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聚英楼听说书 ...
-
近日，谣言缠身的凌云并不在意，出宫还是照样出宫，又添加了不少话本子。
聚英楼。
下面密密麻麻地坐着的全是人，无论平头百姓还是市井商人，还有富家子弟，世家官僚，汇聚聚英楼。
如果自恃身份高贵，您请上二楼，雅间随便挑，视野更加开阔。
近日，聚英楼掌柜逢人便笑，嘴巴都快裂到耳根去了，小眼睛完全眯不见了。
掌柜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因说书老头收益惨淡，让其卷铺盖走人。
还不是最近，说书大热，逆风翻盘，吸引了不少客官，说到精彩之处，更是有那大富人一掷千金。
其中就有张寒，就在二楼的一厢房内。
此等热闹场面怎能没有凌云这个主角的见证呢，正巧也在聚英楼。
此刻，小丸子站在一旁忖着：怎么又凑一块了，巧合得缺了点真实。
“好——”
楼下一片喝彩声，高台上的说书人唾沫横飞，抑扬顿挫，抓人耳朵。
凌云不屑，“说得好像自己亲眼见过一样，扯的那是我吗？”
小丸子完全不知该如何接话。
“我整日以恐吓宫女太监为乐？”
小丸子苦着脸，“哪有，殿下，他是瞎说的。”
只是下次别让奴才扮演殿下了，小心脏经受不住几次恐吓了。
“我爬树捅了鸟窝？”
小丸子真诚脸，“哪有，殿下只是上树看了看风景。”
“我拆了房瓦？”
小丸子再次真诚脸，“哪有，殿下只是高兴喝了点酒，上了屋顶，奴才上去寻你，笨手笨脚的，到处跑，碎了瓦，穿了房顶。殿下那是......”
凌云扫过一记白眼，小丸子顺势闭了嘴。
“别不是你这小丸子给我往外倒的事吧？”凌云睨视小丸子。
小丸子又受惊吓了，连连否认。
“说完了靖王在宫里的事迹，我们再提到靖王从张府乘车上朝之事。”
话一落，底下无数人此起彼伏的追问。
说书人醒木一拍，就开始了。
“话说，靖王前夜借宿张府，次日又与张大人同乘马车上朝，这都是有诸多见证人的，对
吧？”
底下又是一片应和声。
“想那靖王英姿焕发，昂藏七尺，想必也是个会怜香惜玉的主，我们的张大人也是翩翩少年郎，又兼具阴柔之美。”
说书人一说到这，底下更是欢呼，喝彩，尖叫四起。
包厢里的人倒吸一口凉气，敢情都传到靖王好男风了。
凌王不乐意了，面色阴沉。
张寒坐在一角，喝了口茶，压压惊。
凌王不乐意了，面色阴沉。
小丸子见状，嚷着，“简直胡说八道，借宿倒是真的，殿下明明起得早，知晓没有多余的车马，便走路上的朝，哪里来的同乘一车！”
张寒道：“都是下官的错，让靖王蒙受不白之冤。”
凌云一听，倒暗生愧疚了。
底下还是热闹非凡。
“算了，不听了。传奇也得照顾事实，真是的。”凌云起身，茶杯翻倒，溅了他一手茶水。
小丸子再是眼疾手快也没能阻止，滚烫的茶水上手，导致凌云的手红肿一片。
“殿下没事吧？”
另一只手拿过小丸子从怀里掏出的手帕，擦掉水渍，抬眼对上张寒关切的眼神，疼痛都消了几分。
“没事。”凌云大手一摆。
“殿下还是回宫，请御医看一下，就算无大碍，烫伤很磨人的。”张寒建议。
“殿下，要不回宫吧？”小丸子也是急了，主子的手都肿了。
“不用，暂时没事。”凌云一不小心触碰到红肿出，呲了呲牙。
小丸子在一旁干跺脚。
接着抬头问张寒，“你还要听这扯淡的书？”
张寒淡淡地说：“不了，我还有点事，打算去一趟城外，拜访一位故人。”
“左是无事，一起去，正好去城外踏踏青，京城也就你一个熟人。”
小丸子：这还有个人呢？小丸子和殿下可是朝夕相处，小丸子可是熟悉殿下得很哪！
张寒略微思忖，点点头，“那就一起吧，正巧那位故人是位神医，可以给殿下看看受伤的手。”
***
永安殿。
崔贵妃打磨着自己的纤纤玉手上的蔻丹，幽幽地问：“依你之见，靖王是真的贪玩，还是装
出来？”
底下跪着的正是吏部尚书郭其。
郭其道：“回禀娘娘，目前情况来看，靖王倒像是毫无城府，天真无邪。”
崔贵妃冷冷地截问：“天家的子孙，你给本宫说什么天真无邪？为什么他会和张寒搅和在一
起？倘若说他是随心而为，本宫不信！”
“张寒在下官手下，一直兢兢业业，到是没出什么岔子。说到靖王，实在是交集过少，不好评断。”郭其打着马虎眼。
