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我要当太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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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说快不快，慢也不见得。
有的人自矜，哪有这种升官速度的，免不了走了后门，丞相面大。虽说得陛下亲口道出平乱有功，还是一股子嫌弃，之间的交际不过抹不开的碰面问好。
有的人多有巴结之意，张寒也是平心定气，既不轻慢也不热情。
张寒在吏部也待了不长时间了，为人谦逊，话不多，事却办得件件妥当。
一时，同僚也就忽略了张寒是丞相之孙这一点。
倒是吏部尚书郭其对张寒态度从未变过，一如既往地亲切和蔼得像他的亲子一般。
“大人有礼。”张寒抬手行礼。
郭其赶紧搁下茶杯，慈眉善目地笑着说：“行什么礼，私下就免了。说起来本官还是你爷爷张丞相的门生。”
“礼不可废。”张寒应道。
郭其满脸堆笑，本来也就是那么一说，没多提。抬眼看见张寒身后的册子，指着问：“这是所谓何事？”
随口吩咐下人，“看茶。”
“大人，前年各级官吏的任免﹑考课﹑升降﹑调动情况已经整理成册，待大人批阅过后，若没有问题，就可以收入库房之中了。”张寒不卑不亢地将一叠书册呈上。
郭其接过，诧异道：“这么快就办好了。”夸奖的话脱口而出，“张大人真是才华横溢，果真是后生可畏啊！”
“不是让你慢慢来，不着急，小心累坏了身子。”
“大人，这大部分都是下面的人整理得差不多，下官不过稍加汇总，这差事下官不敢居功。”
自从张寒任职吏部，干的事着实不多，郭其总是试图像养闲人一样，时不时给张寒开小灶，无论是明晃晃地还是暗戳戳地不知多少次了。
这事还是张寒自己抢着才干到的，都快闲得长草了。
这大概也是同僚对张寒唯一的不满之处了。
官方偏袒，最是无奈。
只不过在张寒心里只以为新上任，没经验，不给事干。自我总结出来也就五个字：还得多历练。
“这可是年度大事，你也累了，多休息休息，要是觉得太过疲乏了，手里头的事都撂下吧。”郭其语气里全是对张寒的关心。
手里头的事？可不能撂了，只剩下吃饭睡觉没事干了。
“大人，这是前年的，不是去年的各官员考核册子还没整理，更遑论今年的......”张寒赶紧道。
“不急，下面多的是人。”郭其摆手。
郭其手持茶盏，笑眯眯地道：“替本官向张丞相问好！”
张寒应是，退了出去。
在张寒即将出门的空当，有一身影鬼鬼祟祟急忙远离窗户，走时冷哼一声，啐一口，“没了丞相，什么都不算！”
***
凌云作为堂堂大梁嫡长子，一出来，已然是引起轩然大波的。
十九年来，只闻其名，不知其人。
久而久之，嫡长子早夭，随先皇后去了的谣言都起来了，偏偏信的人还挺多。
这还只是部分老臣，官员一茬接一茬轮流，大部分的大臣都不知大梁竟然有嫡长子这一号人。
梁帝以一旨，赐嫡长子凌云为靖王，更是让大臣重新估量这位皇子的分量。
一般皇子成年就会搬出宫，譬如三皇子凌涯如今年满十八，秦王府也竣工，只等着这位皇子择日搬出宫即可。
然而，凌云却只有待在宫里，理由很简单，左不过是孝的事。梁帝久不见儿，想了。
客观原因嘛，堂堂皇子还是得有一个富丽堂皇的王府，选址，修建，诸如此类，费了时间才算够，总之不能失了体面。
还有嘛......
永安殿，崔贵妃寝宫。
一中年女子着暗红折裥裙，裙长曳地，满头珠钗，梳着庄重的凌云髻，和富丽堂皇的宫殿相得益彰。年纪虽然不小，皮肤保养得当，看来就像二十几岁的女子。
只是此时的眼神却处处散发着毒辣与凌厉。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是念念不忘！”崔贵妃咬牙切齿。
“崔嬷嬷，你见过那孩子了吗？”
立在一旁的崔嬷嬷答话，“见是见过，可是隔得远，瞧不真切。”
崔贵妃冷哼一声，“我可是瞧了个真切，高高的，白白的。”眼神闪过一丝迷惘，“可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多这么多年了，一出现就要颠覆。”
“娘娘，秦王殿下要来了。”崔嬷嬷提醒道。
崔贵妃神色松动，理理自己的发髻，像是呢喃，又像是自我安慰，“罢了，别说留在宫里，就算是搁眼皮子底下，也看回来那人。”
***
这可把大臣们逼坏了，大家如火如荼地憋着大招准备大干一番，结果一个宫门挡住一切躁动。
不怕没拿得出手的礼，就怕慢人一步。
这也把凌云逼坏了，好在他会的不多，自娱自乐的本事可全乎着呢。
凌云在皇宫里肆意打闹，活像油炸泥鳅。把宫女太监们折腾地够呛，偏偏还没谁拿嘴顶他一顶。
当然作为贴身太监的小丸子首当其冲，而他只能安慰自己：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比如，......
