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挑宅子，吃馄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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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参见父皇。”凌云行了个不成模样的礼，不等梁帝说话，兀自起了身。
“今日所谓何事？上朝之时，就见你欲言又止的。”梁帝端坐上位，抿一口茶。
一旁的桌子上放着一张京畿地图，还挺细致的，大街小巷全都标出来了，连哪是谁的府邸都标得一清二楚。
“父皇，儿臣自回宫就一直闷在宫里，整个皇宫儿臣都已经看过了，玩也玩得差不多了。什么时候可以出宫？”凌云拿出一副正正经经地样子，询问。单纯地就像一个孩童。
“朕又没禁你足，你不是想去哪去哪，想出宫就出宫？”梁帝笑道。
“那儿臣可出去了。”
梁帝点头，手指着桌上的地图，“你来挑一喜欢处宅子吧。”
“儿臣看这就不错。”凌云大致浏览一遍地图，一眼锁定。
“这处宅子原是忠勇侯府，”曹吉祥看了梁帝一眼，继续道：“由于参与逍遥王叛乱，宅子多有血腥，且为斩杀叛军，宅子破坏严重，修缮费时费力。”
言下之意，是想劝凌云另择一处。
“至于血腥什么，朗朗乾坤，值什么。正巧没人居住，我觉得挺好。”凌云坚持。
“那就重建！”
“谢父皇。”凌云拜谢。
***
大梁多风流人士，大臣们没事也会聚在一起，喝喝小酒，侃天说地，附庸风雅一番。
这不，政事清闲，既没官员选拔，也无祭祀之类的大事，能推的都打算推到年关再说。
素来是玩乐一把手的礼部尚书吴思牵头，也不讲究，没有请柬，下朝之时，话头一出，大臣们纷纷响应，说着就定了。
据说，聚英楼出了新的乐子。这下，兴致越发高涨。
张寒作为官场新秀，自然也是在邀约之列，唤了张一，打算回府换身衣服就去聚英楼。
回府禀了张丞相，又特意叮嘱张慕明别忘记吃药，就匆匆出了门。
迟了可就说不过去了。
上朝穿得自然是周周正正的官服，私下里吃饭都是随便惯了。
***
“殿下，这是打算去哪？”小丸子苦着脸问。
最近，凌云得了陛下的首肯，没事就爱出宫瞎溜达。
瞧瞧人家秦王殿下，温文尔雅，博文约礼，都是皇子，相差忒大。
“没听见，聚英楼相聚哪！”凌云敲了小丸子光溜溜的额头一记，满是嫌弃，又透露出期待。
小丸子腹诽：偷听墙角不好，堂堂皇子，有失体统。
“可是没邀请殿下啊！”小丸子捂着额头，小声提醒。
“没邀请，就不能转悠转悠？”
小丸子汗颜，行的，都行，殿下说的是。
***
聚英楼。
一包厢内，饭菜上座，摆了满满一桌，后厨还有的是。
聚英楼是京都最有排面的酒楼，以其菜品新奇美味出名，配上美酒，让人流连忘返。除了这百花楼，就属这最受欢迎。
吴思牵的头，来的都是品阶差不多的，自然上座。张寒到时，一瞧，三三两两的到得还挺多，大多着宽袍大袖。
“张大人，这是来晚了，可要罚酒。”不知谁一声起，其他人也跟着应和。
张寒利索地喝下三杯，酒杯倒置，“下官来迟，自然该罚。”
秉着张寒升迁，虽然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几位同僚也趁着这个机会对着张寒好一顿夸。
总结起来，年轻有为，附加张丞相教孙有方。
饭一吃，酒一喝，那就百无禁忌了。高谈阔论不绝，觥筹交错不止，有的人说起了奇闻，有
的人说起了京都八卦，七嘴八舌，什么地痞腌臜事也扯出来了，说得还挺起劲。
张寒一一接了递过来的酒，推杯换盏间，有点酒气上了头。除了必要的搭话，张寒大多时候作为旁观者，低头不语。
上座的吴思倒是注意到了张寒观望，低头，很少参与话题。吴思自负玩乐有道，在他的场子，没起气氛，那就是他的过错了。
“张兄似乎兴致缺缺，聚英楼新开了一门乐子，不知有没有兴趣尝试一下？”喝个酒，称呼都换了个亲切的。
其他官员闻之，眼睛聚光，亮了不止一个度。
张寒今日着实喝了不少酒，没这么喝过，一时没反应过来，正欲推迟。
“什么乐子？本王倒是很感兴趣。”伴着清亮的嗓音，一身锦衣映入眼帘。
小丸子：殿下什么不感兴趣，大街上都能追着野狗跑，说是看看狗的腿劲。
包厢内有一瞬间空气凝固。
凌云阻了各位大臣的行礼，只不过阻得晚了些。然后很自然地坐上吴思让出来的上座。
