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骨子里的眼睛》朝斯夕斯

94、94,我能做的报恩（2） 你是脑门被

　　我选择走进这家医院的时候，就已经做好自已后路跟葬礼了，我希望我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离开，时间久了，人总是会对很多事情感到渐渐淡忘的，所以我相信段偕势必是把我忘记了也不一定，尽管我心里沉甸甸的是不舒坦，但是这样也不足是最简单最好的结局，自从医院捐赠结尾稳妥之后，胖丁就照我的安排，入住现在这家高级医院，这里出了名，很多有钱人有地位的大人物或者大明星都在这里能碰到，尽管我的眼睛是看不见了，但是耳朵还是灵敏的。

　　然后郭浅也被我隔绝掉了，不想见到的人我通通都清理干净了，所有联系方式所有能找得到我的线索全都掩埋得一干二净，我是相信胖丁的能力跟信誉，所以我才要求胖丁一年只能见我一次，这样才不会被人找出什么，可能我疑心疑鬼比较嗅觉，所以给自已的思路总是稳稳妥妥才好。程医生只知道我叫小方，虽然医院这边是要真实姓名跟身份证的，但是我的条件就是我这些都不可以被谁知道，他们有权利保密我的隐私，不然我真是担心程医生要是好心去找我的家人可不妙。

　　午觉过后，整个人总是浮浮沉沉，是不是快要死的人都是在有这样的错觉，怕死又那么想找死，总之，我现在就是一种折磨状态，总而言之，我在想死了是要去哪里，天堂还是阴曹地府呢，反正不管是去哪里，有一个容身之处也是栖身之处。

　　明天胖丁应该要过来了，五年前我也是这个时候匆匆忙忙投身在这里，稳定之后，就命令胖丁一年只来一次，胖丁是大吓一跳之后不肯答应，我死缠烂打之后，他才大哭着说深姐你命怎么这么苦这么悲惨呢！

　　“住嘴，我还没死呢！给我把眼泪通通收回去。”我没好气的道。

　　胖丁只是一边叹气一边摇着头说我会想你的。

　　“不要你想，你好好不许在背后生事我就放心。”我再次严格强调。

　　睡着了的人在梦里总是轻飘飘的，如羽毛如蒲公英，那样洒脱那样呵护又那样不真实到寒冷。

　　第二天早上，我在哼着歌等着胖丁的出现，其实我是喜欢有人来看我的，所以我是很期待胖丁胖嘟嘟的家伙出现然后说笑话给我听，学校的事情，对了，我退学之后就再也没有上学，以前我好不容易努力学习就是希望能考上一所不错的学校，找一份不错的工作把自已以后的人生也过得不错的。就这样，我高中没有毕业就结束自已的学生生涯了，好比，你啃了一半的玉米，发现到另外一面是烤焦了一样彻底结束扔掉。

　　不过，怎么今天来得比去年晚了，去年他都是8点半就赶过来给我送礼物跟讲笑话了，我可是迫在眉睫的巴望着，毕竟在医院里这五年呆得我真是无聊透顶不说还觉得可能随时要患上抑郁症不可，时钟每隔半个钟头就会响一次，我是算得很准确很准确的，肯定是没有出错的。除了平常的睡眠时间我没有叫护士姐姐设闹钟之外，但是今天很奇怪。

　　隔了半个钟头，门郑重的打开了，门外有人走路的声音格外大声和清脆，我皱眉又皱眉，发觉不对劲，不像护士姐姐那么轻轻的，不像胖丁那么像地震般，这不是护士姐姐也不是程医生，今天程医生请假他的孩子要出生了肯定不在医院也必定不是胖丁，那到底是谁，平常就这几个人出现在我病房里之外再无他人可以随意进去我病房的。

　　“是谁，你是谁。”我如看门狗一般见到陌生人就警惕的大叫着，虽说我是瞎子了，但是我耳朵可是一绝的敏锐。

　　“好久不见，哦，不应该这样说的，这样触犯到你的眼睛。”段偕的声音，带着对多年不见的嘘寒问暖跟心疼得要死的语调。

　　“你怎么在这里。”我面色一下子苍白下降很多下去，整个人咻的无处安放外加惊讶到似乎要找地缝钻一下不可，其实我不是地鼠也不是蛇，但是如果你忽然被一颗苹果从高处砸下你的脑袋的时候，你想的是肯定是必死无疑和赶紧逃跑不可。

　　接着我紧张到整个人差点就从病床上摔下去，幸好段偕稳稳扶着我不放。

　　“我不是妖魔鬼怪，放心，我现在不杀你，晚点在杀。”段偕板正我，盖好被子，我黑漆漆不见五指，更加看不见段偕的脸，想必如同我看不见墨水的世界一样他肯定是黑着脸吧！

　　“段偕，你怎么来了呢！”我忐忑的问道。

　　“我怎么不能来，你是我恩人，我来报答你不可以吗？”段偕赶紧对我是投怀送抱不可，其实是硬着强抱我不可，别人想不开还以为文艺的觉得是强！暴，是不是好久不见的人都这么不斯文呢。