“张丞相年迈，没几年好活了。手里的位置，不说，你也心知肚明，按常理该落在谁的手里。若是张寒不出什么岔子，那可就稳了。”崔贵妃瞥一眼底下的人，继续道：“若是张寒稳了，
你就不一定稳了。”
郭其一阵冷汗，“这样看来，靖王是有意搭上张家，可张家子孙单薄，到这一代，主家就剩张寒一人活跃在朝堂之上了。”
崔贵妃轻蔑一笑，“本宫看，你近来是太过悠闲，脑袋都锈掉了。陛下最怕的就是世家大族一家独大，为什么独独派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张寒去匈奴，说什么平叛有功，都也只是陛下一句话而已。张府的探子回报，张寒去是去了边境，带回了独产于清源山的什么雪莲。”
郭其接口，“若是去匈奴平叛只是一个借口，一个光明正大提拔张寒的借口呢？那陛下的心思就得好好揣摩了。”
崔贵妃一哂，“看来你还是有脑子的，很明显，陛下要捧张家，平衡世家大族。”
“张丞相一向不参与皇位之争，当年逍遥王和当今陛下成皇位最有力的争夺者，群臣纷纷站队，可丞相硬以中庸之道，和两位私交都不错。”
崔贵妃斥道：“糊涂，局势在变，人心易变，若是张家真入了靖王阵营，就晚了。本宫得防患于未然，你需要做的就是给张寒找点麻烦。”
触碰到崔贵妃阴冷的眼神，郭其不寒而栗，“是！”
崔贵妃摆手，“退下吧。”
“替本宫向妹子问好。”
郭其又行了一礼，“谢娘娘挂心，内子也一直挂念着娘娘。”
***
张寒敲了两下门，没人应。于是推开破旧的大门，跨过高高的门槛。
吱呀——
破旧的门扉里面必然配有破旧的庭院，但也不妨碍该有的整饰，有种抛去尘世，独守荒院的宁静。
庭院呈一个方形，货架四列整整齐齐排开，有的三层，有的四层，上面摆满了各式草药，新鲜的，干瘪的，俱全。
穿过高高低低的药架，是一个茅草屋，房檐下也有杂七杂八的药草，堆得挺乱的。
在往里探去，空空荡荡的，并不宽敞的屋子也不显逼仄，拐进去，锁定窗边，就见一张藤椅摇摇晃晃的。
“神医木玄！”张寒对着藤椅说：“在，怎么不应一声。”
“不乐意应。”神医木玄整个一被人打扰的不耐烦的样子，“没应，你不是也进来了吗？”
那倒也是。
张寒自然地翻出屋里的茶叶，抱怨道：“客来了，水都没有。啧啧，神医木玄，你啊！”
原来前辈就是神医木玄，久仰大名。我师傅提起过前辈好几次，尽是佩服之意。”凌云以晚辈的姿势问好。
神医木玄丢都没丢一个眼神给凌云。
小丸子火了：我们殿下身份何等尊贵，竟然还爱答不理的。
但小丸子谨记，主子说话，小丸子不插嘴，心疼自家殿下。
气氛尴尬。
张寒拉着凌云往一边，提醒，“神医木玄是个有点怪，殿下可以叫神医木玄，或者神医，亦或者神医木玄老头，总之，带着神医二字，怎么喊，他都会有反应的。”
凌云点头，转身，试探着叫，“傲娇神医木玄老头！”
“嗯。”
小丸子：怎么有这样的怪人？我家殿下就没有这毛病，靖王殿下？哦，没有尊称了。大概有才的人才会这样的奇怪要求。
这基本就一能避身的破草屋子，条件恶劣，茶是泡不出飘香四溢的了，主要是茶叶劣质得没边。
神医木玄就是这点，太不讲究了。
毕竟身份摆在那，再劣质的茶叶也得先往靖王那里端。
“神医木玄，请喝茶！”张寒恭恭敬敬地递上一杯茶，按照惯例，这就是要开始正事了。
张寒顺手也给小丸子倒了一杯茶，但愿不嫌弃。
小丸子内心感动不已：张大人是个好人！对了，殿下的手还没医治。
“神医木玄，昨日大哥前来找神医，可是病情复发？我大哥的病情如何了？”张寒直截了当地问。
神医木玄眸光一闪，瞬间恢复脸色，道：“无碍，老毛病。”
张寒闻言松一口气。
出门上朝之时，停了两辆车，询问张一才知道，是张慕明要来拜访神医木玄。
一直担心，是不是病情又恶化了。好在，无碍，虽然还是老毛病，也比加重好一些。
小丸子内心：殿下的手还没看的！
“经脉便壅，内里空疏，血气不足。”神医木玄随便一切脉，面色凝重。
张寒讪讪地收回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聚英楼听说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