一日，琳琅满目的一桌菜上齐。
“我想当太监！”凌云手里捏着小丸子递过来的筷子，突发奇想，语出惊人。
把一众下人吓得丢了魂，齐齐下跪。
小丸子面色苍白，急得想捂凌云的嘴，想想不对劲，实在不合礼数，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凌云被搞得莫名其妙的，“你们干什么？”随后回过味来，“我要当小丸子，你当我。”
别指着的小丸子，拿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吃惊地问：“我？”
“坐！”凌云一把提溜起小丸子的衣领。
瞬间换了语气，捏着嗓子，谄笑，“殿下受惊了。”顺带抚平被揪出折皱的衣领。
小丸子本就懵逼，更加懵逼，竟直直定住了，等回过神来，衣领都被抚平了。
小丸子心里害怕，猛地跳起来，离了座位，嘴里喊着：“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殿下请坐！”凌云学着太监弯着腰，抬手作出邀请地姿势。
之下，小丸子腿脚发软，颤颤巍巍，差点没站住。反正动是不能够了，处于石化的边缘。
“坐呀！”凌云嘻笑着道，又转身朝着殿内的奴才说：“还不赶紧伺候着。”
凌云轻勾唇角，让人如沐春风，仿佛有魔力，让几个奴才跟着他的话，走上向前。
小丸子战战兢兢地坐回去，触碰到凌云的目光，又急急垂眼。
大约一刻钟后。
“殿下吃好了吗”凌云热切地关怀。
吃饱了！肯定吃饱了！
吃饭得成小丸子的阴影，太恐怖了！
小丸子急急起身，夹在收拢餐盘的奴才里面。
这个时候，撤为上计！
留下凌云一个人嘀咕：“同样的位置，不同的人，吃个饭就变这样了？他们似乎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职责，那我该做什么呢？整天困在这偌大的宫里。”
这个游戏，凌云在灵山也玩过，简直不亦乐乎。
“你个小兔崽子，躲在这干什么？找你找一夜！”白须老人气急败坏，泛着委屈。
只见凌云站得笔直一动不动，眼珠子倒是时不时转动着。
“我现在是一棵树！你要吼，朝着那里吧。”凌云淡淡说着。
顺着凌云的目光，是一棵松针树，树干粗壮，一根根绿色松针见缝插针般布满了整棵树。
“树是树，你是你。比什么呢？人家四季常青，你还能不睡觉？”白须老人真的别搞得没脾气了。
“无聊嘛，又没人陪我，又不准下山。”凌云松了松筋骨。
“我不是人？”白须老人指着自己，吹胡子瞪眼。“要是无聊，老夫可以陪......”
凌云急急打住，“下棋？师父啊，下棋的无聊指数是登顶了的。没见着我宁愿学树吗？”
“凌云，你得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是树，为人，角色变换，可是我知道你还是你，一眼望穿。你看看这松针树，苍翠挺拔，固在此处，迎着风，也迎来你的玩乐。”
凌云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没想到师父你也喜欢松针树！”
“嗯。”白须老人眼中的期待的光芒瞬间覆灭，暗忖：还小，还小，毕竟年少。
又一日。
听说在宫里有一棵百年松针树，还说那里能带来好运，要不是拜祭在宫里是禁忌，约莫那都能成寺庙了。
也不只是谁最先传出来，反正宫女太监们有事没事，去那求个平安总是没错的。
这不传到了凌云耳中，不去看看怎么想都不合适，谁让闲得出花呢。
“殿下小心！”小丸子在下面急得上热锅上的蚂蚁。
“稳住了 ，仔细殿下摔着。”
说好的看看树，赏赏花，那挺拔的树干，枝繁叶茂，还挺高，踮踮脚，视野不差，忽然觉得得爬上去。
凌云暗道：“外面的世界，我来看你了。”
木梯不够长，凌云徒手上了树。底下一波人紧张兮兮，树上一个人舒舒坦坦。
好了，看也看够了，没意思！
下去！
“殿下！”底下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
这方，凌云一个飞跃，安稳着地，将散乱的头发往后理，气定神游的。
“怎么样？厉害吧！”凌云得意地问。
看见自家殿下安然无恙，不由松了口气，还是不放心：“殿下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想当初，在灵山，飞檐走壁都不在话下。”凌云说谎话不打草稿，跳上窜下的，只要高度合适，倒是不成问题。飞檐走壁也忒夸张了些。
小丸子瞅着殿下面色变得阴沉，不安地问：“怎么了殿下这会不舒服了？”
“刚才我的炫耀你没看见？”凌云拂开小丸子搀扶的手。
“殿下真厉害！”小丸子举起大拇指，赶紧拍马屁，也不知道怎么了，说好话总不会错。
“殿下，现在去哪？”小丸子小跑着，跟上去接着拍马屁。
“没什么意思，回宫！睡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我要当太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