　　“好了，放开，我要窒息了。”我用力推开他，不小心就摸到他的腹肌，脸炙热得很出丑。

　　“我过得一点都不好，你知道吗？为了能找到你，去满世界的跑，就是一定要把你挖出来不可，我就是想告诉你，你这双眼睛我不要，我要还给你。”段偕耿耿于怀着，松开手。

　　“是不是上刀山下火海，段偕，眼睛是你的，我只不过是还了你的人情，就好像别人送你一句难听的话难到你有不还的道理吗？”我难以咽下的伤口还是结疤了，尽管看不见他现在长得何模样，我能想象得出一定是令人流鼻血的俊艳。

　　“不要开玩笑，方亏深，一点都不好笑。”段偕语气有些生硬。

　　“我没有呀！你觉得我像是喜欢开玩笑的傻瓜吗？”我呆滞着，尽管我想象不到我表情呆滞的神情是有多么的欠扁。

　　接着，我一脚踹开他，黑灯瞎火的抱着棉被就不顾一切的包拢自已，就好像我是肉馅，外面就是一层皮，等着随时被蒸熟。

　　“方亏深，你干嘛，就这么不愿意我出现吗？”段偕老虎发威的语气。

　　“我很丑，对不对。”我摸着自已的脸不自信的问道。

　　“方亏深，你是很丑又怎样，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段偕深情的口气。

　　“我知道呀！我也这么觉得我肯定是太过“好看”了你才这么爱我，毕竟你自已的眼睛看到的品味总是独特。”我手心都在该死的冒着汗，段偕这混蛋老是摸我手干嘛，调侃还是咸猪手，然后呼吸一下不干净的空气，说：“段偕，你可不可以不要躺着，我的腿都被你的头给压扁了也不一定。”

　　“没事，压扁了就把我的腿给你。”段偕没心没肺的笑道。

　　“我嫌弃，我才不要呢！”我怎么突然很想要哭呢！

　　“好吧，我也嫌弃你的眼睛，所以我不要你的眼睛，我希望你能活得比我好。”段偕勉强的笑着，越笑越觉得悲凉。

　　“你不是说你喜欢我的眼睛吗？你知道吗？还记得那个有烟花的那一晚吗？当你赞美我的眼睛的时候，我感觉一切都是老天注定我这双眼睛终究是你的，你才是它的主人。”我频频往后靠着，一时突然的亲近我怎么有点不习惯了。

　　还是我一直都是不习惯亲近的感觉。

　　“就跟那场烟花一样，你总要付出代价来报恩给我是一样的道理吗？”段偕喘息着，鼻息之间暖气来来回回。

　　“我知道，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个，除了这个我不知道能给你什么。”我慌了神，突然很想逃避一切想要逃避的灾难，尽管我觉得这个灾难是段偕，但是段偕又是很举足轻重的灾难般重要。

　　“你是脑门被一整个时光机给夹住了吗？我不需要你给我什么或者报恩，如果说是你要报恩我，那我最大的报恩就是你能开心你能不要觉得亏欠我什么活得比我好我才能开心。”段偕又气又爱。

　　“我宁愿是被时光机给夹住了，至少我是真的感到开心的，我不想看到你如果真的瞎了一直闷闷不乐或者害到你的一辈子，反正我一辈子也终结了。”我淡定的说着，越说越是小声起来，为不能让他知道我是一个要走到尽头的人，或许，段偕来这里只知道我在这里养着眼睛而还不知道其他的，就连胖丁我也不漏风声。

　　“你后面说什么，怎么我听不清楚。”段偕凑近过来，温度一度上升到发烧的状态。

　　“没有，我说你怎么找到我的呢！”我着急的说着，毕竟我这么费尽心思藏得我已经自认为很骄傲很不错。

　　“那个胖子我可是用尽了酷刑他才肯说出来，真是不容易。”段偕小人般嘟嘟的笑着。

　　“胖丁没事吧！你们对他怎么了。”我开始混乱不安了。

　　“他没事，不过对你很忠诚，他该不会喜欢你吧，早知道多虐待几下。”段偕吃醋的口吻。

　　“我曾经也这么想过，毕竟我长得还是不赖的，不过自从我看不见世界和人的时候，我觉得我可能太自恋了。”我专注的表情似乎在告诉自已这个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今晚决定住这里了。”段偕坚定不移。

　　“什么，不行。”我肯定坚决拒绝。

　　“我已经办理住院手续了，就在你隔壁。”段偕直截了当，然后拍拍我的脸，凑过来说：“邻居，你好，我是段偕，以后烦请多多指教。”