这靖王除了上朝，在座的各位大臣私下里就没说上话，当然张寒除外。和秦王殿下还能议议政事，交流交流策论。
闹街上，几个大臣也是看到过这位皇子的，总是背影匆匆。可是，能看到一眼也是高兴坏了，还有人死活碰不上呢！
卖人情，托关系，总算往宫里递上了礼，礼是收了，只是石沉大海，没个音信。
倒是坊间有着丰富的传说，这一点说书人有着居功至伟的功劳，今年的说书人有源源不断的本子，有成为各大茶楼支柱产业的趋势。
皇宫某处，堆了一屋子，凌云瞥都没瞥一眼，一句，“小丸子，你自己看着搁吧。”精心准备礼积了灰。
一大波溢美之词来袭。
“乐子不上了吗”
知情者互相使眼色，眼睛都快成斗鸡眼了。
这乐子啊，就是婀娜多姿的舞姬，千娇百媚的歌姬齐上阵，都是些性感尤物，来了包厢，花样那就多了，五花八门，自然是想干什么干什么，包君身心痛快。
这不是领着殿下入风月，陛下知道了还了得？
就怕到时殿下玩得舒心，没有忌讳，回头一不小心把聚众玩乐的事捅到陛下，别说陛下，就御史台那一帮老顽固就够喝一壶的。
众所周知的暗箱搬上明面了还怎么操作！
“启禀殿下，这聚英楼新起的乐子还没完善，怕是会污了殿下的眼。”吴思硬着头皮说。
“是这样啊！”凌云视线扫一圈，触上一众大臣担忧的眼神。“那——”
就算了吧。
“那本王就感兴趣了。”
知情大臣：“......”
殿下发话了，还能怎么办，抓紧给管事的使眼色，暗含警告，自个掂量着尺寸。
杯盘狼藉，一室歌舞。
凌云截住直往他身上凑的一女子，皱眉，起身就要告辞，让诸位玩得尽兴。
又是好一顿恭维。
临走......
“张大人！”
张寒闻声抬头，跌进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往左右一扫，确定是叫的自己。
“殿下有何吩咐？”
“一起走吧。”
“是。”
这种场面张寒还需要适应，可以脱身，何乐而不为。
何况靖王发话，提前离席，大臣们也说不得什么不是。
一语激起千层浪。
众人诧异，石化。
张寒不显山不漏水，竟然搭上了靖王殿下。
当朝丞相之孙相比之下杀伤力弱了不足一个梯度。
张寒不知道的，凌云一句话，让在场大臣都在心里盘算，估摸着这位吏部侍郎的分量，以后得重点注意喽。
小丸子由心感叹：“怎么吃饭的地都有这些了，这不是上杆子抢百花楼的生意吗？”
明月当空，花灯璀璨。进聚英楼时不过申时，吃饭喝酒一番下来，已经不早了。
出了聚英楼，张寒便向凌云请辞。
“来来回回的，我还没吃饭呢，先找地吃个饭。”凌云说完就顾自往人群走去。
没得到话，张寒自然恭敬地跟上去。
小丸子：聚英楼就不是吃饭的地哪？放眼京城，能与聚英楼媲美的找得出一家算他输。
大街上人头攒动，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
途径百花楼，嬉笑玩乐声，夹杂丝竹声萦绕，也算人气最足的地方了。
最后，好家伙，这位主子一路挑挑拣拣，选了个路边摊，地方还挺隐秘的，隐在巷尾，一般人找不着。
理由当然很简单，馄饨好吃。
馄饨摊不大，连小二都没有，全靠老板一人。老板是一中年男子，一头黑发埋着几丝华发。
就算没有一把胡子，还是可见面庞英气，五官分明。
凌云一进小棚，就吸引了无数目光，
宽袍大袖加身，风流倜傥加倍，面若白玉，还眉眼带笑，让人不由赞一声好风度啊！
待张寒入棚，众人更是惊呼，果然美男都是一同进出的？
虽然张寒身量略显单薄，面色清冷，少了些英气，多了丝秀气，眉目如画，也是一副好皮
面。
一人目不转睛看着二位，嘴里吸溜进最后一个馄饨，也是既饱了口福，全了眼福。
“坐啊！”凌云招手。
小丸子捻起大袖，正准备擦擦板凳，那方已经稳稳当当地坐好了。
小丸子：算了，不讲究。都到这来吃饭了，还讲究个啥！
张寒待凌云坐了之后，低头，挑了一旁的板凳，坐下。
“老板来两碗馄饨！”看样子还挺熟。
老板头也没抬，应得很快。
馄饨上得也很快。
看着摆在面前的馄饨，张寒淡淡地说：“下官吃过了。”
“摆错了，都是我的。”凌云眸间闪过一丝尴尬，伸手把碗揽到面前。
小丸子顿感心酸：殿下，殿下，小的尚未吃哪！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挑宅子，吃馄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