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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看病、擦药、坐马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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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你内伤骨体,外乏筋肉,要的是游心虚静,息虑无为。而你素来心思重,我也都懒得说你。”神医木玄叹气。
张寒道:“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我有分寸的。”
神医木玄一听怒气上头,吼道:“亏你好意思说出口,你的分寸就是能走能动。屁大点官,都不知道一天天忙活些什么!”
接着道:“不给你开方了,浪费本神医药材。”
小丸子震惊:想不到张大人有病啊!听着还挺严重的。
小丸子偷偷瞄张寒一眼,越发觉得有几分羸弱,可是一想到张大人是女子,大多不都这样吗难道女人都是有病的?想不通啊!
凌云一听,连忙说:“有病医病,诊出病不开药,你是什么神医啊!”
当着凌王的面,张寒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张寒给了凌云一个没事的眼神,扯出一个笑容,道:“神医木玄,这是靖王殿下,今日,一不小心被茶水烫了手,还望神医医治医治。”
就让神医木玄看病吧,看病还是能堵住他的嘴的。
凌云接受到张寒的眼神,配合地伸出烫伤的手。
小丸子喜极:总算到殿下了,就该第一时间给殿下看的!
神医木玄赏了一眼,“就这点毛病,你也好意思带到我这里来,嫌我闲得慌!”
说完继续躺藤椅上,悠悠地摇起来。
小丸子愤慨:我家殿下身份尊贵,让你看病都是恩典,若是平日哪能让你看病!殿下真可怜,又红又肿,手一定很痛。庸医!!!
“右边架子第二层的第四个盒子。”
张寒赶紧去翻箱子,里面各种瓷瓶,五颜六色,摆得毫无章法,拿起一瓶,上面写着“烫疮膏”,举着瓷瓶问:“是这瓶吗?”
小丸子也跟着去,毕竟事关自家殿下。
神医木玄没好气地回答,“不识字?那么大的字没看见哪?”
小丸子也是粗识几个大字,当初就是因为这一点加上他人机灵,拜了大太监曹吉祥为干爹才派他来照顾凌云的。
看着盒子里琳琅满目的药瓶,嘴角一抽,心想:烫疮膏也太多了吧,还一瓶一个花样,花纹多样,颜色撞眼。求朴素!
“拿了就回去吧,扰人清闲。别在我这上药,难闻!”神医木玄说完就不理人了。
小丸子鄙视:整个院子全是药味,我要嫌弃这里的!
张寒抬手作请的姿势,凌云见状就往外走,向神医木玄告了辞。
张寒紧随其后。
“按时吃饭。”
正待张寒即将跨出房门时,一句不轻不重的话飘来。
张寒脚下一滞,未发一言。
出了院门,小丸子忍不住抱不平,“这神医太不把殿下放在眼里了!”
院外站在马车旁的张一看见自己主子出来,赶紧向前行礼,“殿下,公子,请。”
“殿下,请。”凌云率先上马车。
马车外,张一赶马,凌云不讲究身份尊贵,小丸子也进了马车,但是很守规矩地靠着车门口坐,离凌云远远的。
但一直禀守着奴才的职责,时刻注意自家殿下有甚需要。小丸子从出城就一路暗自在心里嫌弃马车太过简朴,有失靖王身份,又担心无人护卫,怕出现不法之徒,伤了凌云。
这不,又嫌弃上了,觉得自家主子才上了药,正需要好好休息,全然忘了自己曾发迷糊犯了点错,被他的干爹罚四十大板,手头的活计还得干的疼痛,还时不时打量着外面的情况,真正是操不完的心。
马车朴实无华,是张寒的。出城时,张寒婉拒了凌云骑马的建议,凌云又顾自上了张寒的马车,打发自家的马车回去。
张寒解释,“殿下见谅,神医木玄就是这个性子。神医著手成春,据传往前推个不惑,神医还真就是如神一般的存在,不少人散尽钱财,搜罗宝物,都是只为了能让神医摸上一脉。有才之人,难免傲睨自若,望殿下海涵。”然后拿起瓷瓶,问:“神医木玄的药一向百治百效,殿下是否需要先上药?”
小丸子也担心,赶紧接过药膏,“殿下还是先上药。”
凌云抽走小丸子手里的烫疮膏,“我自己来。”
耽搁这会子,手背比先前肿了不少,擦药的时候有点痛。
凌云忍着痛,三下五除二涂了药,小丸子赶紧接住扔过来的烫疮膏。
张寒端坐一角,凌云哪是能消停的主,就往张寒身边靠近,嘴也没停。
“你还有个大哥?”
