不得仙道。可惜，可惜……”
　　我张了张嘴，但发现没有声音。
　　“唉……都是宿命。本该如他所愿，让你一无所知，保你此生安乐无忧。可老道终究不忍，不忍那长相思在这世上了无痕迹，他本是仙根极好。唉……贫道亦是修行不够。”
　　我终于能找到点声音了，“他……死在哪里？”本是已有猜想，可真的验证的时候，还是那般让人难以接受。
　　“不知。”
　　我有点茫然。
　　“他本是千年修行的长相思，已有仙缘，可他堪不破你的生死，生生世世为你折损修行与那藓妖斗法。他本就不如藓妖道行深，这千百年下来，更是大不如前，现年更是强弩之末，此次他本是报了必死之心。想来这样的结果，也是如他所愿了。”
　　“他会变回葡萄藤么？”
　　“不知。”
　　“他有来世么？”
　　“也许吧。”
　　“你还想让我知道什么？”
　　老道叹一口气， “还是做一场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