张寒眸间闪过一丝悲伤,“回殿下,有的。”
“回京怎么久,我怎么没听说过?”凌云用一根食指往烫伤泛红飞的周边划弄,一股子的漫不经心。
“大哥很好,待人温和,满腹经纶,平生最大的志愿就是用双脚丈量天下,走遍每一寸土地。最是向往快意江湖,却不是为了执剑打斗,为的是看看人间疾苦,听听天下故事。我大哥学不来耍剑的肆意,他只是喜欢江湖人的自由自在,像鸟一样,和着风,展翅高飞。”张寒说这话的时候,眼中似乎有一团火,明亮的耀人,她记得张慕明的志向,那样光亮的人却是待在慕明园内。随之眼中的火熄灭,像尚未燃尽的废墟,黑洞洞的,失了明亮,流了光彩。
“只是他不喜出门。”声音有几分嘶哑,几分压抑,又带有几分嘲意。
这时,正专注在手上红肿边缘划圈的凌云,手一顿,略带锋利的指甲,戳个正着,不由手抖了一下,出声,“什么毛病?”
“无碍。”张寒说得很轻,很轻,似喃语,语气很平,像在告诉自己,又缺了点底气,因为她的大哥真的站不起来了,一辈子都得在轮椅之上。
是真的无碍吗?她希望是真的无碍!
凌云靠得很近,所以清楚地听见了,他有点懵,不知道张寒这突如其来的悲戚来自哪里,周遭好像有化不开的寒冰包裹着,让他想靠近,却被冻住。
一旁的小丸子眼瞅着凌云的手指甲碰上了红肿的创口,脸上也变得阴沉了几分,心里一个咯噔,恨不得抽自己的一个大嘴巴子,怎么就忘记了呢,忙下跪,道:“殿下息怒,最近殿下往宫外跑得勤了些,回到住处已晚,前夜又借宿张大人府,奴才一时忘记给殿下修剪指甲,都怪奴才没忘吃饭这等枝末小事,却忘了为殿下修剪指甲的大事,都怪奴才这忘东忘西的毛病,请殿下恕罪!”
小丸子力图自然点出凌云一天瞎逛的事实,希望凌云别把气撒他头上,要撒也等烫伤好之后,不然就是双份气愤了,伤身哪!
凌云刚开始还被小丸子双膝跪地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听完,冷哼一声,“好你个小丸子,你竟然偷听本王讲话,长本事了!给我滚在马车外边去!”
小丸子欲哭无泪:马车就这么大点地方,我不想听的,可是话拼命往奴才耳朵里钻哪!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小丸子头皮冒汗,“殿下恕罪,奴才这就出去。”还不忘关心凌云一句:“殿下仔细,小心碰到创口。”
“吁——”
马车突然一个急刹,车里的人止不住往前倾。
“哎哟——”
拨开帘子,正准备出去的小丸子被摔个正着,扑在了凌云脚下。
“靖王殿下,大人恕罪,突然有人拦在了大路中央,奴才一时不查,惊扰了殿下、大人。”张一在外禀告情况。
车内一片寂静。
此时,张寒扑在凌云身上,嘴唇所在恰好印在了凌云光滑白皙的脖子上。
柔柔软软的触碰,有点冰凉,细微的鼻息喷在脖子上,痒痒的,麻麻的,让凌云整个怔住。
凌云眼睛大大的睁着,余光瞥到小丸子的身影,急急抱着张寒一个转身,将张寒整个堵压在车壁一角,张寒已经移开的嘴唇又吻上了凌云的下巴。
凌云低着头,完全不一样的触感比他在灵山上玩秋千,狠狠用力,高高甩起,腾空的感觉美妙一千倍,一万倍。
扑闪扑闪的睫毛准确地落在凌云的眼中,凌云心中腾空起一点燥热,莫名想知道那两片柔软再往上一点的先机是什么味道,想着又不免羞恼。
小丸子摸着下巴抬头,猛然瞳孔一缩,只一眼,就只看到了凌云的背影,张寒被挡得严严实实的。
小丸子不淡定了:什么情况?有情况呀!
张一见没人应,有点急,问:“殿下,大人,没事吧?”
“唔......下官冒犯了,还望殿下恕罪!”张寒的理智回笼,急急推开凌云,没推动。
凌云起来一点,但还是让张寒禁锢在他的怀中,转身递给小丸子一个眼神。
小丸子得了指示,拉开帘子一角,探出个脑袋,问:“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拦靖......张大人的路?”
小丸子说完往帘子周围扫一眼,心想:这个小缺角应该没暴露殿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